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趙元吉怒揍假駙馬


  蔣二一下便被打蒙。

  他詫異地捂著臉道:「趙元吉,你不認識我是誰了?」

  「認識,你不是我親兒子嗎!」

  趙元吉說著抬腿一腳,踢在蔣二的胸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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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二連人帶椅子,一起向後仰倒,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不待他爬起來,趙元吉上前按住就揍,「你他媽的冒沖誰不好,偏偏冒沖本駙馬王的!你不知道本駙馬的脾氣大嗎?「

  台下許多人不明所以,全都痴痴地看著台上。

  有人驚呼:「台上怎麼打起來了?」

  還有人驚呼:「那誰啊,膽子不小,敢打駙馬爺?」

  褚詢站在台上向眾人解釋:「大家不必驚慌,蔣二那小子竟敢冒充駙馬爺,駙馬爺正嚴懲他哪!」

  王瑩瑩,鄭巧雲等人長吁了一口氣,「我說駙馬爺怎麼變樣了,原來剛才那個是假的。」

  於是她們一起高呼:「駙馬爺用力,打死那個真草包!」

  蔣二帶來的家人,見少爺挨了揍,急忙上來幫忙。

  采荷見了,忙帶護衛上前護駕。

  三拳兩腳就把這些家人打得跪地求饒。

  蔣二被趙元吉揍得滿臉是血,開始求饒:「駙馬爺,我錯了!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您就饒過我吧?」

  趙元吉停了手,問道:「你姐是誰呀?」

  蔣二哭著說道:「我姐乃是先皇的淑妃,現在還住在皇宮服侍太皇太后呢?」

  不說太皇太后還好,提到了她,趙元吉更來氣,「你姐是服侍太皇太后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舉拳又揍。

  就在趙元吉揍得正爽,突然聽到一聲嬌喝:「住手!」

  聲音又清又脆,嚇得趙元吉一激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白影一閃,一個人從天而降,輕飄飄地落在台上。

  趙元吉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登時就愣住了。

  好傢夥,這是哪兒來的公子哥?

  一身雪白的錦衣,烏黑的長髮就那麼散在身後,風一吹,髮絲和衣角一起飄。

  這眉目,比絕大多數女人都清秀,都好看。

  趙元吉疑惑地站起身,「你誰啊?」

  對方會武功,他不會,因此有些膽怯。

  來人沒有回答他,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趙元吉,而後滿臉嘲諷的表情:「望之不似君子,行為吊兒郎當,你真是會作詩的趙元吉?」

  這公子連聲音都像女的。

  趙元吉沒有回答他,反問:「你男的女的?」

  來人大義凜然,「男女有何區別?當朝皇上是女的,當朝全國兵馬大元帥也是女的,趙駙馬不可看不起女人。」

  趙元吉撓撓頭,「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只是想問你是男是女,又沒有看不起女人,你心虛什麼?」

  剛說到這裡,蔣二從台上爬了起來,跪在地上,滿臉是血地指著趙元吉,「你這個狗日的草包!你這個狗娘養的,你敢打本國舅爺……」

  「去你媽的!」

  趙元吉抬起一腳,正踢在蔣二的臉上,蔣二一個後仰翻他滾到了台下。

  好在台子只有半米高,不然非摔死他不可。

  趙元吉手指著掉在地上的他罵道:「別說你是國舅爺,老子連國公爺都敢打!連侯爺都敢罵!來人,把這個狗東西給我拉出去,別讓他在這裡礙我的眼!」

  趙元吉帶來的護衛,還真就拉著他,把他像狗一樣丟出了大門外。

  「駙馬爺好威風!」

  聽得出來,這話是陌生人咬著牙說出來的。

  趙元吉連連擺手,笑道:「一般威風吧。你是來幹什麼的?救那個蔣二?」

  來人冷笑一聲:「邀請趙駙馬來此斗詩的正是在下!」

  「噢!」趙元吉後退兩步,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文武雙全呀你。姓自名誰,且報上名來!本駙馬嘴下從不斬無名之輩!」

  既然對方和他說話毫不客氣,他也沒必要謙虛。

  只聽來人說道:「在下江南帛商魚三是也。近日來京,聽聞京師出了趙駙馬這樣一位詩才,故此約來一會。」

  「原來你就是一個賣布的。」趙元吉放了心,不由得呵呵一笑,「你不好好賣你的布,和我比什麼詩啊。」

  魚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趙駙馬是害怕了還是看不起我是一個商人?」

  「嗯,都不是。」趙元吉搖了搖腦袋,「和我斗詩,只怕你輸得太慘,連褲衩兒都不剩。」

  魚三聽了這話,臉紅到脖子,鄙視地說道:「趙駙馬身為名門之後,說話如此粗鄙,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趙元吉有些不耐煩,一揮手,「我不過提了個褲衩子,你激動啥?別和娘們似的嘰嘰歪歪。你想怎麼比詩,儘管撒馬過來。」

  魚三一揮手,但見台下上來三個人,每人手裡挑著一張宣紙,每張宣紙上寫著一首詩詞。

  第一首名為《登岱嶽》:

  雄峙東天擎日月,巍臨齊魯壓雲煙。

  千峰拔地凝蒼莽,萬壑流霞接九天。

  秦刻尚存松影古,漢封猶記石痕堅。

  登臨極頂心懷遠,一覽山河意浩然。

  第二首名為《終南山隨吟》

  終南皆盛跡,日暮意方悠。

  風靜花無語,溪回鳥自休。

  心隨塵事遠,興與野雲留。

  坐久忘歸去,青山共一丘。

  第三首名為《念奴嬌·誦長江》

  萬里長江,劈崑崙,奔涌千重煙浪。

  浩渺橫空連楚蜀,一瀉滄溟東向。

  浪捲風雲,濤驚日月,千古英雄唱。

  江山如畫,閱盡人間興亡。

  遙想赤壁當年,舳艫千里,豪氣干雲上。

  而今極目天際闊,帆影悠悠輕盪。

  逝者如斯,奔流不息,長養神州壯。

  憑欄遠眺,心隨碧水浩蕩。

  魚三的三首詩作掛出之後,台下文人墨客爭相品讀。

  不過片刻,讚嘆聲便如潮水般湧起。

  「妙啊!《登岱嶽》氣象萬千,當真寫出了泰山之雄!」

  「《終南山隨吟》意境悠遠,風靜花無語,溪回鳥自休——此等佳句,便是曹子建再世,只怕也不過如此了!」

  台下有位白鬍子老先生搖頭晃腦:

  「最妙的還是這首《念奴嬌》!萬里長江,劈崑崙——一個『劈』字,便教人肝膽俱裂!魚先生此詞,足可傳世!」

  有人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台上的趙元吉喊道:「趙駙馬,今日這詩會,怕是勝負已分了!魚先生這三首大作,便是拿到瓊林宴上,也能奪魁!」

  魚三聽到眾人稱讚,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挑釁地看著趙元吉,「趙駙馬,我這三首詩如何?你還應戰否!」

  那語氣好像是王爺在調戲自家門口的懶漢。

  趙元吉把那三首詩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心裡其實在鼓掌。

  好詩!真是好詩!

  可惜啊可惜,你魚三遇到我趙元吉,算是踢到鋼板上了。

  我趙元吉雖然不會作詩,但我會背啊。

  我背過的詩詞可都是經過歷史長河檢驗的,隨便吟一首就能壓得你想散盡家財,一心尋死。

  我本可以直接認輸,使你名揚天下,奈何你太過傲嬌,目中無人,我怎能放過你。

  趙元吉抬起頭,看著魚三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忽然嘆了口氣。

  「你叫魚三是吧?」

  「正是。」

  「你是賣布的?」

  「江南帛商,行商天下。」魚三微微揚起下巴,「在下雖為商賈,卻也讀過幾年詩書,比不得駙馬爺出身名門——」

  「行了行了。」趙元吉擺擺手,打斷了他的陰陽怪氣,「我勸你還是賣布去吧。不然我怕你丟人現眼,沒臉見人,跳灞河餵魚!」

  「你——為人怎可如此狂傲!」魚三怒氣沖沖。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嘛?」趙元吉笑眯眯。

  台下那位白鬍子老先生好像是魚三安排好的人。

  他輕蔑地吼道:「趙駙馬莫鬥嘴!有本事你也吟幾首詩來聽聽!」

  趙元吉生氣,用手一指魚三,問老頭:「他是你爹?」

  「他是你爹!」老頭一瞪眼,「我這麼大年紀,我爹能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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