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昂撒第一王朝家族
第99章 昂撒第一王朝家族
費蘭拿起文件遞給艾米莉:「回去再改改,數據口徑統一一下,行業相關性加上,展期率也補進去,然後再給我看。」
「好。」
艾米莉把文件抱在懷裡,離開時低著頭不敢看一眼海倫。
海倫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才看向費蘭,嘴角勾起一個促狹的弧度:「怎麼,又恢復你的「本性」了?」
「她是統計處的高級分析員,我讓她幫我分析一些數據而已。」
「你可是立法計劃的總指揮,分析數據這種事,還用得著你親自吩咐?」
海倫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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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蘭無言以對,隨後話鋒一轉:「海倫姐姐,一個多月沒見了,你不會專程跑過來說這些的吧?」
海倫笑了,沒有再繼續打趣:「當然不是,你姐夫也來了,在外邊跟巴蘭坦聊天,老朋友了,馬上過來。」
費蘭的目光眯了眯。
幾分鐘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四十歲,身材高挑,穿著一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深紅色領帶。
他的五官深邃,金髮藍眼睛,眉眼間有一種新英格蘭老錢家族特有的矜貴氣質。
那不是後天可以學來的,是昂撒貴族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費蘭看著他,腦海里浮現出一連串的信息。
布魯斯·亞當斯。
出自亞當斯家族,該家族是美利堅歷史上最顯赫、最古老的政治家族之一。
約翰·亞當斯,是美利堅第二任總統。
約翰·昆西·亞當斯,第六任總統。
這兩位總統是美利堅第一對父子總統。
該家族還出過一任國務卿、無數外交官、政府官員和國會議員。
在新英格蘭地區,他們的名字就是權力的代名詞。
在後世,這個家族被譽為第一王朝」家族。
和羅斯福家族、甘迺迪家族、布希家族分別被稱為美利堅四大家族。
費蘭和這位姐夫見過幾次面,但加起來絕對不超過一隻手。
談不上熟絡,更談不上親密。
在羅斯福家族的私生子和亞當斯家族的嫡系之間,從來沒有什麼真正的一家人之稱。
但今天,布魯斯·亞當斯走進來,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
他張開雙臂,給了費蘭一個擁抱,那動作熟練得像他們經常見面似的。
「好久不見了,費蘭!」
他拍了拍費蘭的後背,語氣熱絡:「近來可好嗎?」
費蘭微笑著回應:「還不錯,就是困在財政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有時候有些悶。」
布魯斯哈哈大笑,那笑聲爽朗而真誠。
然後,他收起笑容,看著費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既然都是一家人,那我就不繞那麼多彎子了。」
「一家人麼————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費蘭心裡嘀咕了一聲。
「其實我這次來,是在幫我一位朋友的一個忙,他們想親自見你一面,談一談。」
費蘭表現出興趣:「誰?」
「赫伯特·雷曼,你知道吧?」
赫伯特·雷曼,1932年當選紐約州州長。
費蘭當然知道。
但他還有一個身份—華爾街投行雷曼兄弟的合伙人。
雷曼家族從19世紀中葉就開始做棉花貿易,後來轉入銀行業,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的家族事業。
雷曼兄弟,是華爾街最古老的投行之一。
但也僅僅是古老而已。
這幾年,在大蕭條股市崩盤和摩根、洛克菲勒這些頂級財團的蠶食下,雷曼高盛和很多中小投行,都已經有了搖搖欲墜的姿態。
看來,有些人坐不住了。
費蘭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紐約州州長,當然知道。」
布魯斯繼續說:「赫伯特是我的多年好友,他的家族在華爾街有一家投行,叫雷曼兄弟,他們對不久前總統提出的那項立法計劃很感興趣,所以才想當面和你談談,仔細了解一下這個計劃的內容。」
費蘭心裡盤算著。
之前他特意讓威廉先晾一晾那些投行,現在確實也晾得差不多了。
他想了想,說:「本來按照財政部的計劃,起碼還要半個月才能騰出手做這件事。」
「不過————既然姐夫您親自過來了,自然不能讓您白跑一趟。」
「這樣吧,兩天後,我安排一場會談,到時候會先邀請一批投行過來洽談,雷曼兄弟會在其中。」
布魯斯大喜。
其實在來之前,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當初費蘭沒崛起時,唯一見過的幾次面中,他對這位私生子的嫌棄可是幾乎擺在臉上的。
但他沒想到現在費蘭居然會這麼給面子。
他知道現在費蘭在華盛頓的分量,知道費蘭說安排就是真的能安排。
這會使得赫伯特·雷曼這位紐約州長欠他一個大人情。
「費蘭,非常感謝。」
費蘭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三人聊起了家常。
聊紐約的天氣,聊海倫最近在忙的事,聊布魯斯的生意,聊費蘭小時候那些糗事。
氣氛輕鬆得像真的是一家人。
臨走前,海倫站在門口,替費蘭整了整衣領,那動作自然而熟練:「好好照顧自己,等這項立法計劃搞定了,回紐約聚一聚,家裡人都想見你。」
費蘭點了點頭:「明白。」
門關上了。
走廊里,海倫和布魯斯的身影漸行漸遠。
費蘭站在窗前,看著他停在財政部門口的車啟動,然後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他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辦公桌前。
兩天後,雷曼和高盛那些觀望已久的投行要來了。
他們來,不是來反對的。
他們是來探路、來談判、來爭取一個對自己有利的位置。
而費蘭,要讓他們知道—這條路,怎麼走,他說了算。
他重新拿起筆,繼續修改那些草稿。
華爾街。
羅伯特·雷曼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秘書推門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羅伯特先生,財政部正式發來邀請,明天上午九點,財政部大樓會面。」
羅伯特轉過身,沒有激動,沒有狂喜,只有意料之中的笑容。
與此同時,高盛總部。
掌門人西德尼·溫伯格也收到了同樣的邀請。
他靠在椅背上笑了,那笑容很淡,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真實。
而除了這兩大投行之外,華爾街之中還有一些投行也同樣收到了邀請。
次日清晨,紐約的報攤前擠滿了人。
《紐約世界報》頭版:「財政部將邀請部分投行商榷立法細節,名單未公布。」
《紐約時報》:「政府釋放信號:拆分計劃並非一刀切,部分投行或獲優待。」
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漣漪迅速擴散。
那些受到邀請的投行,沒有人聲張,沒有人炫耀。
那些沒有收到邀請的,則徹底慌了。
有人四處打電話打聽消息,有人托關係遞話進財政部,有人直接訂了最近一班去華盛頓的火車票。
誰都看得出來,政府要拆分摩根那些巨無霸,拆出來的市場,總要有人接盤。
一鯨落、萬物生。
誰在談判桌上,誰就有機會。
而這一手,可謂妙到毫巔。
銀行協會費了好大勁才凝聚起來的那點士氣,瞬間被搞得支離破碎。
那些中小投行,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先別人一步,擠進華盛頓的談判桌上分一杯羹。
誰還有空管摩根的死活和威脅?
傑克·摩根在辦公室里摔了杯子。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些行色匆匆的人,面色鐵青對著電話說:「這是離間計,他們要把我們拆散,瓦解我們的力量!」
「傑克,必須讓大家團結起來,尤其是那些收到邀請的,絕不能讓他去坐上那張該死的談判桌。」
電話里,小約翰·洛克菲勒的聲音也同樣緊迫。
摩根掛了電話,立刻讓秘書聯繫所有協會成員。
銀行協會代表喬治·貝克也站了出來,在協會內部緊急發聲:「這是立法方的陰謀!
他們想分化我們!大家千萬不要上當!尤其是收到邀請的,絕不能去華盛頓!」
但沒有人聽他的。
那些收到邀請的投行,當天夜裡就連夜啟程趕往華盛頓。
雷曼兄弟的人走了,高盛的人走了,還有幾家,也走了。
他們走得很安靜,沒有通知任何人。
但他們的去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次日早上八點五十五分,財政部大樓四樓。
羅伯特·雷曼、西德尼·溫伯格等受邀代表們來到了這兒,在專人的帶領下來到了四樓辦公室的一間會議室門口。
推開門,發現會議室的格局有些講究。
門前一片開闊,沒有任何遮擋。
正前方大約七八米處,一張長條木桌橫在那裡。
桌子的背後,是整面牆的落地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坐在桌前的人照得通亮,像是上帝在迎接即將要審判的罪人一樣。
三個人坐在那裡。
左右兩邊他們並不陌生,是威廉·伍丁和阿瑟·巴蘭坦。
中間那個位置,坐著一個人。
他很年輕,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腕。
雖然沒見過,但他們的大腦中立即浮現出了一個最近如雷貫耳的名字費蘭·羅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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