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偷窺錢霜雪


  趙元吉接過信時,聞見一股淡淡的清香。

  信封上並沒有寫收信人。

  他從中抽出一張素箋,展開來,只見字跡清雋秀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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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駙馬詩詞冠絕京華,筆下自有煙霞。三日後巳正,小爺我於繡春樓上,備薄酒,遍約京城才子佳人以待尊駕。到時與駙馬一較詩才,以決論高下,不知駙馬敢賞臉否?無需回信,到時若來,自是英雄;若是不來,自當從此封筆,莫再言詩,防天下人恥笑!」

  前後也並無署名。

  趙元吉看完信,嘴角抽了抽。

  繡春樓?

  斗詩?

  還「小爺我」?

  可聞香氣,看字跡像是女子寫的信啊。

  趙元吉心想我不過隨口抄了幾首唐詩,怎麼就被盯上了?

  去吧,怕輸,還怕被人報復。

  不去吧,這信寫得也太傲嬌霸道了。

  他掐著手指頭算日子——三日後巳正,也就是上午十點。

  不耽誤睡覺,挺好。

  可以去。

  但寫這信的人會是誰呢?

  自他穿越過來後,很少外出與人交際,對京城的人物不是很熟,還是去問問錢霜雪去吧。

  於是,他拿著信帶上鸞兒和鳳兒去找錢霜雪。

  邊走趙元吉邊問她們:「劉勇長得怎麼樣啊?」

  鸞兒笑眯眯,「我們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可比爺差遠了。」

  鳳兒也道:「現在看來爺可是天下第一美男。」

  誰不喜歡拍馬屁,趙元吉聽了此話心花怒放。

  他滿面春風地說道:「爺若是在京城中張揚那麼一點點兒,早就是天下第一帥公子了,可是爺最愛低調。」

  出了一道院門向後走,看見雙喜兒正在教雙兒爬樹掏鳥窩。

  趙元吉手指他道:「你小心掉下來摔著!」

  雙喜兒道:「爺,您放心,摔不著!」

  他來到錢霜雪居住的三道小院。

  以前他沒有進過她的院子,現在進來一看,布置得果然精緻。

  院中各種造型的花木修剪得惟妙惟肖;一池睡蓮開著白花;檐下掛著個鸚鵡架,以及各種鳥籠,養著各種小鳥兒。

  東西兩廂房也都住滿了人。

  府中幾十個奴僕,她一個人就占了二十來個。

  進院後,鸞兒忙高呼了一聲:「駙馬爺來拜見小姐了!」

  趙元吉向她一瞪眼,「本駙馬來拜見她?你開什麼玩笑?本駙馬這是,這是蒞臨視察,順便垂詢!」

  卻見錢霜雪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因為天熱,此時她脫了外面的罩衣,只穿著一層薄紗似的衫子和寬鬆的綢布褲。

  雪白的肩膀和胳膊半隱半露。

  盤在頭頂上的長髮也放了下來,扎在一起垂在身後。

  她這身衣著打扮,完全由貴婦變成了鄰家小妹,趙元吉不由得心悸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錢霜雪,說出了心裡話,「你不端著架子做女漢子,也挺親切的嘛!」

  錢霜雪臉兒微紅,她一挑眉毛,嗔怪道:「你來我這裡幹什麼?」

  趙元吉不以為然地一撇嘴,「皇宮本駙馬都能去,你這兒我來不得嗎?我是來讓你看看這封信,有可能是哪一位寫的。」

  說著趙元吉便把信遞了上去。

  錢霜雪打開看信。

  趙元吉趁此機會目光在她胸前打了個轉,心想練武之人胸脯就是堅挺。

  那皮膚也好,比鸞兒、鳳兒強多了!

  不想他的猥瑣行為被錢霜雪察覺到了,忙向信擋在胸前,面紅耳赤地瞪著趙元吉:「你看什麼!」

  趙元吉撇撇嘴,把頭扭向一邊:「我可不是故意的哈……長得好還不讓人看,你留著發財!」

  鸞兒、鳳兒低頭憋笑,肩膀直聳。

  錢霜雪把信丟給趙元吉,罵了一聲:「不要臉!」

  然後她雙臂抱胸,眼望天空:「我只知道京城中最擅長寫詩的仍是上一界文狀元蘇長卿,不過,他已年過半百,不可能寫此類信。」

  「另有宰相李同家的小公子李鶴善於寫詞,不過,他為人謹慎小心,也不可能寫此信。」

  「奸賊魯慶海的女兒魯春蘭素有詩名,號稱天下第一,為人驕橫霸道,莫非這信是她託名所寫?不過,他父魯慶海剛剛遭貶,未必有心情與你斗詩。」

  趙元吉把信收了起來,「管他是誰,我且去會會他,滅滅他的銳氣再說。」

  錢霜雪搖搖頭,「你剛剛得罪了人,還是勸你這些時日不要出門為好。」

  趙元吉聽她如此說,便有些猶豫。

  只好含糊地說:「容我再想想。」

  言畢轉身要走。

  想不到錢霜雪居然約請他道:「你不到屋裡坐一會兒了嗎?」

  趙元吉回頭看了一眼。

  他從錢霜雪的目光中看出了幾分真誠。

  「不坐了,和你聊天光吵架!」

  趙元吉帶著兩個小妾出了錢霜雪的院門,就看見雙喜兒手裡抱著樹枝,哭喪著臉坐在樹下。

  雙兒擔憂地蹲在他面前。

  「怎麼了?」趙元吉關切地問道。

  雙兒忙垂手而立,小心應道:「回爺的話。雙喜哥學猴兒在樹上跳,結果樹枝斷了,他便掉了下來。」

  趙元吉嚇了一跳,「摔著了沒有?」

  此時雙喜兒才哇地一聲哭了,「爺,小的摔是腿疼!」

  趙元吉忙道:「你——可別摔斷了腿,快起來走兩步,看看哪裡疼!」

  雙兒扶著他站起來走了幾步,並沒有什麼問題。

  趙元吉放了心,斥責他道:「再讓你調皮!以後還敢爬樹不?快跟我走。」

  鸞兒上前點著他的腦門道:「讓你出賣我們,活該!這是報應!」

  鳳兒也伸出手去,「把我們買的糖都還回來,不然要你好看!」

  趙元吉護犢子,向著兩個小妾一瞪眼,「他小,你們還小?」

  為了獎賞他忠於自己,又從身上拿出一點兒碎銀子交給雙喜兒,「咱們不稀罕她們的糖,拿著錢自己出去買。」

  兩個小妾便吵鬧著說趙元吉偏心。

  第二天,趙元吉正在書房練字,采荷來了。

  原來她也聽說斗詩的事情,勸他不要離開駙馬府。

  說這極有可能是魯慶海那邊的人設下的陷阱,意欲暗殺於他。

  趙元吉聽後心中更加動搖去的決心。

  這時書童急匆匆走了進來,「駙馬爺,王小姐和鄭小姐帶著好些姑娘來嫖您了。」

  趙元吉哭笑不得,手指著他罵道:「再敢胡說扇你的嘴!」

  采荷也說他:「雙喜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被人家聽見,告了官把你賣了!」

  一言未了,王瑩瑩就帶著鶯鶯燕燕闖進了書房。

  「駙馬爺!明天的斗詩會你去不去呀?」

  「現在全城都傳遍了,說有人要向您挑戰!」

  「我們都押了注,賭您一定會贏!」

  王瑩瑩擠到最前面,無限期待:「駙馬爺,您可不能不去呀!我們都跟人吹出去了,說您才高八斗,詩詞天下一絕,去了准贏!」

  趙元吉被她們吵得頭疼,但心裡的那點虛榮心又被撓得痒痒的。

  等他哄走了這群姑娘,便又和采荷商量:「如此看來,這並不是一個陷阱,否則這事兒怎麼可能全城人盡皆知呢?」

  采荷也拿不定主意,只是建議:「奴婢以為駙馬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趙元吉又拿出那封信看了一遍。

  裡面透著的那股沖天傲氣,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他自稱小爺!

  還『莫再言詩,防天下人恥笑』?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個小爺厲害,還是我身後那一堆唐宋元明清的大佬厲害。

  去!

  誰不去誰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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