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開倉放糧！
話音落下。
城門外先是一靜，緊接著便是一陣更刺耳的鬨笑。
「哈哈哈哈！」
「饒我們一命？這小白臉怕不是喝多了！」
「寨主，俺也去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黑老六臉上的笑意更濃，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用刀背拍了拍馬頸，緩緩往前挪了兩步，抬頭盯著城樓上的徐臻。
「小子，你挺狂啊。」黑老六眯著眼，「你知不知道老子身後是什麼？三百弟兄！三百把刀！你就站那兒，靠你一張嘴，想嚇退老子？」
徐臻不動如山，甚至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他只是低頭看了眼城門洞，像在確認什麼，隨後才淡淡道：「你現在退，還來得及。」
黑老六臉色一沉，忽然把鬼頭刀高高舉起，聲音兇狠：「來得及？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嘴硬的人怎麼死！」
他猛地一揮刀：「給我沖！先進城的，賞銀五兩！先把那小子拖下來，老子親自剁了他餵狗！」
「殺——！」
匪徒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提著刀槍往城門洞裡涌。
「咚咚咚！」
隨著戰鼓聲響起，東邊的山樑上，火把如長龍一般蜿蜒亮起，照亮了山脊線上一排排玄甲身影。
西邊的密林里，腳步整齊如潮水逼近，踏碎了夜色的寂靜。
北邊的廢官道上，馬蹄踏碎黑暗，八百破鋒營精銳如同從地底冒出來一樣，封死了所有退路。
匪徒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北境軍士卒，徹底懵了。
黑老六騎在馬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更是不知所粗。
「壞了，咱們這是被姓錢的算計了！」
「撤，快撤！」
黑老六驚慌不已，叫了一聲撥轉馬頭就跑。
他一眼就看出來，四面八方湧來的士卒，並不是普通的士兵。
而是精兵。
北邊官道上，騎兵衝擊的聲勢如同滾雷一般，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為首那個獨臂的將領長槍一指，騎兵如臂使指，瞬間分成三路，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這些士卒，沒有喊殺聲，沒有狂呼亂叫，全都一臉冰冷的衝鋒。
黑老六的馬開始往後退，想要找路撤退，但他發現，現在沒路了。
四面八方，全都是人，黑風寨的土匪，被包圍了！
王猛獨臂擎槍，策馬從黑暗中緩緩行出，手中長槍指向一眾土匪。
「北境軍在此，跪者免死。」
一片死寂。
然後咣當一聲，不知道是誰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緊接著，咣當聲此起彼伏，刀槍棍棒扔了一地。
兩百多匪徒，如割倒的麥子，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饒命啊，我不想死！」
「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黑老六騎在馬上，臉色難看，手裡攥著那把缺了口的鬼頭刀，渾身發抖。
王猛看著他，眼神殺氣瀰漫。
「你，不跪？」
黑老六的嘴唇翕動了半天，忽然翻身下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跪……跪……」
城樓上偏僻處，錢有為手裡的燈籠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呆呆的望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如同從地底冒出來的軍隊。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錯！
城門就是他被人提前打開的。
按照預測，此時黑老六等土匪應該已經進城開始燒殺擄掠，而他只需要等著對方給自己分完帳，就可以去投靠自己的哥哥。
但是如此....
事情的發展越超他的預料！
」那小子....是真的？！「
城門口，趙大牛拄著那把豁口刀，抬頭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玄甲軍隊，那些人打著的旗幟，讓他笑了起來。
二十年了，自己，終於又看到了北境軍的身影。
而那些聽到聲音的百姓，此刻也好奇的走出家門，站在任何能看到城外的地方，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他們，見過太多兵。
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兵。
徐臻白天說過，今日城內百姓，一個都不會有事。
所有人都以為，當兵的話，哪能信？
可現在，他們真的做到了。
「這些兵，他們是北境軍！」
「北境軍來了，北境軍來了！」
「咱們真的活下來了，那徐臻沒有騙咱們！」
城頭，徐臻望著城外的一切。
北境軍正在清點俘虜，那些跪了一地的匪徒正被一個個捆起來。
「將軍。」王猛衝上城頭，單膝跪在徐臻面前，沉聲開口，「匪徒兩百七十三人，已全部俘虜，匪首黑老六，就地正法。」
徐臻點頭，看著王猛沉聲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王猛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
「破鋒營無傷亡。」
徐臻點了點頭，跟他預料相差無幾。
雖然有北境軍守城，但守城卒第一波跟土匪交手，還是免不了傷亡。
「傳令下去，」他看向王猛，沉聲開口，「今夜所有俘虜，明日押往城西，由百姓處置，搶過誰的，殺過誰的，讓他們自己認。」
「還有，所有繳獲物資，盡數發給百姓！」
王猛獨眼一亮，抱拳拱手：「得令。」
「將軍有令！」
王猛衝下城頭，看著周圍百姓高聲喊道。
「今夜戰鬥，北境軍所有繳獲的匪徒物資即刻清點造冊，明日辰時於府衙門口分發百姓！」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軍隊打仗得到的物資，現在要分發百姓？
這些東西，不應該歸屬於軍中嗎？不應該是當兵的給分了嗎？
怎麼現在這北境軍，反倒是要把繳獲的物資分發給他們？
「將軍有令！」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又一道聲音從城西傳來，砸的所有人更加震驚。
後勤主簿劉文吏站在街口，朗聲開口。
「即刻開倉放糧！今夜就熬粥！讓城裡所有老百姓，都吃上一口熱乎飯！」
人群里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開倉放糧？
北境軍不搶糧，還要給他們放糧做飯？
這是什麼軍隊，怎麼跟他們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