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陛下豈不是比錢霜雪更優秀
馮仲景笑了:「駙馬爺,您只管放心,有小人在,您絕對無大礙!」
趙元吉哼哼唧唧:「我死不了,為什麼頭疼得和爆炸似的?」
「駙馬爺,喝下薑湯就好了!」
不一會兒,秋菊帶著一個太監端著一大碗薑湯來了。
趙元吉熱愛生命的心情相當迫切。
他立即掙扎著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端過薑湯,不管冷熱,吹了吹便一氣飲下。
結果熱湯下了肚,他不但沒有感覺病情減輕,反而感覺到頭暈眼花,身上徹底沒有力氣。
他不由的哎喲一聲,身子一歪倒在躺椅之上。
把眾人嚇了一跳,秋菊忙俯身在他耳邊問道:「駙馬爺,您怎麼了?」
「柳樹皮!」趙元吉用盡了全身力氣說道。
「什麼?」秋菊問道。
趙元吉氣得真想給她一耳光。
可在一陣眩暈之後,他睡著了!
待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內。
房間內點著大大的蠟燭。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從未曾來過。
難道是陰間?
想到這裡,他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此時他才發現床前還坐著兩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牛頭馬面!
他嚇得噢的一嗓子,向床裡面滾去。
牛頭和馬面慌忙站了起來,「駙馬爺您怎麼了?」
趙元吉仔細辨認,這才完全清醒過來。
他們哪是什麼牛頭馬面,而是兩個太監。
原來我還在皇宮,並沒有死!
他長吁了一口氣,問道:「這到什麼時候了?」
太監答道:「回駙馬爺,已是二更初刻了。」
趙元吉掐著手指算了算,二更初刻是晚上九點十五分。
此時他雖然感覺到身體有些不舒服,可也好了許多,完全沒有了生命之憂。
該回家了,估計鸞兒和鳳兒還等著他睡覺呢。
她們說過,現在離開駙馬爺她們就睡不著。
於是,他說道:「我說二位內侍,我怎麼就在宮裡睡著了呢?你們能不能送我出宮回家?」
其中一個太監說道:「回駙馬爺,陛下交代過,待您甦醒後與陛下說一聲,陛下有話要問您。」
「那就快帶我去見皇上。」趙元吉說著就要下床。
太監說道:「陛下交代過,若是駙馬爺醒了,萬萬不可下床。駙馬爺您還是先躺好,奴才去稟報陛下,看陛下怎麼說。」
也好!
於是,趙元吉在床上躺好,心想我本打算在這個世界平平安安地享幾天清福,誰想一不注意就捲入了宮斗戲呢。
從此以後,我還是老實地待在府裡面,和兩個小妾一起下下棋、喝喝酒,哼哼曲兒、釣釣魚兒,睡睡覺得好。
府門外的世界太亂,我這條鹹魚可適應不了。
趙元吉正胡思亂想,忽然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只覺眼前一亮,不由地睜開了眼。
發現門口站著一位一身素白錦衣的女子。
燭光照在她雪白的衣服上,映得房間亮了許多。
她的長髮鬆鬆地挽了個髻,餘下的青絲垂落肩頭,光亮,順滑,似黑色的錦緞一樣。
女子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眉目清秀,膚色瑩白,如月下寒梅、清雅,乾淨,溫潤,卻又氣度不凡,似天上仙女下凡一般。
他的第一個念頭:此女子要是做我小妾多好!
第二個念頭才想到:這不是皇上嗎,我得給她磕一個。
他急忙從床上起身,要下床給女皇行禮。
女皇忙阻攔他道:「你身體欠安,就躺著吧,不用下床行禮!」
隨後她又意味深長地說道:「你身體要緊啊!」
這話讓趙元吉想起自己還是女皇的藥引子。
反正以後她還會用我的血,少磕個頭算不上什麼。
於是,他三分病,七分裝,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微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後他又心安理得地緩緩躺到床上。
他那樣子好像有七八十歲了。
「你感覺可好些了?」女皇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輕聲問道。
「臣好多了,只是還有些頭暈,全身無力而已。」趙元吉儘量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
女皇說道:「朕已讓人告訴錢霜雪了,宮裡安全一些,你且在宮裡多住兩天,待身體完全養好了,朕再放你出宮。」
「陛下對臣真是皇恩浩蕩,臣無以為報!」
趙元吉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想只怕鸞兒和鳳兒這幾天在家裡要冷冷清清了。
女皇揮了揮手,讓宮女和太監都走出去。
房間內再無他人,女皇突然輕聲問道:「元吉,你可還記得你我十餘歲時的事情。」
「那時就在這個房間,朕病了,躺在這床上動彈不得。你就坐在這兒,靜靜地看著朕,盼著朕早點兒好起來。」
原主和皇上居然還有這麼浪漫的往事!
趙元吉在驚訝的同時又感到高興——有個做皇上的髮小兒,誰不高興!
同時趙元吉感到納悶:既然陛下對原主趙元吉念念不忘,為何不招他為夫,卻將錢霜雪賜予他為妻呢?
於是,他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陛下,以前的事情臣確實記不得了。只是臣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來。」女皇柔聲說道。
趙元吉便抖膽說道:「既然陛下與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卻又為何將那錢霜雪賜予臣為妻呢?」
女皇聽了這話沉默無語。
良久,她才緩緩說道:「當時朕尚且年幼,這乃是你父的主意。」
趙元吉忙又問道:「既是如此,陛下又為何不准臣休了她?」
女皇耐心解釋道:「朕不是和你說了嘛,那錢霜雪文武雙全,姿色更是天下無雙,全天下哪裡還能找得到如此優秀的女子為你們趙家生兒育女呢?」
趙元吉便又壯著膽子說道:「陛下豈不是比錢霜雪更優秀?」
「你胡說!」女皇的眼神有些慌亂。
但很快她便淡定下來,「你父對朕恩重如山,既然他想讓錢霜雪做你的媳婦兒,朕怎能違逆他的意願。」
女皇抬頭看向燭光,「錢霜雪文武雙全,性子又烈,是一個難得的女中豪傑。若是將她放在別人手裡,朕不放心。」
她收回目光,看向趙元吉,「將她放在你身邊,她既能護你周全,你也能替朕看著她,豈不是一舉多得。」
趙元吉一時無語。
心想這皇上雖然對我也是恩重如山,可不得不說她也是一個小心眼兒,猜忌功臣。
他剛想給女皇提個建議,如何讓錢霜雪與孫知遠在一起,且不用擔心他們的威脅時,突然又響起了敲門聲。
女皇高聲問道:「是誰?」
門開了,福公公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拱手施禮道:「陛下,時間不早了,明日還要早朝,您快些回寢宮休息才是!」
「朕知道了。」女皇似乎有些生氣。
她緩緩地站起身,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冰冰,「元吉,你好好養病,有什麼需要的,讓身邊的人和福公公說一聲就好。」
趙元吉回道:「臣知道了,臣恭送陛下。」
女皇便不再說話,她轉身走出房間後,吩咐春花,秋菊等人千萬要伺候好趙駙馬。
眾人齊聲回應遵旨。
走出沒有多遠,福公公便在身後謹慎地說道:「陛下,恕老奴多嘴。這夜深人靜,您與趙駙馬獨處一室,即便問心無愧,可傳到外頭,對陛下的清譽、對趙駙馬都不好啊。更何況趙駙馬已有家室,更該避嫌才是。」
「陛下,為了您自己,也為了這江山社稷,您要多愛惜自己的羽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