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小兄弟,你與我佛有緣


  第205章 小兄弟,你與我佛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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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英雄看著倒地的兩人,轉頭對著韓天德說道:「韓家主,先將這兩人押起來吧。此事需得知會八派聯盟,尤其是長白派。」

  韓天德聞言,非但沒有半分被喧賓奪主的不悅,反倒連聲應道:「是是是,理應如此,理應如此。」他心中巴不得由諸英雄出面主持此事,畢竟長白派的怒火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此刻,圍觀的韓希文與韓希武這才漸漸回過味來,面面相覷。韓希文低聲問道:「殺人的兇手————竟然是馬公子?」

  諸英雄搖了搖頭,淡淡道:「不,殺人的並不是馬峻聲。他若有那個膽子,方才何旗揚豈能完好無損地活到現在?」

  韓希文與韓希武聞言一愣,連韓天德也有些意外,眉頭微皺,似在思索。韓希文忍不住追問:「馬峻聲不是兇手?那————謝青聯到底是誰殺的?」

  「自然是那位不見了的馬二小姐。」諸英雄語氣平靜,卻如一塊石頭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波瀾。

  「啊——」韓希武驚呼出聲,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想到,那位平日裡看起來明艷俏麗的馬二小姐,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此時,地上癱倒的馬峻聲與何旗揚已被人架起。諸英雄上前,分別在兩人身上拍了幾掌,以獨門手法封住他們的武功要穴,這才揮了揮手,讓人將他們押下去看管。

  韓天德又轉向兩個兒子,沉聲吩咐道:「希文、希武,你們帶幾個人,去府外各處仔細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兄和馬二小姐的蹤影。」

  韓希文與韓希武領命,帶著幾名得力家丁匆匆離去。

  韓柏的嫌疑既已洗脫,整個人如釋重負,身子微微發顫,眼眶泛紅。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諸英雄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上,哽咽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韓柏此生此世,沒齒難忘!」

  諸英雄俯身,一把將他拉起,溫聲道:「不必如此。

  他上下打量了韓柏一番,目光在他寬大的骨架、修長的四肢上停留片刻,心中暗暗點頭。隨即轉向韓天德,拱手道:「韓家主,我觀這位韓柏小兄弟與我佛有緣,心性純良,根骨不俗。不知家主肯不肯割愛,讓他隨我入少林?」

  韓天德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起笑意,連忙拱手道:「元真師父能看得上他是他的福分!能拜入少林門下,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老朽豈有不肯之理?」

  諸英雄微微頷首,又低頭看向韓柏,問道:「韓柏,你可願拜入我少林,從此習武修身,行俠仗義?」

  韓柏聞言,又驚又喜,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哪個少年沒有英雄夢?尤其是經歷了今日這場生死劫難,他更是深切體會到了無力自保的悲哀,對練武的嚮往如野火燎原,再也壓不住。少林派乃是武林泰山北斗,能拜入其門下,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他眼眶一熱,又要跪下磕頭,聲音發顫:「弟子願意!弟子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諸英雄再次將他扶起,笑道:「好了,不必多禮。從今往後,你便是少林弟子了。不過入門前還需經過一些儀軌,待此間事了,你便隨我回寺。」

  韓柏連連點頭,激動得手足無措,只知憨憨地笑著,眼中淚光與笑意交織。

  韓天德對諸英雄與秦夢瑤,拱手歉然道:「元真師父、秦小姐,二位一來便捲入這等是非,是老朽招待不周。還請二位移步正廳,喝杯清茶,稍作歇息。」

  他又轉身對管家楊四吩咐道:「楊四,你帶韓柏下去,好生休整一番。」

  楊四躬身應道:「是。」他直起身,看了一眼那個衣衫上還沾著血跡、神色尚有些惶恐的韓柏,心中暗暗感慨:

  這韓柏在府中為仆多年,粗使雜役,人人可欺,自己也曾動輒打罵,不曾想今日竟有如此機緣,能得少林高徒與慈航靜齋傳人替他說話。看來日後須得另眼相待了。

  韓柏聞言,怔了一怔,隨即喜不自勝,連連朝韓天德和諸英雄躬身,口中囁嚅著「多謝老爺,多謝恩公」,便隨楊四去了。

  楊四走在前面,步子放慢了幾分,回頭看了韓柏一眼,臉上竟擠出幾分笑意,語氣也比往日柔和了許多:「走吧,先帶你換身乾淨衣裳。」韓柏受寵若驚,連忙跟上。

  諸英雄與秦夢瑤隨韓天德穿過迴廊,朝正廳行去。午後日光明媚,花木扶疏,廊下幾株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相間,映著青磚灰瓦,分外清雅。

  正廳之內,陳設典雅,紫檀木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三人落座後,便有僕人上前奉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韓天德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嘆了口氣,低聲道:「實不相瞞,元真師父方才提起的那把刀,如今連同大兄一起不見了蹤影。老朽心中實在難安。」

  諸英雄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淡淡道:「韓家主不必過於憂心。那把刀,若我所料不錯,應是馬心瑩趁亂盜走,韓大爺察覺後追了出去。以韓大爺的身手,想必不會有什麼閃失。」

  韓天德聞言,神色稍緩,卻仍忍不住問道:「元真師父,那究竟是一把什麼樣的刀?

  竟引得馬家小姐鋌而走險,不惜殺人?」

  「鷹刀。」諸英雄放下茶盞,語氣平靜,「當年傳鷹大俠橫行天下、破碎虛空時所持之物。」

  韓天德聞言,手中茶盞微微一顫,濺出幾滴茶水。他當然聽過傳鷹的傳說,也聽過那把刀的種種傳奇。此刻得知自己府中曾藏著這樣一柄神兵,心中自是無比震驚。

  他沉默良久,方才苦笑道:「想不到————我韓家竟與這等神物有過一面之緣。」

  諸英雄看了他一眼,溫聲道:「韓家主不必掛懷。刀是身外之物,失了便失了。眼下要緊的,是找到韓大爺。」

  「元真師父說得是。」韓天德連連點頭,起身拱手道:「二位遠來勞頓,老朽已命人收拾了客房,還請早些歇息。待有了消息,再請二位一同商議。」

  諸英雄與秦夢瑤起身還禮,隨引路的僕人前往後院客房。

  午後陽光斜照,透過花窗灑在廊道青磚上,光影斑駁。

  兩間客房相鄰而設,推門而入,陳設簡素卻不失雅致。一榻一桌一幾,牆角立著青瓷花瓶,插著幾枝新折的竹枝,翠葉含露,清氣襲人。諸英雄與秦夢瑤各自入內。

  諸英雄掩上房門,在榻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呼吸漸趨綿長,若有若無,片刻間心神便已沉入定中。

  窗外花影婆娑,風過葉響,聲聲入耳卻又恍若未聞。

  不過須臾,他便已進入到那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之境。

  這是多少武者窮盡一生夢寐以求的境界,於他而言,如今卻漸漸成了日常。自從得窺《戰神圖錄》的玄奧,他越來越容易進入這等狀態。

  肉體自然而然地吸納天地精華,納天地之於內;神識虛明自在地冥合太虛,漫虛空之境而無界。至此,他已踏入「煉神還虛」的門徑。

  約莫半炷香後,一陣極輕的羽翼撲棱聲從窗外傳來—不是尋常鳥雀,那聲音短促有力,帶著某種訓練有素的節奏。那聲音落入隔壁秦夢瑤的房中,隨即是一陣細微的窸窣,緊接著便是門扉開合的輕響。

  諸英雄雙眸微啟,自中似有星光流轉、銀河隱現,轉瞬歸於一片清寂。他長身而起,衣袂無聲拂動,行至門前,抬手將門推開。

  秦夢瑤已執劍立在門外,白衣如雪,神情沉靜,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凝重。見他開門,也不寒暄,直接道:「師門急訊,淨念禪宗廣渡大師求援,我須趕過去一趟。」

  他心中一動。他略作沉吟,便道:「我與你一起。」頓了頓,又道,「我們先向韓家主知會一聲。」

  「我已在門上留下書信說明。」秦夢瑤微微側首,示意自己房門上貼著的那頁書箋。

  諸英雄掃了一眼,頷首道:「那事不宜遲,咱們走罷。」

  韓柏已然見過,接下來,該去見見另一位主角了。風行烈作為龐斑修煉道心種魔大法的爐鼎,本應被奪鼎而亡,卻還活著,也不知如今是何狀態。他倒有些好奇。

  院中海棠花瓣在空中打了個旋,只見兩道身影如驚鴻掠起,越過院牆,足尖在檐角輕輕一點,便已飄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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