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皇智囚太皇太后


  不知過了多久,太皇太后像一隻鬥敗了的老母雞。

  她臉色難看,頹然垂下頭,閉上了眼睛。

  「哀家……答應你。」

  太皇太后無力地坐回軟榻。

  她望著窗外的一方天空,幽怨地說:「你走吧。」

  女皇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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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到殿門口時,身後傳來一句極輕的話,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你比你父皇狡猾多了!」

  女皇只當沒聽見,快步離開了這裡。

  她搞不清楚,為何皇祖母不愛她這個親孫女,而如此偏愛她的外甥。

  既然她肯為魯慶海付出犧牲,就讓她如償所願!

  女皇出了慈寧宮,立即吩咐清風和明月,「和福公公說一聲,派幾個太監守住慈寧宮的宮門,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出入慈寧宮。」

  這可是囚禁太皇太后的行為!

  清風和明月都感到有些吃驚,懷疑聽錯了,錯愕地看著女皇。

  女皇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沒有聽見嗎?快去!」

  清風應了一聲遵旨。

  女皇剛要走開,卻見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從宮裡面跑了出來。

  他看見女皇后,慌忙垂下頭,僵在原地,那躲閃的神情恰好落入女皇眼中。

  女皇手一指讓他過來,問道:「你要去哪裡?」

  小太監慌忙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回陛下的話,奴婢,奴婢只是出去買一些生活用品。」

  一眼就看出他是在撒謊。

  女皇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從地上將他拉了起來,厲聲說道:「該死的奴才,你敢騙朕!」

  小太監嚇得臉都白了,哭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奴是奉太皇太后之命,去請關內侯蕭將軍。」

  關內侯蕭伯遠仍是太皇太后的親弟弟,只因前些年平叛山賊有功,被封為關內侯,現任兵部侍郎。

  女皇怒道:「剛才你因何騙朕?」

  小太監哆嗦地回道:「回陛下,太皇太后吩咐奴才,此事不可使任何人知道!」

  女皇便鬆開了小太監。

  此時太皇太后急著要找蕭伯遠,必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給他。

  當斷不斷自食共亂。

  既然皇祖母你不仁,莫怪我不義。

  從此,你莫想再見任何一個外人。

  她看著嚇得渾身哆嗦的小太監,緩聲說道:「你不必驚慌,從現在開始,你跟在朕身邊,不必再回到太皇太后那裡了。」

  小太監忙跪下道:「奴才謝主隆恩。」

  他自己也知道,這次太皇太后交代給他的任務不但沒有完成,還出賣了她。

  回去後不死也要掉層皮。

  從此跟著皇上,反而能撿條小命。

  此時福公公帶著十來太監,跟著清風急匆匆地來了。

  女皇手指著慈寧宮吩咐福公公:「除了給太皇太后留下四個隨身太監,四個隨身宮女之外,其餘人員一律從宮中攆出。然後用青磚將宮門堵上,只留下送飯的窗口,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福公公大吃一驚,忙拱手道:「陛下,您想拘禁太皇太后?「

  女皇冷冷地說道:「不是朕想拘禁她,而是她自願如此。她為了魯慶海,連親孫女都可以算計——那這慈寧宮,就是她最好的歸宿。」

  福公公慌忙說道:「陛下,您這麼做只恐天下人會議論……」

  女皇不待他說完,便一揮手,「你只管按朕的吩咐去做!」

  「陛下……」福公公還要進言,女皇卻轉身離去。

  他帶著清風,明月和小太監去西偏殿探視趙元吉。

  女皇問小太監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小太監說叫小雙兒,今年十歲了。

  女皇說道:「待會兒朕就和福公公說,以後就將你撥在朕身邊使用。」

  小雙兒謝了又謝。

  ——

  春花和秋菊帶著趙元吉來到偏殿後,第一個難題是宮裡沒有男人穿的衣服。

  便問趙元吉能否換上太監的衣服。

  命要緊!

  此時的趙元吉已經開始頭痛欲裂,噴嚏打個不停。

  他急忙說道:「什麼衣服都好,總比這濕衣服貼在身上強。」

  春花轉身去找衣服,秋菊不知該幹些什麼,就站在那裡看著趙元吉。

  趙元吉有些生氣,「你看著我幹什麼,我還能跑了不成?」

  秋菊道:「駙馬爺,春花不是給您取衣服去了嗎?」

  趙元吉打了一個大噴嚏:「她取衣服,你就這麼盯著我?我是猴兒?你快去幫我御醫呀!」

  「本駙馬為了你們的主子,堅貞不屈,受盡折磨,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裡看我熱鬧,真是沒有眼色兒,阿嚏!阿嚏!」

  秋菊說:「我倒給忘了!」說著轉身出了門。

  趙元吉衝著她的背影說道:「你不是忘了,你是走得快了!你一定要找一個年紀最大,本事最好的御醫來!」

  「知道了!」秋菊回了一聲。

  趙元吉見殿裡面有個躺椅,便坐在上面。

  此時,他只覺身體一陣涼一陣熱,頭腦如電鑽鑽的一般疼痛。

  他在心裏面禱告:玉皇,王母,三清,佛祖和上帝,各位神仙行行好!千萬別讓我得了傷寒哈!謝謝!謝謝!

  在這個時代,因傷寒而亡的概率可是近半。

  他正在叨叨,春花拿著衣服進來了,「駙馬快換上乾衣服吧!」

  趙元吉急不可待,開始脫掉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外面的罩袍一脫,可就是內衣了。

  幫著換衣服的春花突然明白過來,這位駙馬爺是男的!

  她面紅耳赤,忙說道:「駙馬爺您慢點兒,奴婢出去叫個太監來服侍您換衣服。」

  說完便放下衣服,急匆匆跑了出去。

  趙元吉自言自語:「我不是小孩兒,換個衣服還要人伺候。阿嚏!」

  他脫光了身上的濕衣,正在穿春花拿來的乾衣服,那秋菊一腳就邁了進來:「駙馬爺,我給您——」

  話未說完,看見趙元吉光著屁股穿褲子。

  她嚇得驚叫一聲又縮了回去。

  跟在她身後的御醫嚇一跳,問道:「姑娘,怎麼了?」

  秋菊拍著胸脯,喘了一口氣,說:「沒事兒,您自己進去看看吧!」

  御醫進了房間,看見趙元吉正在穿衣服,便明白了秋菊驚叫的原因。

  他忙拱手行禮道:「小人御醫堂奉御馮仲景拜見駙馬爺!」

  趙元吉不懂這奉御是本事最大,專門給皇帝看病的御醫,也是皇家醫院的院長。

  全國總共就兩位。

  他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打著噴嚏,一邊流著鼻涕,一邊生氣,「本駙馬要請御醫來給我治療傷寒,你是幹什麼的?」

  馮仲景一愣,「駙馬爺,小人是奉御呀!」

  「鳳玉?是幹什麼的?阿嚏!」

  「小人是御醫呀!」

  此時,春花帶著兩個小太監進來了,忙說道:「駙馬爺,這位馮御醫可是御醫堂的奉御,是全國醫術最好的了。」

  此時趙元吉只覺頭重腳輕,全身無力。

  他淒悽慘慘地往那張躺椅上一躺,「大夫,我,我暈得越來越厲害,你可不能讓我死了!我若是死了,皇上會生氣,會殺了你全家!」

  馮奉御忙問道:「駙馬爺您到底是怎麼了?」

  剛剛進門的秋菊說道:「奉御大人,駙馬爺在太陽下面挨了曬,然後又被潑了冷水,恐是得了傷寒之症。」

  馮奉御忙道:「快,先上薑湯給駙馬飲下!」

  「是!」秋菊忙出去端薑湯。

  趙元吉一聽讓他喝薑湯治病,心一下涼到了後腳跟。

  上一世,他有點兒頭疼腦熱,奶奶可沒有讓他少喝過那玩藝!

  這玩藝要是治得了傷寒,歷史上還能死的了那麼多人?

  庸醫!

  這是庸醫!

  怪不得皇上和那麼多小王子都死了。

  他努力抬了抬胳膊,有氣無力地說道:「大夫,喝薑湯管用?你都不用診脈的嗎?」

  「駙馬爺莫急!先喝下一碗薑湯再說。」

  馮仲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怕死之人。

  趙元吉聽這庸醫讓他等薑湯,便急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看過資料,說柳樹皮里含有水楊酸,可以退燒止痛。

  便急忙說道:「別給我煮薑湯了,快煮點兒柳樹皮給我喝!」

  若不是他頭疼得厲害,早就吼起來了!

  馮仲景捋了捋鬍鬚:駙馬爺居然知道這個小偏方。

  馮仲景讓人搬來一個凳子,放在趙元吉的身邊,伸出手給他診脈。

  趙元吉意識模糊地嘟囔道:「馮御醫,本駙馬上有皇上,中有小妾和書童,下有……下有還沒出生的兒子需要養活!您一定別讓我死了!」

  (下一章提示:女皇探病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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