第109章 西線有戰事
「士兵們！」
「這是帝國的神聖時刻！敵人的刀劍已經指向我們，戰爭強加於我們，但陛下與我們同在！」「這場戰爭不會漫長，它很快就會結束！」
「恐懼是懦夫的鎧甲，勇氣才是帝國男兒的勳章！我相信你們很快就將帶著榮譽回歸故里，不要害怕衝鋒！不要害怕犧牲！真正的死亡，是庸庸碌碌、默默無聞地老去，是一生都活在卑微與怯懦里！你們將不畏衝鋒，你們將突破王國的防線，在銀輝城的王宮，升起帝國的龍旗！讓世界見證帝國的鐵拳！」「今天，你們只是新兵。明天，你們就是帝國的利劍！你們的身後，是陛下，是帝國，是千萬同胞，是你們日夜思念的家人！他們在等你們凱旋，他們在等你們帶回勝利的消息！」
「為了陛下！為了帝國！為了榮耀！」
教室里，前來徵兵的軍官慷慨激昂，土木系的三十多隻大專生都在軍官的演講中發出興奮的喊叫聲。「那麼士兵們，請在登記表上填上自己的名字吧。」
「長官，我，我可以不去嗎？」蕭楚楠弱弱地舉起手來，「我還是處男，我不想……」
「看來我們中出了一個懦夫。」軍官的臉立刻黑了下來，「在其他人為了帝國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卻要躲在家裡當蛀蟲嗎？這就是大專生的品性嗎！你不感到恥辱嗎！」
教室里立刻安靜下來，蕭楚楠臉色漲得通紅，說著什麼「如果被中出也不是不行」這類的鬼話。軍官卻突然嘆了口氣，轉變口吻，走上前幫他整理衣領：「好了好了，你不就是覺得還沒脫處就上戰場，死也不安心嗎？」
「為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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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你大錯特錯！」軍官厲聲道，「蠢貨啊，你想想，當你穿上帥氣的軍裝，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回到家鄉後，能不受到女孩子的歡迎嗎？總比你一個大專生待在學校機會多吧？」
蕭楚楠小聲反駁：「可那麼多男人都參軍了，他們的妻子女友都待在家裡，機會不是更多嗎……」「我去，還有牛！」軍官氣得打了他一拳，「像你這樣繼續下去，哪怕全城的男人死光了，也不會有一個女孩看上你！」
「嗚鳴嗚鳴……」
「你在對我們可愛易碎的男大專生說什麼呢！」
坐在一旁的王之明連忙拉過蕭楚楠，拍拍他的腦袋安慰：「別傷心，女孩根本沒把你當男人，所以全城男人死不死跟你能不能脫處沒有直接關係……」
「嗚嗚嗚啊阿啊……」
「這位同學說的沒錯，連戰場都不敢上，還有資格說自己是男人！？」
「是啊是啊，不展現一下男子氣概，誰會喜歡啊？」
「快去，向大家證明你是個男人吧！」
蕭楚楠被說得徹底崩潰了，在同學們和軍官的慫恿下，顫顫巍巍地拿起筆，在徵兵登記表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軍官頓時變成和藹可親的模樣，親切地拍了拍蕭楚楠的肩膀，而一旁的王之明嘆了口氣，將自己早已寫好的徵兵登記表遞給軍官。
「王哥，你不怕嗎？」
蕭楚楠看到這一幕，更加確信自己真的是個廢物了。
王之明冷酷一笑：「我可是想要對抗文官集團，拯救帝國的人，不加入武官集團怎麼行？」頓了頓，他又道：「再說了，咱們可是桐老大的小弟，她可是少尉……怎麼說也會照顧我們一下吧？跟老大混包安全的！」
………是嗎？」
蕭楚楠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是……不論我們也好，老大也好，戰爭總會死人的吧？」
「那不是廢話，但人固有一死，或重如泰山，或輕於鴻毛……比起死在工地里，你不覺得死在戰場上更榮耀嗎？」
真的更榮耀嗎？
蕭楚楠搞不清楚了。
明明帝國向王國宣戰的理由是，王國劍聖凱倫殺死了我們的戰神戴恩，要為戴恩復仇……可這明明是傳奇們之間的矛盾，為什麼要讓我們這些大專生去送死？那也太蠢了吧！
讓傳奇們坐在一起下下棋，以遊戲論勝負不好嗎？
蕭楚楠最終只是想想，沒有問出口。
或許，讓他們去送死，正是傳奇們的棋局遊戲，也說不準呢？
學校外停著數十輛運兵軍車，在做完體檢，領上軍服後，蕭楚楠與王之明等人坐上了車，等待著被送往軍營。
車上，班裡的學生們有說有笑，全都幻想著自己在戰場上英勇作戰的瀟灑姿態，全校的女生們都在門口為他們送行，連路過的行人都在為他們歡呼。
一些校園戀人正在告別，一些家長為孩子準備了便當、現金與衣物，一些漂亮女孩手捧鮮花，為每一位新兵送上祝福。
蕭楚楠接過女孩遞來的一支玫瑰，心中的鬱郁徹底一掃而空，興奮地將花朵放在鼻下細嗅，隨後被同行的新兵嘲笑。
很快，運兵車載著這些不諳世事的大專生，在歌聲中緩緩向前。窗外的景色快速閃過，汽車駛向高速，每一次離開黑暗的隧道後，陽光總會再次出現，好似為他們的未來鋪就了一條金色的大道……直到夕陽西下，聊累了的新兵們才各自睡去，蕭楚楠小心翼翼地捧著手裡的玫瑰，生怕在睡著時不小心壓壞。
不知過了多久。
沉睡中的蕭楚楠被身邊人搖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到了嗎？這裡就是阿卡國嗎？」
「我們都是新兵，怎麼可能直接去東線主戰場？」王之明背上包裹，笑了笑，「這裡是西線邊境，我們要先在這裡特訓一段時間。」
帝國與王國的戰爭並非只有一處戰場。
東線是主戰場，阿卡國距離王國王都銀輝城僅有一千公里，因此帝國通過地下城傳送大量軍隊屯兵此處，準備從東線一舉殺入王宮，殲滅王國；而王國的五星上將娜維爾也帶領海軍與皇家護衛軍等主力扼守邊疆，與帝國主力隔江對峙。
但帝國與王國接壤的畢競是西線戰場。
這處邊疆戰線距離王國核心城市很遠，中間有大片無人戈壁、沙漠，因此兩邊的駐軍都不多。一旦戰爭打響，東線必然是白銀遍地，黃金成堆，無數軍隊直接圍繞著登陸權展開最血腥的廝殺；但西線卻是在挖好戰壕後，帝國陸軍將不斷向前推進，以小隊的形式占領王國西部的邊境小鎮與農場、工廠，慢慢推進戰線以保證補給線通暢。直到東線戰場傳來獲勝消息後，再集合兵力攻打西部第一大城市西雅城。在經過十天的短期軍紀訓練後，新兵們終於領到武器。
「這就是槍嗎？這玩意兒真的比劍要好使？」
蕭楚楠好奇地翻看著手裡黑駿簸的空心金屬棒，眼晴湊上前，盯著黑黯黙的洞口往裡看，想知道裡面有沒有所謂的子彈。
「啪！」
王之明見狀直接一腳踢開槍管，隨即扇了他一巴掌：「你特麼想自殺啊？」
「沒，我只是好奇……」蕭楚楠捂著腫脹的臉頰，「你說這玩意兒真有那麼厲害嗎？以前都沒聽說過這種武器，結果現在全軍上下都用上…」
「當然，這可是槍！」
王之明驕傲地揮舞著手裡的槍械，對著遠方空地做出瞄準姿勢：「我在新聞里看過，這種武器可以八百米之外取人性命，每發子彈都堪比鍊氣中期一擊，而這槍的標準是三十發！」
「聽說還有更強的武器，叫做「南無加特林菩薩』，一息三百六十轉，可比肩白銀之威！」說著，王之明更加興奮道，「而且這武器每個班都有一件！」
帝國軍一個班十人，蕭楚楠與王之明便被分在同一班，而由表現最勇武的王之明擔任班長。「天吶，豈不是說，軍里給我們每個人送一件鍊氣法器，每個班都送一件築基靈器？」蕭楚楠驚訝，「這軍隊也太慷慨了吧？跟學校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薪壓抑！」
軍隊確實慷慨，不僅武器裝備先進、食堂配給完善，就連軍餉都是直接由高層發到每個人的銀行帳戶，不經各級軍官的手，最大限度避免腐敗的發生……當然也無法完全避免，該吃空餉照樣吃，只不過更需技術含量了些。
相由薪生，在訓練期間就每月上萬信用點的薪水注入下，就連大專生也一個個紅光滿面，對未來充滿希「這倒不是法器，而是機械構造的武器。」王之明搖了搖頭，「跟你這種大專生解釋不明白的。」「不是法器？那豈不是說造價很低廉？」
蕭楚楠徹底驚了。
以他從小看戰爭片的經驗與道行來說，戰爭就是普通士兵拿著刀槍拚刺刀，白銀組成遠程法師團或者作為騎士團衝鋒，撕開敵方軍列，而黃金則是一人抵萬軍的戰爭機器……
可若是這槍械在戰爭中普及開來，白銀騎士團的衝鋒則徹底失去意義。
而作為普通士兵，可能剛拿起槍衝進敵方攻擊範圍，就被一枚子彈帶走，連敵人的影都看不到就白白喪這樣死去，真的榮耀嗎？
「何止低廉，簡直改變了戰爭方式！你以為之前讓我們挖戰壕拉鐵絲網是為了幹什麼？」
說著，王之明坐下來，湊到蕭楚楠耳邊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是這兩年才研製出來的武器，卻偏偏如此……完善。你看看這機械構造，這成熟的體系，真的像是一年時間就搞出來的東西嗎？還有，光是帝國搞出來也就算了，聽說王國那邊也同步大量生產槍械，甚至比我們的武器還要先進……這真的不是巧合嗎？」
「確，確實不像。」
「所以，這裡有文官集團的陰謀啊！」王之明言之鑿鑿，痛哭流涕，「一定是文官集團腦控全世界，讓我們忘記了槍械的傳承和製造工藝，又把這些技術賣給王國，害得我們在這方面遠遠落後！」「好在武官集團的彭龍騰將軍識破了文官的陰謀，重新開始研製槍械，才讓我們免去戰敗之危啊！」「額……那文官集團這麼做是圖啥？」
「不圖啥！」王之明眼神變得清冷，「所謂文官集團，就是寧願捨棄生命，也要出賣帝國的蛀蟲！他們個個精神堅毅、組織嚴密，偏偏不用在正道上……」
蕭楚楠只覺得他說的一套接一套的，還引經據典，一定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一群人急沖沖地往軍營大門跑去！
兩人對視一眼，不明所以，拉住一個奔跑的士兵：「你們這是怎麼了？食堂開飯了嗎？也不是這個點啊那士兵拽了一下，沒拽開，只好解釋說：「有物資來了，就在軍營門口！」
頓了頓，又道：「長官說，今天去幫忙搬貨的人，能拿雙份菸草！」
蕭楚楠和王之明都不抽菸，但菸草在軍營里確實是僅次於信用點的硬通貨一一和直接發月亮糖和搞軍妓體系的王國軍不同，帝國嚴禁藥品、賭博與嫖娼，唯一的成癮物只剩下菸草和酒精。
除非開戰或勝利慶祝，軍營一般不能喝酒，菸草就成了唯一的消遣。
「走！一起去！」
兩人連忙趕往大門口，卻沒見到成隊的軍用卡車，來者只有一位少女。
而在少女身後，飛翔著數十隻裝滿軍用物資的貨櫃！
「桐初雪……老大？」
蕭楚楠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沒想到你們被分配到這裡了-……」
桐初雪端著酒杯，眼神有些迷迷糊糊。
來到東線軍營時，已經是傍晚，桐初雪也懶得回去，於是在軍營分配給自己的小房間內招待兩個小跟班，圍著火鍋喝點小酒，順便聊聊同學們的現狀。
「畢竟是新兵嘛，東線戰場也不合適……」蕭楚楠靦腆笑道，「老大氣質變了好多啊…」
「你也看出來了吧？」桐初雪心中一喜，「我已經是鍊氣巔峰了！」
鍊氣巔峰！
這可是很多十大本科生畢業都無法完成的成就！
在加入軍隊成為少尉後，桐初雪立刻花錢在軍功榜上買各種升級丹藥，又在聽說「騎手不偷吃外賣還叫騎手嗎」後，果斷在運輸軍資時偷偷吃上昧下幾枚供給給高等軍官的上品丹藥，連休息時間也努力修煉，終於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裡飆升到了鍊氣巔峰！
這是何等天資，何等神速？
別說藥罐子不算天才一一哪怕吃同樣的丹藥，別人吃了才升鍊氣中期，桐初雪卻能升上鍊氣巔峰，這證明她消化能力強，對藥力運用能力強一一這不是天資是什麼？
「沒想到大專的雞窩裡出了您這位鳳屬凰·………」
「什麼大專！老大您這麼優秀，恐怕過兩天女帝就要特批您專升本了！」
「神啊，簡直太神了！」
「老大，您是電，您是光，您是我唯一的神話！」
蕭楚楠和王之明兩人紛紛打心底誇讚，頓時讓桐初雪渾身舒爽起來。
升級後不裝逼，如錦衣夜行，還有什麼意思？
就是要夸，多夸點，不然我喊你們喝酒還真是為了聯絡同學感情嗎？
就在這時，王之明敬了桐少尉一杯，隨後借著酒精試探問道：「老大，關於這場戰爭……都宣戰一個多月了，兩邊卻都還沒動靜，這到底還打不打了？」
桐初雪聞言閉上眼睛，似乎在聆聽什麼，隨後放下酒杯，堅定道：
「打，而且會從西線戰場開始。」
「啊？為什麼？」蕭楚楠蒙了，「東線戰場壓了那麼多軍隊，怎麼會從這裡……」
「正是因為壓了太多，所以不敢輕易開戰。」桐初雪嘆了口氣，「你們應該聽說過吧……這場戰爭，傳奇不會下場。」
兩人連連點頭。
「主要是因為傳奇破壞力太強了，一旦開打便是天崩地裂，大陸沉沒，億萬生靈哀嚎的末世，到時候即便原初沒有降臨，世界也差不多已經被毀滅乾淨了。」桐初雪肅然道，「東線戰場也是同理，那裡囤積了兩國近乎三分之一的兵力國力，不知多少黃金白銀，那可都是鎮壓深淵與地下城的關鍵力量……一旦打起來，影響也不可估量。」
「可帝國在屯兵，王國也不得不屯，然後不斷惡性循環，現在已經到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的程度了。」
「所以……是準備從西線開刀，來增加東線的士氣？」王之明有些懂了。
「嗯……差不多。」
桐初雪喝下最後一口酒，看了看時間，隨後道：「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以後跟著我干運輸吧，西線實在太危險了，說不定這兩天就會……」
「轟轟轟！！！」
地面震動，天上仿若有億萬流星襲來，劇烈的炮火轟鳴聲頓時將她未說完的話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