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詩詞打動了眾將軍
「這個無須你操心!」女皇說著,從袖子裡面掏出一張類似面膜一樣的東西往臉上一貼,女皇瞬間變成了三十來歲的少婦。
這也行!
趙元吉有點兒傻眼!
他愣了一愣,想再出難題:「陛下,您的聲音……」
女皇生氣,「你少婆婆媽媽,我跟在你身後,到了宴會之上,便躲在旁邊不言不語。若是有人問起,你便說我是你新買的丫鬟既可。」
趙元吉像是某種決心似的,「聽表妹的,做一個聽話的好表哥!走!」
女皇看著趙元吉為難,卻又有些犯賤的樣子,差點笑出了聲。
趙元吉轉頭交代采荷,「雙喜兒就交給你了,我只有這麼一個聽話的僕人,可不能讓他死了。」
然後他毅然決然地帶著女王直奔擺在長亭內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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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吉邊走心中邊打鼓:我怎麼做才能不引起這些老爺們的反感,且還不能讓陛下挑出他們的毛病呢?
他一邊走一邊思索,終於想到了好辦法。
離長亭老遠就聞得見酒菜的香氣。
這處長亭相當寬敞,足以盛得下數百人。
亭內擺了數列宴席。
錢霜雪和孫知遠,按男左女右的方位端坐於上手。
眾將士均在下面兩邊陪坐。
他們正在回憶當初在戰場上的情形。
眾人或喜、或悲、或傷,各不相同。
趙元吉硬著頭皮來到長亭下,有人真沒有發現他,有人故意裝作沒發現他,因此無人理會。
女皇趁機找了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靜靜侍立。
趙元吉心想來都來了,就做一回顯眼包表現一下吧。
他便高聲說道:「眾將軍戰場廝殺,保家衛國,拓展國土,實在是勞苦功高。為陛下所欣賞,為萬民所景仰!趙某對各位實在是佩服,佩服!」
他怕引起眾人的反感,因此自稱趙某,而沒有自稱駙馬爺。
此話一出,紛亂的宴席現場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看向他。
許多人都在駙馬府見到過趙元吉,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們聽說因為趙元吉,他們的元帥受到了不少委屈,因此都很生他的氣。
便有人憤怒地吼道:「何處來的庸人,於此喧鬧!」
趙元吉只當沒聽見,笑眯眯地說道:「趙某雖然未曾去過戰場,但對戰場、對英雄十分嚮往。閒暇時也曾寫過幾首邊塞詩。如今吟上兩首與眾將軍下酒如何?」
有人吼道:「我們不聽,你速速滾開!」
趙元吉還是當作沒聽見,他咳了一聲,厚著臉皮抑揚頓挫地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此詩吟出,宴會上立即變得鴉雀無聲。
亭外風聲掠過旗幟的簌簌的聲響傳入耳中,異常清晰。
許多人手中舉著酒杯竟懸在半空。
不但眾將士,就連女皇都詫異地看著趙元吉。
除了孫知遠和錢霜雪,誰都想不到,這個除了吃喝嫖賭之外正事不乾的人,居然能寫出如此精妙的好詩!
趙元吉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反應,便趁熱打鐵。
他又朗聲說道:「感謝各位的不嫌棄,在下再作一首邊關詩以作換酒之資如何?」
言畢,他自顧自地誦起李白的那首古樂府《戰城南》。
「去年戰,桑乾源,今年戰,蔥河道。
洗兵條支海上波,放馬天山雪中草。
萬里長征戰,三軍盡衰老。
悍敵以殺戮為耕作,古來唯見白骨黃沙田。
秦家築城避胡處,漢家還有烽火燃。
烽火燃不息,征戰無已時。
野戰格鬥死,敗馬號鳴向天悲。
烏鳶啄人腸,銜飛上掛枯樹枝。
士卒塗草莽,將軍空爾為。
乃知兵者是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
趙元吉吟誦完畢,環視四周。
此時,宴會之上又是一片寂靜。
有人驚訝,有人愕然,有人敬服,眾人都齊刷刷地看著趙元吉。
女皇聽到「兵者乃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之句,也不由得暗挑大拇指:知我者,趙元吉也!
錢霜雪怔怔地看著趙元吉,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了一下。
她萬萬想不到,這個她眼中的紈絝子弟,這個一直被她看不起的男人,竟然能替她和那些死去的兄弟「立言」
她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心中泛起陣陣酸楚。
有位將軍終於忍不住,眼含熱淚起身說道:「趙相公真人乃神人也!『野戰格鬥死,敗馬號鳴向天悲,烏鳶啄人腸,銜飛上掛枯樹枝!』竟是我在戰場上親見!趙相公未曾去過戰場,竟能寫出如此逼真場面,在下敬服!」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響應,都說是好詩。
有人吟誦著那句: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潸然淚下。
有人反覆吟誦著野戰格鬥死之句,熱淚滾滾。
有一位將軍舉起了酒杯,向趙元吉說道:「我等都是粗鄙之人,原以為趙相公只知喝花酒與金屋藏嬌,卻想不到能夠如此理解我等沙場之上拼死拼活的將士。在下代表死去的將士敬趙駙馬一杯!」
他一帶頭,眾將軍紛紛起身向趙元吉敬酒!
趙元吉暗喜:我他媽就這麼成功打入他們內部了!
這幫老爺們也太容易被感動了!
他把雙手一攤,面露難色,意思是我手裡沒酒。
錢霜雪眼見趙元吉手中無酒,急忙扭頭找人給趙元吉添酒杯,斟酒。
她誰都沒看見,她偏偏看見了站在角落中的女皇。
她便用手一指:「那個誰?不知你是誰家的侍妾,還不速速給趙駙馬拿酒杯倒酒!」
女皇急忙一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便去拿酒杯。
趙元吉嚇得咽了幾口唾沫,後背的汗再次汩汩而出。
心想錢霜雪啊錢霜雪,你使喚誰不好,偏偏使喚躲在那裡的女皇!活該你倒霉!看來老天不長眼,非要和你錢霜雪過不去!
可他又不能告訴眾人,這位就是女皇,你們可不能亂來!
女皇到了存放酒的地方,拿了酒杯,提了酒壺過來。
趙元吉從女皇手裡接酒杯時,手都在打哆嗦。
女皇給他倒了滿滿一杯酒,被他哆嗦灑了近一半。
他強作鎮定,舉起酒杯,向眾將軍說道:「趙某幾句口水詩,竟能讓眾將軍的引為知己,實是三生有幸!趙某先干為敬!干!」
「干!」
「干!」
「干!」
眾將軍紛紛舉杯。
此時最為沮喪的是孫知遠。
他事先做好各種安排,本想借眾將軍的威勢,壓制住趙元吉,為錢霜雪增威,為自己爭取到錢霜雪增加籌碼。
不成想事如願違,反被趙元吉的兩首詩搶去了所有的風頭。
他懷疑這些詩都是趙元吉事先寫好故意來這裡炫耀的,便想給他出個難題,讓他當眾丟人。
他見眾將軍飲酒完畢,便起身緩緩說道:「想不到一貫風流瀟灑的趙駙馬,還是一代才子!在下將與錢元帥和眾將軍生死別離,駙馬能否依此情此景為我等寫一首生死離別之詩。」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提醒眾人和錢霜雪:你們的注意力別被趙元吉給吸引走了!我之所以要離開京城,全是他趙元吉的原因,咱們應該聯合起來對付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