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居然吻了女皇!!


  趙元吉心想:有采荷在我身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女皇能不知道得一清二楚嗎?

  女皇並沒有直接回答太皇太后的質問,而是從容說道:「既是孩兒下旨賜他們婚配,豈有收回的道理。」

  就算能收回,她也不想收回。

  一是她不願在太皇太后面前示弱;二是她也不願趙元吉與魯慶春的女兒結為夫妻。

  太皇太后臉色一沉:「這點兒小事你都不能滿足哀家了嗎?」

  

  女皇不卑不亢:「皇祖母可是答應過孩兒,不再過問朝政的。」

  「這……這是家事,是家長里短,豈是朝政之事!」太皇太后的臉色愈發難看。

  「皇祖母,皇家之事,豈有獨立於朝政之外的?」女皇淡定地據理力爭,字字清晰。

  「你……!」太皇太后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你如此大逆不孝,可是帝王之道!」

  女皇依然淡定,鏗鏘有力地回道:「太皇太后視他人家的孫女如親生,視親生孫女如仇敵,豈是仁慈?」

  「……」

  太皇太后猛地站起身來,怒極反笑:「哀家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這門親事我管定了!明日哀家便下懿旨,將魯春蘭賜予趙元吉為妻,與那錢霜雪平起平坐。汝奈我何?」

  女皇淡然一笑:「既是如此,皇祖母何必與孩兒商量?」

  「哀家不過是想給你一個面子。既然你不識抬舉,那便罷了!」

  太皇太后言畢,拂袖便向殿外走去。

  「孩兒恭送皇祖母!」

  女皇送太皇太后至殿門,見她帶著一群人怒氣沖沖地離去,故意提高聲量吩咐福公公:「福公公,朕需要休息,今夜不得再放任何人入宮,否則殺無赦!」

  福公公忙跪地上:「奴才遵旨!」

  太皇太后知道,這是女皇向她示威,不由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可奈何。

  小短命鬼,你給我等著!

  太皇太后暗暗咬牙,在宮人的攙扶下消失在夜色中。

  殿門重新合上。

  女皇將一支蠟燭吹滅,殿內的光線頓時暗了幾分。

  「出來吧。」女皇低聲道。

  趙元吉從床底下爬了出來,身上沾了些許灰塵。

  女皇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恭喜呀,趙駙馬,你馬上又能得到一個新媳婦兒了。」

  趙元吉一時分不清她是真心祝福還是在揶揄他。

  「皇上,您千萬不能答應!」趙元吉真心害怕,「臣把魯慶海揍成那個樣子,豈能再娶他女兒?以後見了她爹,非把我打死不可!」

  女皇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你在床下也聽見了,此事豈是朕能左右的?既然太皇太后非要賜她予你為妻,無妨,就看你能不能降服她了。」

  「那……那她長相如何呀?脾氣好不好?」

  既然推脫不掉,趙元吉索性關心起魯春蘭的容貌品性來。

  女皇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挑,似乎有些不悅:「多了一個媳婦兒,你心裡是不是挺高興的?」

  「臣不敢!」趙元吉連忙低頭。

  女皇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幽幽的,「魯春蘭深居簡出,極少露面,極擅詩文。長相十分俊俏,你放心好了。」

  趙元吉看著她臉上那抹淡淡的鬱悶,春心蕩漾到讓他不可自持,不由得小聲問道:「陛下,她魯春蘭可有陛下一半之美?」

  女皇一愣。

  「她可比我俏麗得多,個頭兒高高的……」她下意識地說道。

  趙元吉搖了搖頭,目光認真:「臣以為陛下才是天下第一美女,傾城傾國,無人能比。」

  「我?」女皇臉兒一紅,一時怔住了,「我……我可是皇上。」

  「皇上也是一個女孩兒家,不是麼?」趙元吉笑著說道,聲音軟軟的。

  這可是第一個把魯圓圓當成女孩子看待的臣子。

  女皇愣愣地看著他,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兩人深情地對視著。

  趙元吉竟一時忘乎所以,脫口而出:「圓圓!」

  「唉。」女皇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我……」趙元吉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他鬼使神差地將嘴湊向女皇的臉龐。

  女皇也傻了,竟不知躲閃,就那麼痴痴地,傻傻地,怔怔地望著他,臉上浮現著幾分恍惚的笑容。

  她仿佛又回到了許多年前,那段與趙元吉一起嬉戲打鬧的時光……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場真實的夢境。

  趙元吉的嘴唇在女皇的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女皇突然清醒過來,她捂著臉,惶恐地說道:「元吉,我,我,我不會懷上孩子吧?」

  原來女皇在愛情面前還是一個傻子!

  趙元吉剛要解釋,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兩人同時一驚,從迷離的情愫中驟然清醒。

  趙元吉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只聽「嗖」的一聲,清風道人已從窗外躍入殿內,衣袖帶風。

  「陛下,太皇太后因何而來?」道人壓低聲音問道。

  到底是女皇,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她抬手撫了撫髮髻,恢復了平日的從容:「義父來得正好。太皇太后是來給咱們的趙駙馬說親的。魯慶海的女兒相中了趙駙馬的詩才,跪了三天三夜逼著太皇太后賜婚。——趙駙馬,你跪著幹什麼?快起來吧。」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神色鎮定。

  趙元吉心想:她明明對我有情,卻要深深地埋藏起來,得有多堅強……

  清風道長聽後沉吟片刻:「既然魯春蘭相中了元吉,倒也是件好事。元吉可趁此拉攏魯家勢力,為皇上所用。」

  趙元吉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不行,我可沒有參與宮斗的本事。」

  他這副不中用的樣子又惹惱了道人,他呵斥道:「趙宰相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肖之子!」

  趙元吉垂頭不語,不敢吱聲。

  女皇急忙打圓場:「義父,元吉本性如此,您且不可過於強求於他。我們且先治病要緊。」

  清風道長這才壓下怒氣,從木盒中取出數隻水蛭,放在趙元吉裸露的手臂上。

  待水蛭吸飽了血,道長將它們取下,小心翼翼地置於女皇手臂之上。

  水蛭吸緊女皇的皮膚後,道長撒了些藥末上去,那水蛭便將血緩緩注入女皇體內。

  趙元吉心中盤算:人獻血最多一次不能超過四百毫升。這一隻水蛭一次能吸五十毫升,八隻就夠了……

  結果道長總共吸了十幾次水蛭,仍不收手。

  趙元吉不由得心中緊張,一次次地問:「還不夠嗎?還不夠嗎?」

  道長被他問得煩躁,一瞪眼:「死不了你!」

  趙元吉便不敢再吱聲。

  心中卻暗暗叫苦:怪不得以前的藥引子都死了,血都被你吸光了,抵抗力下降,豈能不死?

  他這般想著,便覺手臂發麻,眼前一陣陣發黑,心想只怕我也活不久了。

  好在道長終於住了手。

  臨別時,趙元吉不放心。

  他問女皇,「若是太皇太后真的賜婚於臣,臣該如何應答?」

  女皇皺眉想了想:「你且應下,到時再說。」

  清風道長也叮囑道:「把老婆娶到手,先管教起來再說。莫養成怕婆子的習性。——那錢霜雪你可降服了?」

  趙元吉點了點頭:「服了。」

  同時心中暗想:我與她都拜成干兄妹了,能不服嗎。

  拜別女皇,清風道長又用胳膊挾著趙元吉,將他一路送回家中,隨後縱身一躍,消失於夜空之中。

  趙元吉望著道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暗嘆:會輕功真他媽好,隨便去哪個貪官家順點兒東西,一輩子都吃喝不愁。

  他回到自己房中,見鸞兒和鳳兒睡得正香。

  他悄悄上床躺下。

  腦海中卻不斷浮現與女皇告別時,她那戀戀不捨的眼神——那樣可憐,那樣無助。

  他忍不住想:今晚若是清風道長晚來一步,我就能讓她知道,親一下是不會懷上孕的。

  可那又能如何呢?

  身邊有了一個假妻錢霜雪,馬上又要來一個真妻魯春蘭,名義上已經有兩個老婆了。

  女皇總不能再招我為夫吧。

  但願她能找到一個比我更了解她、更疼愛她的男人。

  良久,他才迷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還在睡夢中,就被鸞兒和鳳兒搖醒了。

  兩個小妾嘟囔著說昨晚吃了保胎丸怎麼就睡著了,可別浪費了藥效,非要拉著他要孩子。

  趙元吉卻因昨晚失血過多,實在打不起精神,好說歹說才把她們哄走。

  兩個小妾剛剛離開,門外便傳來通報——宮中有人來傳太皇太后懿旨:宣趙元吉即刻進宮覲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