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鬼丸求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鬼丸的聲音又一次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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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跟在家主身邊混了二十年的硬漢,那雙握在膝蓋上頭的手都跟著抖得跟篩糠似的。
服部正成聽到這裡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頭的瞳孔,瞬間就劇烈的收縮了一下。
「兩根手指頭?」
服部正成開口說道,那種聲音裡頭透出來一抹明顯的不敢相信:「陳紹那個傢伙,用兩根手指頭夾住了你的破天斬?還把你那把刀給震碎了?」
「是。」
鬼丸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鬼丸不敢有半句虛言。」
服部正成站在那裡,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破天斬。
那是同心軍團的鎮團絕技之一。
服部正成自己都使過那一招,正因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破天斬那一刀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要把鬼丸那把佩刀震碎,按照常理推算,至少得是四境巔峰才能做到。
可陳紹......
陳紹是用兩根手指頭。
服部正成在心裡頭默默的盤算了一下。
如果鬼丸說的是真的......
陳紹現在的實力,就已經不僅僅是超出了他的預期,而是超出了一大截。
服部正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一口氣後,這才勉強恢復平靜,看著鬼丸,鄭重的開口說道:
「鬼丸,那個陳紹還跟你說了什麼?」
鬼丸跪在地上頭,咬了咬牙,開口說道:
「那個陳紹說......達貢山脈是他陳紹的地盤,以後伊賀流派的人,最好離他遠一點,否則......」
鬼丸一旦回想起陳紹的實力,心底就油然而生一種絕望:「否則下一次他就會親自來一趟櫻花國京都,親自會一會伊賀流派的人。」
那一番話說出來,整座練武場裡頭瞬間陷入了一片讓人窒息的安靜。
服部正成站在那裡,直接的差點壓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右手不自覺的就握緊了。
那隻握緊的右手,因為用力,骨節都跟著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親自來京都?」
服部正成開口說道,聲音聽著無比的冰冷:「把伊賀流派幾百年的招牌一塊一塊的拆下來?」
「那個二十四歲的龍國小子......」
「他敢放出這種話?」
鬼丸跪在地上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怕跪在地上,都能察覺的出此時服部正成心底的怒火。
「是。」
鬼丸開口說道,只不過說出的話,聲音卻低的幾乎聽不見:
「那個陳紹......親口放出來的話。」
服部正成站在那裡,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一時之間,只有練武場內的燭火在輕微的晃動。
過了好一會兒,服部正成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鬼丸。」
「我再問你一件事。」
「家主請講。」
鬼丸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
服部正成的眼神,慢慢的變得無比的銳利:「你覺得......赤目那個傢伙......有沒有可能......已經叛變了?」
那一句話從服部正成嘴裡頭吐出來的時候,整座練武場裡頭那幾支燭火都跟著劇烈的晃動了一下。
鬼丸跪在地上頭,聽見家主這話,整個人都跟著一陣劇烈的顫動。
「家主!」
鬼丸猛地抬起頭,聲音裡頭透出來一抹明顯的震驚:
「怎麼可能!」
「赤目那個傢伙可是您親自選出來的人啊!」
「那個傢伙在江北潛伏了整整三年,每一次發回來的情報都是無比的精準,從來沒有過半點差池!」
「那個傢伙怎麼可能叛變?」
服部正成聽見鬼丸這話,就看向鬼丸的眼神也是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
慢慢的轉過身朝著練武場最裡頭那個刀架走了過去,在那個刀架前頭停下了腳步。
那雙眼睛慢慢的掃視了一下刀架上頭那柄已經被插回刀鞘裡頭的血染。
過了好一會兒,服部正成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鬼丸。」
「我選出來的人......叛變的可能性確實不大。」
「可是......」
服部正成頓了頓,那雙眼睛驟然就變得無比的銳利。
「不大......不代表零,鬼丸,你跟我想一想,龍國官方那幫人,在江北潛伏的暗樁何止千百?他們好幾年都沒有針對咱們伊賀流派的暗樁做過任何動作。」
「咱們伊賀流派在龍國境內的那些產業、那些人脈,他們就跟瞎子聾子一樣,從來沒有伸過手。」
「可這一次呢?」
服部正成轉過身,那雙眼睛緊緊的鎖定在了鬼丸臉上頭:「咱們這邊剛跟陳紹那個傢伙起了衝突。」
「我前腳剛開完上忍三家的會議,赤目後腳剛動身去江北,龍國官方那邊連一天都沒過去,機場的安保、機場分局的警察、楚家那邊的人......」
「整整一整套針對赤目的局,就那麼嚴絲合縫的對接好了。」
「鬼丸。」
服部正成頓了頓,那種聲音裡頭透出來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鬼丸跪在地上頭,聽見家主這一連串的分析,整個人都跟著一陣劇烈的顫動。
家主這一番話......
每一句都說在了點子上頭。
鬼丸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替赤目辯解。
可那句話到了嘴邊,他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是啊。
家主說得沒錯。
赤目那個傢伙剛一落地,整個江北市的官方力量就跟提前演練過無數遍似的,把赤目給死死的釘在了拘留所裡頭。
如果赤目沒有提前給龍國官方那邊送信......
那種程度的「巧合」,聽著就跟一個笑話似的。
而且......
鬼丸心裡頭突然冒出來一個讓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的念頭。
如果赤目真的叛變了......
那他鬼丸跟鐵拳帶著同心軍團那三十個精銳到了曼德勒之後,受到的一切苦難也就有了解釋了,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這麼巧,他們上飛機前還能聯繫的上赤目,一等下飛機,就聯繫不上赤目了?
這前後也就半天時間。
一時之間,鬼丸的腦海中不斷的掠過他們在緬北遇見的那些事,包括機場那個老保安的入境登記,計程車協會那場「恰巧」的集體活動,那些「恰巧」被預定滿的旅館,那些「恰巧」不接待外人的村民......
還有那個聽得懂櫻花語的鎮上旅館老闆......
每一個看著「恰巧」得讓人覺得無比合理的細節,背後都需要一個對他們三十個人行程無比熟悉的人來對接。
而整個伊賀流派裡頭,對他們三十個人的行程最熟悉的人......
除了家主跟桑名前輩......
就只有赤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