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居然有人冒充我趙元吉!


  到了斗詩比武的這一天,采荷建議到:「駙馬爺,奴婢以為您還是扮成普通百姓的樣子在路上比較安全。」

  趙元吉想想也對,便同意了。

  采荷想著錢霜雪武藝高強,便想請她護衛著趙元吉前去。

  誰想錢霜雪卻說:「你不用管他。他是去做浪子,拈花惹草的,我可不想跟他去。」

  采荷無奈,只好自己扮成男僕,帶著七八個暗衛,前後保護著趙元吉,騎著驢和騾子來到了繡春樓。

  長安城東南角便是大名鼎鼎的曲江池。

  此池一半位於城內、一半跨出城外,緊貼城牆。

  乃是數百年前,疏鑿河流、引終南山水匯聚於此成池。

  

  池邊煙柳成陣,樓台亭館相競,萬芳爭艷,才子佳人來往不絕,風流才俊時常出沒。

  那繡春樓乃是官家所建,集飯莊、客棧與官妓於一體。

  規模恢宏,堪稱這一帶最為惹眼的風月場。

  樓高五層,巍峨聳峙,雕樑畫棟,飛檐翹角,既顯氣派,又不失精緻,遠遠望去,便有幾分壓得住場面的氣象。

  只因今天這裡有斗詩會,幾乎全城的才子佳人都來看熱鬧。

  車馬轎將繡春樓門前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左右金吾衛不得不派出街使來此指揮交通。

  這斗詩會本設在三樓,只因來觀望的人太多,繡春樓的官員害怕壓垮了樓台,不得不改在繡春樓的院內。

  偌大的院子,很快就擠得滿滿當當。

  繡春樓不得不在門前設崗,只准有身份、有地位、或有名氣的才子佳人進入。

  趙元吉是扮成普通百姓來的,沒人給他讓路。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到了門前,意欲進入時,便被門房攔住,用手一指他,呵斥道:「就你臉大不成?別人進不得,就你能進的?」

  趙元吉一笑:「別人進不得,偏偏就我能進的!因為我就是駙馬趙元吉。」

  那門人上下打量了趙元吉幾眼笑了,「你是駙馬,老子就是宰相!看你穿得與乞丐有何區別?」

  嘿,這傢伙是以貌取人!

  他把眼睛瞪得溜圓:「你這個奴才,真是狗眼看人低,本駙馬是怕有危險,所以喬裝改扮才來的,你就不認?」

  那門人一笑,手指著旁邊那幾個向這邊觀望的窮書生說道:「看見了沒有?他們都說是國公爺家的公子,你信嗎?」

  他們是真是假,不清楚,可他自己就是貨真價實的駙馬趙元吉呀。

  就在這個時候,但見一位衣著華麗,氣宇軒昂的公子,帶著幾個僕人走了過來。

  門人忙上前施禮,笑問:「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傲慢地說道:「你沒長眼?看不出來本公子就是草包駙馬趙元吉,還不快快與我開門!」

  那門人聽聞此言,也不辯真假,臉上的橫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腰彎得差點沒把腦袋扎進土裡:「哎喲喂!駙馬爺您可算來了!大伙兒都盼著您呢!您快請進,快請進!」

  說罷,親自拉開大門,扯著嗓子往裡唱了一聲:「趙——駙——馬——到!」

  趙元吉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個冒牌貨,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身後還跟著幾個狗仗人勢的僕人。

  趙元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看著門人,手指著那個冒牌貨的背影,氣得舌頭都打結了:「他、他、他!你眼瞎啦?他是個假的!我才是真的!你把他放進去,把我攔在外頭?」

  門人看著趙元吉哼了一聲:「他是要飯的,你是真的好不好?再不滾開這裡,我告訴官爺,讓你吃官司!」

  女扮男裝的采荷見門人如此渾蛋,剛要上前與他講理,卻見又一伙人來到門前,為首者一看就是貴胄家的公子。

  門人見了忙上前施禮,「敢問您是哪家公子?」

  公子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旁邊的僕人道:「這是工部褚侍郎家的公子,還不快快開門!」

  門人聽後急忙讓人開門。

  那公子臨進門前看了趙元吉一眼,忽然站住。

  他盯著趙元吉看了兩眼,吃了一驚,「此非故宰相趙家公子世隱兄嗎?」

  趙元吉一臉迷茫地回答道:「正是,你認識我?」

  那公子一臉驚喜,拱手道:「小人拜見駙馬爺。難道你忘了數年前我們一起嫖娼狎妓的日子了?自從您入贅錢家,我們再也未曾謀過面。」

  以前的事情趙元吉哪裡記得。

  他立即裝作認出來的樣子,「噢,原來是你呀,你叫什麼來著?」

  「在下褚詢字慕仙啊,駙馬爺難道都忘了不成?」

  「對對對,你叫褚慕仙,我想起來了。」趙元吉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褚詢問道:「趙駙馬您因何這身打扮,守在這裡啊?」

  趙元吉一臉喪氣,「本駙馬怕引起眾人注目,便喬裝改扮來到這裡。誰想這門人可惡,只認衣服不認人,把那假駙馬放了進去,將我攔在了這裡。」

  此時那個門人有些傻眼:「您真是趙駙馬?」

  「如假包換!」趙元吉怒氣沖沖,「我乃微服私訪,你便瞎了狗眼認不得了!」

  門人連連道歉,「小人未曾見過駙馬爺,還請駙馬爺原諒。」

  褚詢哼了一聲:「何人敢冒充趙駙馬,膽子不小!」

  趙元吉恨恨地挽起了袖子,「媽的,敢冒沖我,揍不死他!快開門,放我等進去。」

  「是是是!」門人急忙讓打開了門。

  趙元吉進門後,采荷等八九個人也要跟著進去。

  因為他們也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便被門人攔下了,「你們是幹什麼的?」

  趙元吉回頭看了一眼,「他們都是我的護衛,放他們進來。」

  門人伸了伸舌頭:我的媽,帶著這麼多人來哪!幸好這駙馬爺沒發脾氣,否則非把我這大門給拆了不可!

  他說道:「駙馬爺,剛才那人占了您的名號,被人領了進去。現在如何是好?」

  趙元吉一揮手,「你不用過問了。」

  褚詢與趙元吉並排而行。

  他看了采荷幾眼,便小聲和趙元吉說道:「趙駙馬,你這個護衛長得挺清秀,和女孩子似的。」

  趙元吉一笑,「別看她長著孱弱,功夫卻是極好的!」

  進了繡春樓的院子,香風陣陣,人語嘈雜。

  只見貴婦、千金小姐,紈絝公子,有錢的書生,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

  男客坐在東邊,女客都坐在西邊,中間拉了一道帘子隔開。

  院子正北搭了一個台子,那位假趙元吉正坐在台子上東張西望。

  趙元吉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往台上沖。

  他心中可是理直氣壯:怕什麼?我上頭有人!

  當今皇上是我靠山,整個天下都是她的,我還怕你個冒牌貨?

  今兒不把你打出屎來,算你拉得乾淨!

  王瑩瑩、鄭巧雲等人率領眾姐妹坐在最前面。

  剛才聽見有人報號趙駙馬到,王瑩瑩、鄭巧雲等人便引頸觀望,準備引領眾女子歡呼。

  卻不想來了一個半吊子紈絝子弟。

  那模樣,神態,和氣質,可比趙元吉差得遠了。

  這是趙元吉嗎?

  她們正在愕然,引路人卻已將假駙馬請到了台上。

  假駙馬居然還真就正兒八經地坐了上去。

  王瑩瑩等人面面相覷,「一夜之間,這駙馬怎麼變樣了?」

  台下有人認出了假駙馬,忙上前與他說道:「蔣二,你膽敢冒充草包駙馬,不怕吃官司?」

  蔣二笑兮兮地說道:「怕什麼?我可是先皇的國舅爺!我可沒少揍過他趙元吉。以前,他哪次見了我不呼我二爺。現在我替他先榮光一會兒,等他真來了,我讓給他便是。」

  他正坐在台上揚揚得意,忽見一人快速向他沖了過來,心中一驚。

  仔細辨認,正是趙元吉。

  他便安心坐在椅子上安然不動,笑眯眯地問道:「草包駙馬,你可還認識你蔣二爺?」

  「操你媽!」趙元吉一個把巴掌扇了過去,「草包駙馬豈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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