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若我們再次相見
第162章 、若我們再次相見
天外，阿斯德納星系。
須彌山頂，八萬四千層琉璃寶階橫亘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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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佛列坐蓮台，菩薩凝眸入定，靜待「如來世尊」佛·陀摩靈宣講無上大道。
佛·陀摩靈安坐中央千葉七寶蓮台，講盡緣起性空、生滅無常，輪迴苦樂，闡釋世間因果輪轉、眾生執迷之苦。虛空之中仙樂自鳴，地涌金蓮，在座聖眾皆沉入法理，寂然不動，物我兩忘。
世尊說法良久，忽然止語。
祂垂下視線，眸光穿透層層雲海諸天，遙遙投向億萬光年之外的幽暗深空。
茫茫漆黑星海之中，雙星相依盤旋，圍繞一顆漆黑大日輪轉不息。
而那漆黑大日之中，有一少女唇瓣輕啟，念道：「普世同諧，群星共熠，無上功德頌佛祖！世人同袍，萬物同根，賜福之風拂大地——」
世尊見此，眸光澄澈慈悲，無悲無喜。
諸天眾生皆心生疑惑，抬眼望向蓮台。只見世尊抬手，指尖輕輕拈起一朵飄落至膝前的白蓮，示現八萬四千天人大眾。
時一切天人、比丘、菩薩，睹佛拈華，悉皆默然，無有能解如來密意：無上大道正講到精妙之處，世尊為何驟停法音，獨拈一花？
於時唯有長老摩訶迦葉若睦，從坐廓然破顏，會心微笑。
佛·陀摩靈微笑點頭，認同了她，迦葉若睦領悟到世尊的用意，雙手合十，感恩老師以心傳法。
弟子阿儺不解，詢問緣故，故佛·陀摩靈告摩訶迦葉言：「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於汝，汝當善護持，令此法脈相續不斷。」
迦葉承佛付囑，頂禮佛足，默然退坐。
隨後，她順著世尊投下的視線，踏入輪迴長河，進入那方雙星環繞的世界。
此後數年，阿斯德納星系內便盛傳「佛陀拈花，迦葉微笑」之典故，一時成為美談。
…………
神話之外。
神禮官的本源神體驟然一凜，冥冥之中，發現了那道來自世尊的視線。
與此同時，一位名為「迦葉若睦」的世尊令使，破開界域，輪迴轉世，縱身踏入萬古沉寂的深淵之中。
「終究是被祂發現了……」
神禮官垂眸輕嘆，心底生出無盡無力，半分阻攔的念頭也不敢滋生：「時也命也，世尊降下佛旨，看來「不朽王冠」的實驗，將在下一次輪迴中結束。」
與此同時，萬籟寂滅的深淵之中。
當布穀念完那段禪語後，忽心有所悟，有感而發道：「噫！不曾想我竟是世尊化……屁嘞！差點栽了！」
還好還好，世尊的注意力都在這片世界中，並未刻意鎖定她這一介渺小存在。
因此布穀並未瞬間被同化為世尊化身，僅僅是感染了一點同諧的模因病毒而已。
布穀使用「月亮」的力量，努力將那點模因病毒催眠，隨後看向死寂的深淵——只見無數聖潔佛光自虛無中綻放，金芒浩蕩，橫掃萬古幽暗。
一時間黑暗屏退、未知消弭，唯有原初混沌不知死活，悍然向著那道無上佛光撲殺。
「畢竟原初混沌自己的腦子都是混沌的嘛。」布穀略有所思。
下一瞬，無上同諧梵音響徹深淵，層層疊疊的混沌迷霧被強行剝離、拆解、淨化。「原初混沌」奈亞拉托提普瘋狂扭曲、劇烈掙扎，萬千混沌觸手肆意揮舞，卻終究抵不過佛光浩蕩，所有暴亂舉動皆成徒勞。
一切虛妄混亂，皆在朗朗梵音中歸序平息。
整片深淵被佛光徹徹底底滌盪一遍，盤踞萬古的混沌徹底消散，動盪不定的量子之海潮汐被強行鎖死。混沌之惡魔的命運向著死亡的結局不斷坍縮，最終化作一輪璀璨盛大、金光流轉的無上法輪。
【基礎】源質。
煌煌佛光之中，迦葉若睦的空靈身影緩緩浮現。
她側首眸光輕掃，落向布穀所在之處，片刻沉吟，隨即抬手輕輕拾起那輪凝練成型的源質。
腳下漫天佛光凝作奔騰不息的輪迴長河，水波瀲灩，迦葉若睦沒有半分遲疑，縱身躍入滔滔河水，轉瞬被輪迴洪流吞沒。
「時間終究閉環了啊……」
布穀望著那道消失的身影，幽幽感慨。
自此，迦葉若睦將墜入下一世輪迴，轉生為地球的混沌之惡魔。在被希薇婭與芙蕾雅聯手封印於沐紫彌腦海中後，最終死於程誠與沐紫彌「不問前塵」的一刀之下。
剩下的事情，她已經幫不上太多忙了。
布穀收斂心神，眼底漾起淺淡暖意。
嗯，接下來慢慢找到希薇婭她們，將下一輪迴中一定會遇見程誠的好消息告訴她們吧。
…………
「混沌……消失了？」
神國之中，芙蕾雅驚愕地抬起頭。
她感受到自己的人性不再受到混沌的侵蝕，維持人性的可能性又提高了不少。
同時，由於空間不再混沌，找到希薇婭她們的可能性又提高了不少。
這個好消息讓她感到雀躍。
芙蕾雅步履輕快幾分，繼續在無邊黑暗中執著搜尋。
從出生到如今的人生被她重複看了一遍又一遍，在跌入深淵前她十九歲，因此每每細細咀嚼一次記憶需要十九年；當回憶結束，人性得到穩定，她便會花大概一年時間在深淵中尋找同伴。
歲歲年年，輪迴往復，不知熬過多少寂寥歲月。
大概第十六次回憶人生，也就是墜入深淵的第三百二十年，她終於在一片黑暗中絆到了什麼東西。
腳趾撞得生疼。
如果是程誠在，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幫自己用唾液消毒吧，畢竟在一起這麼久，這傢伙的喜好已經被自己摸清了。
真不知道有什麼香的，還害得我嘴裡染上腳氣，被疾疫惡魔殺了好幾次……
撇了撇嘴，芙蕾雅壓下心頭細碎心緒，垂眸望向絆倒自己的物件——那是一口沉浮於深淵之中的棺材。
「李仙魚？」
她輕聲試探喚，隨即伸手掀開厚重棺蓋。
棺中靜靜躺著那具嬌小玲瓏的精靈少女，生機全無，死得不能再死。
作為死亡真神，死一死倒是並不奇怪，關鍵是看她有沒有被深淵引誘，墮落成惡魔。
芙蕾雅將棺中少女輕輕扶起，輕搖慢晃、細細探查，可對方始終雙目緊閉。無奈之下，她只得冒險將一縷意識沉入李仙魚的神國與神魂記憶深處。
死亡神國·地獄。
硫磺火海翻湧不息，焰火幽幽，火海中央，一口巨型古棺懸浮其上。
感受到有人闖入，棺中之人不耐地翻身抬手，徑直推開棺蓋，眸光凌厲地望向闖入神國的芙蕾雅：「混沌，你又來……嗯？你是芙蕾雅？怎麼變這麼大隻了？」
芙蕾雅這才有心思端詳自身。
身姿高挑挺拔，體態豐盈勻稱，白兔又大又圓，粉紫色長髮如瀑垂落腰際——正是她十九歲的模樣。
在完成和天空與風之王的契約後，她自然恢復了繼續長大的能力，但由於傳奇壽元無限，因此漲到自己本來的樣貌後就不再增長。
雖然芙蕾雅可以從記憶中拉出小時候的自己，也可以使用天空與風之王留下的祝福隨意大小變，但此刻倒是沒有這麼做的打算，而是焦急地看向李仙魚：「仙魚，你還好嗎？有被侵蝕嗎？」
「還好，好久沒有睡這麼香的覺了，床下還有火炕，你不知道有多巴適……」
李仙魚伸了個慵懶懶腰，揉了揉惺忪睡眼：「當初死亡惡魔想奪舍我的時候也挺有人性的，看樣子，由於大部分時間都是死的，所以死亡真神不會有神性過高這方面的煩惱。」
「那就好，太好了。」
芙蕾雅抬手撫胸，懸著數百年的心終於穩穩落地，長鬆一口氣。
隨後，向李仙魚講述了自己的目標。
「你想用你的記憶能力，幫希薇婭她們維持人性嗎？」李仙魚聞言輕輕點頭，卻又微微搖頭：「此法可行，不過我受源質影響，感覺自己還得去死一會兒，幫不了你。」
「我明白。」芙蕾雅點點頭。
「那我繼續睡了，我的棺槨，便勞你代為保管。」
話音落下，李仙魚合上棺蓋，再度於涼爽的夏夜無憂地安眠。
芙蕾雅收回侵入神國的意識，將那口棺槨收納進自己的神國，而後轉身，再度踏入無邊黑暗，繼續孤身求索。
歲月無聲，黑暗無涯。
往後漫長時光里，李仙魚每大約百年便會短暫甦醒一次——那時候，二人會於虛無黑暗中旅行相伴閒談，或者是在神國之中煮茶品點，細數過往細碎，然後再次死掉。
這轉瞬即逝的煙火暖意，成了芙蕾雅千年孤寂里唯一的活人氣息。
但漫長的時間終究讓她漸漸長大。
昔日鮮活跳脫的性子漸漸沉靜，眼底澄澈明媚的光，一點點被歲月磨淡、磨暗。
哪怕不斷回憶過去可以維持人性，但漫長的孤獨、長時間未與人交流以及心智日漸成熟，終究會導致這種自然情況，無法逆轉。
或許可以從記憶中將過去自己的精神狀態拉出來覆蓋現在，但芙蕾雅沒有這個想法。
她只是默默地走著，尋找著，等待著……
一晃五千年，整整五十次李仙魚甦醒，五十次短暫相逢與別之後……芙蕾雅終於再次遇見了一片與周遭漆黑不同的事物。
那是一團由蛛網構成的巨大的繭。
繭懸浮於幽暗虛空，繭心蜷縮著一道嬌小纖細的人影。
「希……薇……婭？」
太久未曾開口言語，芙蕾雅的嗓音不免乾澀沙啞，有些模糊。
巨繭寂然無聲，沒有半分回應。
芙蕾雅抬手，想要撕裂層層蛛網，可指尖剛觸碰到蛛絲，萬千細密絲線驟然活過來，化作漫天金色鎖鏈，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繭中之人緩緩抬眸。
昔日白皙溫潤的肌膚，已然化作深邃浩瀚的星空色澤，流轉著清冷神性；一雙眸子空空蕩蕩，無喜無悲，無情無念，唯余極致純粹的神性，以及一股吞噬一切、支配萬物的渴望。
她，不，祂已經是純粹的神明了，距離墮落為原初惡魔，僅差一步之遙。
「太好了，太好了……」芙蕾雅眼角流下一行清淚，「還好，我及時找到了你。」
「你想要支配【理解】對嗎？來吧。」
她沒有一絲反抗，任由支配之神將自身化作傀儡。
1%、42%、67%、99%……100%！
在芙蕾雅完全不反抗的情況下，只花了數分鐘，支配之神便徹底支配了芙蕾雅，獲得了【理解】源質的能力。
接著，祂下意識使用了【理解】的能力。
深藏源質深處、被芙蕾雅層層封存的無數記憶，轟然湧入她的識海！
芙蕾雅與程誠的每一次相逢相守、並肩同行；她與希薇婭年少相伴的嬉笑爭執、歲歲朝夕；一眾夥伴踏遍萬界的冒險征程、生死與共……
還有希薇婭自己的一生過往：溫暖的童年、父母的相伴、兄長的安穩；被邪教綁架的絕境、與程誠的初遇悸動，一起逛寵物市場、挑戰地下城，一起圍殺槍之惡魔、京觀菩薩，以及戰爭中的分別，重逢相擁的滾燙，加冕教皇時的吻足禮，還有諸神黃昏時的神戰……
無數鮮活畫面沖刷識海，死寂的神性深處，驟然閃過一抹細碎的清明。
人性就宛如一粒乾燥發硬的麵包渣，在神性的面前弱小得不堪一提，雙指緩緩地碾壓便會化作碎屑，冉冉飄落在垃圾桶里。
但是，如果已經被碾成粉末，那麼即便神性再用強於之前幾倍的力量嘗試將那些粉末再次碾壓，那些名為人性的麵包渣依舊不會消失——它可以變成『一』，但絕無法被完全抹除，變成『零』。
人性在最後的一刻會表現出驚人的頑強，它會反擊，強大的神性無法清除最後的一點點雜質，這些在神明看來不純淨的東西就像是渣滓一樣保留下來，令祂們即便墮落為惡魔，也與最初的原初因子有所差異。
而此刻，芙蕾雅潛藏在源質之內的意志開始發力，通過不斷播放希薇婭的記憶，令希薇婭漸漸恢復人性！
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第五十三次播放時，希薇婭的人性終於恢復到可以理解現狀的程度；第九十八次播放時，她開始與自己的神性展開抗爭；第一百三十五次播放時，她終於取回了身體與源質的主導權！
「芙蕾雅！」
她立刻催動權能，漫天金色鎖鏈盡數回收，解開禁錮，歸還芙蕾雅自由。
「為了喚醒你花了將近兩千年……」
芙蕾雅舒展著身子，被支配後保持同一個姿勢可不太好受，剛想抱怨幾句，便見希薇婭猛地撲過來，將自己抱住：「芙蕾雅！我，我好想你！」
說著，嗚哇嗚哇地哭了起來，積壓千年的孤寂、恐懼、思念盡數宣洩，眼淚鼻涕在芙蕾雅潔白的胸前糊成一坨。
「我…我也好想你！」
芙蕾雅收緊雙臂，緊緊回擁，同樣哭得泣不成聲：「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的，我，嗚嗚嗚……」
幽暗深淵之中，相隔數千年的摯友，終於再度重逢，任淚水沖刷萬古孤寂。
就這樣相擁了許久。
良久，一道略顯尷尬的輕咳，打斷了二人滾燙的重逢：「咳咳，那個……我還在呢？」
二人聞聲轉頭，只見布穀懸浮在不遠處，小手尷尬地揮了揮，一臉無奈。
「誒？布穀？你怎麼在……」
「我也在找你們啊。」布穀翻了個白眼，「三千年前找到希薇婭時，被她支配了……沒打過。」
「抱，抱歉……」希薇雅聞言，臉頰微紅，滿心愧疚地低頭，「都怪我……」
「沒事啦，我沒怪你。」布穀撓撓頭，「咱首先是準備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啦……你們兩個都是能保持人性活到下個輪迴的。」
接著，布穀將自己的前世記憶，有關希薇婭和芙蕾雅的部分，全盤說出。
「……所以，就是這樣。」
布穀拍拍掌：「大家都能再次見面，開心一點，好嗎？」
「嗚嗚嗚……我真的還能再見到程誠……」
「我也好想他……」
似乎是人性太充沛，又或者布穀帶來的消息給了她們堅守的希望，希薇婭和芙蕾雅都哭成一團。
之前的數千年，兩人都生活在刑期未知的折磨里，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折磨還有多久；但此刻，知曉自己終將回到陽光明媚的世界，也就有了希望。
而在黑暗未知的深淵之中，希望就是唯一的光。
有希望在，無論接下來是又一個千年，或者是上萬年的囚期，她們都能堅持下來！
許久，芙蕾雅終於緩過心情，對布穀問道：「布穀，你是怎麼保存人性的？」
「我的方法你們不太適合用。」
布穀聳聳肩，心想我神性本來就不高，在精神世界裡和家人姐妹在一起，倒也不至於瘋掉……
「看來，接下來只能繼續用老辦法了……」
芙蕾雅嘆了口氣：「希薇婭，你繼續支配我吧。」
「誒？為什麼！」
「這樣，你可以繼續使用我的源質，通過回憶來保持人性。」芙蕾雅道，「雖然不知道在這深淵裡還要待多久，但既然我們都能出去，那就都不能放棄，要用盡所有辦法維持人性！」
「目前來說，我的權柄效果比你的要好。」
希薇婭狐疑地看了芙蕾雅一眼。
她深刻懷疑芙蕾雅有別的目的——之前幫自己恢復人性時，芙蕾雅一直在反覆播放她和程誠的記憶，而自己微弱的人性只能在一邊痛苦地看著，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與自己的閨蜜接吻、擁抱，在月下沙灘上約會，在洗澡時不小心闖入……
不得不說，婦目前犯的憤怒，也是希薇婭恢復人性的主要幫手。
每次看到芙蕾雅與程誠親密接觸，希薇婭心中都有一股悲痛意湧起，恨不得跳出來手刃兩人……可看的時間長了，卻感覺自己不看到兩人親密反而有些不舒服，似乎看上癮了，最後看著程誠和芙蕾雅親嘴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這讓希薇婭懷疑芙蕾雅是故意秀恩愛給自己看的。
甚至……在一次次觀看自己與對方記憶的同時，希薇婭與芙蕾雅兩人都對彼此過往的記憶熟悉地不行，簡直像是看著對方長大的一般，「情同姐妹」這個詞放在她們身上都疑似決裂了，至少也得是「親如一人」。
而這種心境之下，似乎與對方分享程誠，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相反，在得知互相對程誠的感情之後，若是對方沒能和程誠走到一起，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也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最嗑的CP分手了一樣。
希薇婭和芙蕾雅對視一眼，確認了眼神，兩人現在都在想這個……
「等與程誠重逢之後……」希薇婭不自然地微微扭頭，從芙蕾雅明晃晃的兩團大白兔上移開視線，臉紅到了耳根，「到時候，我，我們一起吧。」
芙蕾雅低著頭，不想讓人看見自己通紅的臉頰，輕輕點了點頭：「……嗯。」
布穀：「那我呢？那我呢？！」
「沒你的事！」×2
兩道異口同聲的嬌嗔同時響起。
但芙蕾雅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道：「我，我和希薇婭不在的時候……你們發生什麼，我可以當做不知道……」
畢竟布穀真的幫了自己很大的忙，而如今深淵之中的熟人也就這麼多，過去再多的矛盾在這時候也不值一提。
「……我也一樣。」希薇婭偏過頭去，「但，最好還是別讓我看見……」
「好耶！」
布穀揮動小拳拳：「加油！她們已經鬆口了，再努力努力，距離咱開音趴的夢想已經不遠了！」
別誤會，作為沐紫彌的前世人格，布穀也真的只是很熱愛音樂，想和朋友們一起玩樂隊而已。
希薇婭無奈輕嘆，不再打趣，鄭重頷首。
漫天金色鎖鏈再度舒展纏繞，穩穩復上芙蕾雅的身軀，這一次，沒有禁錮與掠奪，唯有守護與共生。
二人共享【理解】權能，沉陷在溫熱綿長的過往記憶中，一遍遍沖刷本心、穩固人性，在幽暗深淵裡，靜靜守候歸期。
「接下來……只剩下姬御神還沒找到了。」
真不知道她人性維持得如何，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想我們？
…………
深淵深處，戰爭神國·英靈殿。
「好！對！就這樣！揍他！往死里揍，誰打贏了朕重重有賞！哈哈哈哈！」
姬御神坐在最高的龍椅上，吃著侍女餵到嘴邊的珍饈美食，枕著人魚公主肉乎乎的大腿，看著身前萬千英靈列陣、捉對廝殺、血戰不休，笑得合不攏嘴。
此間樂，不思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