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馬投降，繞你們不死！
老百姓都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一個人就敢說能夠擋住望石城的土匪。
要知道，那可是三百多土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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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年，從北邊敗退的大梁士兵路過這裡，說是要剿匪，結果在城裡面搶了兩天就跑了。
去年，又來了一支軍隊，出去剿匪情況不知道怎麼樣，反正城裡面的糧食都被搶了個遍。
現在，這年輕人竟然獨自一個人就敢說這種話？
雖然說他臉上那抹自信不像是假的。
但畢竟只有一個人啊，就算是天神下凡，也擋不住那麼多的土匪吧。
至於他口中的大軍將至，誰知道真假。
不過，眼下這土匪馬上攻城，有這年輕人頂在前面，就算是擋不住，再跑就是了。
徐臻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百姓，心中也是嘆了口氣。
只有讓這些老百姓能夠真正相信自己，才是整個北境軍日後最深厚的根基。
「諸位大可放心，今夜大軍必至！」
聽到這話。
整個府衙一片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都無比的複雜。
可事到如今。
土匪攻城在即，又有什麼人值得信任呢？
現在只能是將一切的希望放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畢竟。
不相信，又能怎麼辦呢？
「錢太守，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很擔心呢？」
徐臻此刻的目光落在了錢有為的身上。
被這麼突然一問。
錢有為下意識的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調整好表情。
「哎呀，這不是相信老弟你麼！」
「有你在，望石城一定會順利度過這次危機的！」
這話說得漂亮，可聽著卻輕飄飄的。
好幾個百姓心裡都犯嘀咕。
太守真要是信，怎麼不見他布防？
怎麼不見他召集民壯？
怎麼不見他把城裡那點可憐的弓弩發下去？
徐臻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錢太守。
直到片刻後。
才將目光移開。
「通知全城百姓，天黑之後誰也不許出門！」
錢有為剛剛被徐臻盯得渾身發毛，此時才終於鬆了口氣，連連點頭：「沒問題。」
「我這就通知下去。」
說罷。
他轉身快步離開府衙，腳步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像是怕慢一步就被那年輕人叫住再問兩句。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徐臻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長期的帶兵打仗，讓徐臻有著遠超常人的洞察力。
在他看來。
——這錢有為，太「配合」了。
配合得不像個怕死的官，倒像個早就安排好退路的人。
……
夜晚
城外，西邊樹林。
黑風寨的寨主黑老六坐在火邊，一手拎刀剔著牙縫，眯縫著眼睛看向遠處那座有些破敗的城池！
「老大，」旁邊一個穿著滿是補丁衣衫的嘍囉湊過來，低聲開口，「弟兄們都準備好了，亥時準點攻城。」
黑老六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唾沫，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笑容：「好，今天搶了這望石城，兄弟們還能過的舒坦點！」
嘍囉滿臉堆笑點了點頭，有些不太相信的開口問道：「老大，那姓錢的真的會開門？」
黑老六點了點頭，獰笑一聲：「放心吧。」
「那傢伙比咱們還貪，現在估計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著咱們進城殺人，給他分錢呢！」
「傳話下去，進城之後，糧庫歸老子，錢庫歸老子，娘們兒也歸老子。」
嘍囉們全都發出一陣淫邪的鬨笑。
夜色如墨，將整座望石城吞沒。
城頭沒有點燈，城門口沒有火把，連那面破舊的錢字旗都隱沒在黑暗裡，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時間差不多了，給老子沖！」
城外三里處，黑壓壓的人影如同潰堤的濁流，從官道盡頭湧來。
火把在他們手中跳躍，映出一張張被貪慾燒紅的臉。
三百匪徒跟在他身後，狂呼酣叫，聲震四野。
直到城門處。
都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嘎吱——」
伴隨著刺耳的聲音，原本該被老老鎖死的城門被應聲推開。
黑老六心中一喜。
果然。
這姓錢的還算守約，竟真的提前將城門打開。
雖說這望石城早已破舊不堪，但再怎麼說也算是一個城池。
哪怕只有幾十守軍。
黑老六他們想硬闖，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如今城門被人打開，則是完全省去那些事情。
那麼！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
「快！快！」
黑老六策馬沖在最前，那把缺了口的鬼頭刀高高舉起。
「都給老子沖，搶糧，搶錢，搶娘們兒！」
可正當他打算帶隊衝進去的時候，頭上的城樓處突然傳來一聲爆喝。
「別動！」
黑老六被這突如其來的呵聲嚇的一驚。
抬頭看去。
那是一個長相俊俏的年輕人。
手握鋼刀。
正冷冷的俯視著他。
與其目光相對視的那一刻，黑老六感受到了一股極致的壓迫感。
對方他的眼神沒有慌亂，沒有虛張聲勢，只有一種淡淡的漠然，仿佛眼前這三百匪徒不是來攻城的，而是一群自己送上門來的牲口。
但是。
在看清只有一個人後，黑老六還是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他下意識以為對方是這城池的守軍。
「小子，你特麼找死是不是？」
「老子還以為是設了什麼埋伏，搞了半天就這？」
說罷。
拿刀尖指了指徐臻。
「喂，我說兄弟，你這身行頭是打哪撿來的？老子寨子裡餵豬的都穿得比你體面！」
「老子今天心情好，給你指條明路，滾下來給你黑爺爺磕三個響頭，喊一聲黑爺爺饒命，興趣老子還能放你一條路。」
身後那幫土匪全都是一陣狂笑。
有人甚至把火把往上舉，想照清那年輕人的臉，看他是不是嚇傻了。
「那冒出來的傻子，看不到咱們身後這麼多兄弟麼？」
「估計是被嚇傻了！」
黑老六擺擺手，示意弟兄們安靜：「小子，想好了沒有？是跪，還是死？」
徐臻一臉淡然，看著黑老六，緩緩開口：「下馬投降，饒你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