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姬御神：朕不是區！
第163章 、姬御神：朕不是區！
「萬勝！萬勝！萬勝！」
隨著觀眾們的歡呼，角斗場上的英靈大戰再次拉開帷幕。
戰爭神國·英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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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匯聚著古往今來所有戰死沙場的英靈，甚至連未來誕生的英靈也能受到英靈座召喚，進入姬御神的神國。
同時，英靈們可以根據生前的傳說，被姬御神賜予相應的能力與寶具。
由於原本的世界臨近終末的緣故，姬御神之前並未從時間長河中召喚到未來的英靈，這讓她一度為帝國與人類的未來感到悲觀；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下一輪迴的地球已誕生了新的文明，命運被錨定，英靈座也終於能接收未來之人了。
如今站在角斗場上的，正是職階為Rider（騎兵）的「秦律執主」·商鞅，以及職階同為Rider（騎兵）「觀星知者」·霍金！
「哼，爾殘軀之輩，安敢僭稱Rider？」
商鞅睨場中敵手，冷哂曰：「豈汝寶具即座下輪輿？殊為可笑！」
言罷縱聲長笑。
「滴……並非如此，年輕人。」霍金輪椅上的電腦回復道，「若你不服，可敢與我，展開寶具，對轟？」
「有何不敢！？」
商鞅大笑一聲，開始吟唱寶具，解放寶具：「凡悖逆法度者，盡數踐踏於鐵蹄之下，五轅分軀，以戒天下反逆之徒！此乃——」
「寶具·五轅裂法?刑駿踏世（Steeds of Judgement Trample the World）！」
隨著寶具解放，商鞅身後，虛空驟然裂開五道漆黑縫隙，五道矯健挺拔的駿馬虛影破界而出！
「蹄蹄踏踏——！」
隆隆馬蹄聲如驚雷貫耳，震徹整座角斗場，然而那些駿馬並未徑直衝鋒，而是化作五道身姿颯爽、英氣凜冽的賽馬娘，乃是東海帝皇、待兼詩歌劇、特別周、無聲鈴鹿與目白麥昆！
「諸君，隨吾出陣！」
商鞅一聲令下，五位賽馬娘同時抬眸，腳下驟然爆起漫天塵霧。
她們身姿如電，攜摧枯拉朽的萬軍之力齊齊衝殺而出，勢如奔洪，破空之聲撕裂天地！
「滴……居然用，小女孩來，攻擊我嗎？」霍金的電腦冷笑起來，「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啊。就讓你，看看我的，寶具吧！」
「人終究是要上天堂的，但上的是什麼天堂你先別問。因此——」
「寶具·拔作島（Little St. James Isnd）！」
隨著霍金的電腦落下最後一個音節，魔術的最高境界·固有結界展開，整座角斗場翻天地覆，轉瞬來到了一座充滿生機的小島之上！
而後，宛如受到克制一般，商鞅召喚的五匹賽馬娘忽然渾身顫抖，瞬間攤倒在地，再起不能！
「此乃為何！」商鞅大驚失色。
「滴……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小島。」霍金的電腦淡淡道，「這片地界，有場地魔法，專克小女孩——如果我沒猜錯，你的賽馬娘都是曰本馬吧？見到聯邦白人的小島，自然，嚇趴了。」
「嗟乎！！！」
商鞅嘆息一聲，自認戰敗：「為法之敝一至此哉！」
「萬勝！萬勝！萬勝！萬勝！」
觀眾們歡呼起來，姬御神亦哈哈大笑。
少女帝王吃著侍女餵到嘴邊的珍饈美食，枕著人魚公主肉乎乎的大腿，令侍者抬出一箱金幣，拋給勝利的霍金：「拿著！打得好！朕賞你的！」
然而，霍金看著腳下的金幣，似乎並不滿足，而是用電腦向姬御神道：「陛下，臣想要，其他的獎賞。」
「哦？」
姬御神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想要什麼？」
「滴……臣觀陛下，風韻猶存。臣兒時認識的一個朋友曾告訴臣，女人就像美酒，越久越香醇。」霍金看向姬御神，臉上露出一絲痴迷，「陛下如今七千餘歲，正是臣眼中，最美的，女人。」
（霍金兒時認識的鄰家叔叔）
姬御神：「……」
姬御神：「劍旗爵。」
頭上枕著的人魚公主點了點頭，輕輕將姬御神扶起，隨後握起身邊長劍，向著角斗場上走去。
角斗場上，霍金略感失望，但很快振作起來：「是劍旗爵來嗎？其實，也可以……噗嗤！哐當！」
電腦貼心地模擬了長劍割下首級，以及腦袋墜地的聲響，隨後血花才堪堪炸開。
女武神們連忙上前，為劍旗爵擦拭長劍，同時清理角斗場，邀請下一隊英靈上場比斗。
「什麼人吶這是，搞得朕今天好好的心情全被毀了。」
姬御神抬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繼續看向這片戰場上的廝殺與比斗。
真神容易喪失人性，主要原因在於力量的膨脹與生命層次的擢升，以及長時間與人類隔絕，導致的自我認知偏移；其次才是源質本身帶來的影響，會使源質擁有者向著源質的屬性不斷靠近。
而姬御神……這七千年來，還真沒無聊過。
戰爭本就是與人類息息相關的概念，姬御神只需要考慮當個嗜血觀眾就好了，不像希薇婭她們那麼麻煩；
再則英靈殿裡有的是各路英雄豪傑，整日飲酒作樂，或角斗比賽，又有自己早早安排進神國的父皇的後宮佳麗、人魚公主，乃至神國自帶的女武神們作伴，天天和一群人混在一起，人性實在跌不了多少。
當然，還是有點影響的。
比如姬御神現在就對青史留名、百姓生計和家長里短這些東西完全失去了興趣，眼裡剩下的只有戰鬥！戰鬥！還是特麼的戰鬥！
暴虐、恐虐、殘虐！
朕乃是戰爭之化身，勇氣、榮譽、復仇與征伐的化身，這點角斗場上的遊戲還滿足不了朕，朕想要的是一場真正的戰爭！一場血祭血神，血祭血神顱獻顱座的殺戮！
可惡，輪迴怎麼還沒有結束？
朕已經迫不及待去下一個輪迴的世界掀起刀兵了！
至於剛才的角斗，明明霍金打贏了卻不殺掉對方，還要朕親自派人動手，才能見血，真的是……
無聊！
朕要看到血流成河！
嚼著東方英靈獻上的檳榔，姬御神的心態在百無聊賴與興奮廝殺中不斷徘徊；就在新的一場角斗來到最高潮之時，一位女武神走上前來，俯身來到姬御神耳邊，嘀咕著什麼。
「哦？外界有人敲朕的神國大門？外面都是深淵能有什麼……」
姬御神皺著眉仔細想了許久，終於回憶起了幾個名字：「哦……是朕的帝國還未毀滅之前，和朕並肩作戰的那幾個啊……都是朕的老朋友了，放進來罷！」
…………
「見過陛下，一別七千年，陛下……風采依舊。」
眾人在離開希薇婭的神國後，只經歷了數年，便找到了姬御神的所在。
最大的功臣還是布穀，在世尊的佛光照徹深淵之時，布穀趁機看清了所有人的大致位置——只是在找希薇婭時，不小心被對方支配，才導致現在才籌齊。
只是……
芙蕾雅看著周圍歡呼廝殺的英靈，以及龍椅上神采奕奕人性充沛的姬御神，略略有些迷茫：「陛下您的人性……」
「哦，是芙蕾雅來了。」
姬御神卻是沒注意芙蕾雅的話，拍了拍手，令女武神送來美酒與佳肴，隨後歡快地問道：「你們是來找朕商議如何毀滅下一個世界的嗎？」
「誒？」
芙蕾雅與希薇婭皆是一愣。
「先說好，朕必須打先鋒！」姬御神興奮道，「朕準備先派遣一位英靈製造混亂。比如朕最近收到的那個叫希兒的英靈，他的演講水平就不錯……然後朕靠著戰爭的概念降臨那個世界，立刻就能掀起席捲世界的戰爭！」
「等戰爭帶來足夠的死亡，李仙魚就可以入場了，破碎的記憶可以吸引你，人類對秩序的渴望也可以吸引希薇婭……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一起將下一個世界毀滅！」
好吧，她只是看起來很正常，內心已經和惡魔沒什麼區別了嗎？
芙蕾雅嘆了口氣：「我們是不可能毀滅世界的，陛下。那個世界還有我的愛人，以及他的家人，我們想要保護他。」
「而且，他是最有可能成就王冠之人。」希薇婭接著道，「到那時，我們這輪迴無數次的悲慘命運就可以……」
「哈？」
姬御神直接打斷了她們的話：「那管朕什麼事？朕現在只想看血流成河！」
沒救了。
芙蕾雅與希薇婭對視一眼，嘆了口氣，道：「陛下，您沒察覺嗎？你的人性已經差不多要沒了。我的權柄可以幫你回憶過往，恢復人性……」
姬御神扣了扣鼻孔：「嘰嘰歪歪說什麼呢，聽不懂。」
希薇婭：「不過，她的力量直接給你用效果很差，我建議先由我支配你，然後通過秩序將芙蕾雅的源質共享給你……」
「哦，原來如此。」
誰知姬御神聞言，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原來，你們是想與朕為敵嗎？」
「啊？」
「想要朕受你的支配？妄想！」
姬御神厲聲道：「朕乃千古一帝，世間最偉大的戰爭之神！朕寧願死亡，寧願被遺忘，也絕不會受他人支配！」
「若是想搶走朕的源質，唯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戰！唯有踏著朕的屍體，才能摘取朕的【勝利】！」
沒救了。
芙蕾雅與希薇婭對視一眼，嘆了口氣，道：「陛下，寧願死亡，寧願被遺忘，也絕不會受他人支配……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啊。」
姬御神輕笑一聲，昂起了頭：「那咋了？」
…………
「為，為什麼追朕！」
「不要！快停手！朕不允許你靠近朕！」
「喂喂喂！你們別光看吶！救救吶！嗚嗚嗚……」
角斗場。
姬御神在前面瘋狂逃竄，身後的雄獅在背後瘋狂追逐。
三位真神+一位傳奇VS姬御神，結果可想而知。
她自信滿滿與希薇婭、芙蕾雅、李仙魚、布穀同時開戰，最終……自然是沒打過。
希薇婭支配她的命運、身體與權柄，芙蕾雅將她的記憶、情感與狀態強行拉回兒童時期，李仙魚宣判了姬御神所有攻擊的「死亡」，而布穀狠狠用催眠APP輔助芙蕾雅拉低對方狀態。
最後，將失去一切的姬御神丟進角斗場裡，和獅子博弈。
「哭？哭也算時間啊陛下！」
原本屬於姬御神的皇帝看台上，希薇婭誠懇勸諫：「陛下，答應我好嗎？只要答應我，我就把你的力量還給你！」
「朕，朕寧願死亡，寧願被遺忘，也絕不會受他人支配！」
都跑得汗流浹背了，還在嘴硬啊……
一邊，看樂子不嫌事大的布穀挑釁道：「我說，陛下你雖然現在沒了權柄，但好歹曾經也是白銀黃金吧？基本的戰鬥也是會的吧？怎麼連一隻獅子都打不過？」
姬御神欲哭無淚：「朕，朕打娘胎起就是只練權柄和帝王心術，不懂戰鬥啊！！」
芙蕾雅：「區。」
「朕不是區！！！」
希薇婭：「我說，要不投降吧？勝敗乃兵家常事，戰爭之神投降也正常……」
姬御神跑得氣喘吁吁，看著身後緊緊追來的雄獅，想了想，咬牙道：「朕，朕投……」
「萬勝！萬勝！萬勝！萬勝！」
「陛下，萬勝！陛下，無敵！陛下，加油！陛下，我們愛你！」
看台上，無數觀戰的英靈與女武神們都歡呼起來。
「投……朕的頭鐵得很吶！你們別想就這麼讓朕屈服！哈哈哈哈！」
得，沒救了，這傢伙。
眼看姬御神就要喪生獅口，芙蕾雅嘆了口氣，揮手將這頭從記憶里拉出的，相當於白金階的鎏焱天獅丟回歷史之中，嘆息道：「哪怕失去權柄，陛下也是堂堂黃金，連白金都打不過……」
「呼……」姬御神當即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許久才口吐人言：「汝聞汝言，人言否？」
芙蕾雅昂首看天，裝作沒聽見。
姬御神翻了個白眼，向著希薇婭攤起小手：「玩夠了吧，現在可以將朕的權柄還回來了吧？」
希薇婭點點頭，將權柄還給了她。
在被獅子追逐的過程中，芙蕾雅瘋狂給姬御神放著回憶，再加上權柄被支配剝奪，原本就中毒不深的姬御神也徹底恢復了人性。
但是……
「朕還是那句話，你們的愛人朕恨都來不及呢，還想讓朕保護他的世界？」
恢復人性的姬御神一點也沒收斂，砰地一聲坐回龍椅上，抱起冰涼解暑的西瓜汁狂飲三杯，才漸漸緩過神來。
隨後，繼續高昂著頭，重複著自己的宣言：「哪怕朕現在恢復人性，也是一樣！朕寧願死亡，寧願被遺忘，也絕不會受他人支配！」
芙蕾雅與希薇婭對視一眼，皆是無語。
「朕會繼續行使毀滅世界的職責，作為惡魔降臨下一個世界。」
姬御神看向二人，語氣終於軟了一絲：「不過，若是你們真想讓朕幫助你們對抗黑暗與未知惡魔，那便在未來的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擊敗朕吧！反正你們也有將原初惡魔變回人類的方法不是嗎？」
芙蕾雅：「我們剛才不已經堂堂正正擊敗你了嗎？」
「那能一樣嗎！」姬御神咬牙切齒，「朕乃戰爭之神，世間有多少戰爭，朕就有多強……可現在你看看周圍，哪有戰爭吶！朕現在是超級無敵削弱版，輸給三位真神不丟人！」
希薇婭：「區。」
「朕不是區！！！」
啐了一口，姬御神再次正起臉色：「總之，想讓朕加入就以後再打一場再說！三位真神打朕一位，別說到時候沒信心吶。」
芙蕾雅與希薇婭對視一眼：「一言為定？」
「當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姬御神冷笑著點點頭：「若是朕再次被你們阻止，別說和你們一起抗擊深淵了，就是讓朕當程誠那傢伙的丫鬟給他暖腳朕都願意吶！」
哈哈哈！怎麼可能！
兵者，詭道也！
原初黑暗與無名之霧即便在原初惡魔之中，也是強到令人髮指，你們幾個根本不是祂們的對手！
反正朕的帝國已經毀滅，朕也是孤身一人；而有神禮官那個亂臣賊子在，那個叫程誠的傢伙恐怕也證道不了不朽，恢復朕的帝國與世界更是無望。
那麼朕化身惡魔加入更強的那一邊，又有什麼不對呢？
未來，將會是朕的勝利！
「既然陛下心意已決，我們就領謝了。」
雖然現在就可以把姬御神抓起來打個半死奪走源質，可畢竟是曾經一起對抗深淵的同伴，在這片萬古死寂的深淵中為數不多的友人，無論是希薇婭還是芙蕾雅，都沒法真正下狠手。
況且，她們要的也不是源質，而是一位戰爭真神的加入。
如今，【仁慈】疾疫、【基礎】混沌都已經化作源質狀態，被程誠與迦葉若睦分別帶往未來；【威嚴】死亡、【榮耀】支配、【理解】記憶都是自己人。
只要堅持下去，維持人性，那麼等待下一個輪迴的就只剩下【美麗】黑暗、【智慧】未知、【王國】飢餓三位原初惡魔了。
既然姬御神給了鬆口同意加入的機會，只要以後再把她暴打一頓不就好了嘛！
想到這裡，希薇婭與芙蕾雅美滋滋地坐到姬御神身邊，拿起她桌上的貢品享用起來，順帶看起了角斗場上的英靈大戰。
「額……」姬御神傻眼了，「你們不走？」
「人都齊了，為什麼要走？」希薇婭翻了個白眼，「你這裡有好吃的好喝的，我和芙蕾雅的神國都空蕩蕩的，多沒意思。李仙魚的倒是熱鬧，就是陰森森的不太習慣，還是英靈殿好玩。」
「就是就是，這裡人多，熱鬧，對維持人性也有幫助。」芙蕾雅點點頭，「放心，不白吃你的，我們打算每隔三年放送一次彼此的記憶，來穩固人性，到時候加你一個。」
姬御神：「……」
「嘖，算了，你們愛待多久就待多久吧。起起，給我留個位兒。」
「什麼雷霆大屁股你要坐兩個人的位？」
「朕要枕著朕的劍旗爵的大腿才睡得著……」
「嘖，麻煩。」
希薇婭啃著蘋果，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塞拉菲娜呢？她應該在你的神國……」
「她啊……」
姬御神回想片刻，搖了搖頭：「墜入深淵的第一年，她就甦醒離開了。說是，要去離主更近的地方，為死去的夥伴們獻上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