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鎢鋼斷裂,修羅的擁抱
江州,天策醫館地下三層,特種合金安全屋。
「嘎吱——咔咔咔!」
令人牙酸到極點的金屬疲勞撕裂聲,在狹窄的地下甬道內瘋狂迴蕩。
蘇晚晴死死地把女兒念念護在身後,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合金牆壁。她的右手舉著那把沉甸甸的高壓防身電擊槍,因為極度的用力,食指的指甲已經深深摳進了掌心的軟肉里,滲出幾絲溫熱的血跡。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疼。
在她的瞳孔倒影中,那扇號稱能抵禦烈性炸藥定向爆破、厚達半米的純鎢鋼大門,正從正中間向內嚴重凸起。
「砰!」又是一記沉悶的重擊。
液壓門軸終於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最上方的一根粗大精鋼鎖舌轟然崩斷,崩飛的金屬碎片擦著蘇晚晴的側臉砸在牆上,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門,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條十公分寬的裂縫。
一股混合著多年不見天日的腐臭味,以及濃烈到化不開的暗紅色血腥氣,順著門縫瘋狂地倒灌進來。
一隻手,從門縫外伸了進來。那隻手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久未見光的灰白死氣,皮下青黑色的血管猶如一條條暴起的蚯蚓般扭曲著。指甲長達數寸,鋒利如刀。
「天元……氣血……」門外傳來一陣猶如兩塊生鏽砂紙相互摩擦的詭異嘶吼。
「滾開!別碰我女兒!」蘇晚晴的牙齒在劇烈打顫,但護犢的母性本能在這一刻徹底壓過了恐懼。她猛地扣下高壓電擊槍的扳機,將兩根前端探針死死地頂在那隻伸進來的灰白手掌上!
「嗞啦——!」
幽藍色的高壓電弧瘋狂跳躍,地下室內瞬間瀰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和皮肉燒焦的焦糊味。
然而,那隻灰白的手掌僅僅只是極其輕微地痙攣了一下。門外的異端武者仿佛根本沒有痛覺神經,五指猛然一收,竟然硬生生地摳進了純鎢鋼的門板內部,隨後,向外瘋狂發力!
「轟隆!」重達數噸的鎢鋼大門,被這股違背了人類生理極限的純粹蠻力,硬生生從牆體上扯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得整個地下三層劇烈搖晃。
灰塵與刺鼻的血氣中,一個披著破敗古式長袍、雙眼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乾瘦男人,踩著門板走了進來。他的腳下,還拖著一名渾身是血、雙腿已經粉碎的修羅殿暗衛。
那名暗衛的口中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卻依然用僅剩的左手,死死地、猶如鐵鉗般抓著那個怪物的腳踝。「不許……碰……小主……」
怪物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暴躁,抬起右腳,帶著狂暴的暗黑內氣,就要朝著那名暗衛的頭顱狠狠踩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令人窒息的絕對死局之中。
「轟隆!」
安全屋上方的穹頂,突然爆發出了一聲仿佛能將整個地殼都徹底撕裂的恐怖巨響!
厚達五米的鋼筋混凝土防禦層,在零點一秒內,被一股從天而降的毀滅性動能硬生生貫穿!粗大的螺紋鋼筋猶如脆弱的拉麵般根根繃斷,數以噸計的巨石與混凝土碎塊,夾雜著狂暴的白色氣浪,朝著地下室瘋狂傾瀉!
漫天的粉塵與墜落的殘骸中。
一道挺拔如槍、宛如從十八層地獄中踏骨而回的黑色身影,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音爆,重重地砸在了那個怪物與蘇晚晴母女之間的鋼鐵地板上!
「砰!!!」
雙腳落地的瞬間,特種合金鋪就的地面直接向下凹陷出一個深達半尺的龜裂大坑。恐怖的物理反衝力化作實質性的氣浪圓環,將周圍砸落的巨石瞬間震成了齏粉!
粉塵尚未散去,一雙燃燒著赤金色修羅業火的深邃眼眸,已經在黑暗中死死鎖定了那個披著古式長袍的怪物。
蕭天策!
他甚至沒有開口說半句廢話。在落地的同一個微秒,他大腿的肌肉纖維在戰術長褲下瞬間崩緊至極限,整個人猶如一發被電磁軌道炮轟出的貧鈾穿甲彈,直接撞向了那個怪物!
拔步。貼身。寸肘!
怪物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珠子猛地一轉,本能地抬起雙臂交叉格擋,體內那股從龍都地下深淵中帶出的詭異罡氣瞬間爆發。
「咔嚓!」沒有任何勢均力敵的僵持。
蕭天策的手肘,裹挾著液態黃金般粘稠的化境巔峰歸元內力,毫無花哨地鑿在了怪物的雙臂上。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聲中,怪物那經過古老秘法淬鍊、號稱刀槍不入的雙臂尺骨,瞬間呈現出反向九十度的彎折!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灰白的皮肉。
「呃啊——!」怪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
但慘叫聲才剛剛衝出喉嚨,蕭天策的左手已經猶如探囊取物般,一把死死扼住了它的咽喉,將它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提到了半空中。
「就是你這隻骯髒的臭蟲,弄壞了我家的門?」蕭天策的聲音極低,冷得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瞬間凍結。
他沒有直接扭斷怪物的脖子。對付這種妄圖傷害他妻女的異端,簡單的死亡,太仁慈了。
蕭天策右手並指如刀,化作一串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在怪物的四肢關節處極其精準、極其殘暴地連續鑿擊!
「咔!咔!咔!咔!」肩關節脫臼!肘關節粉碎!雙側膝蓋骨半月板被純粹的物理指力徹底碾成肉泥!短短兩秒鐘,這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深淵怪物,四肢就被完完全全地卸成了一灘無法發力的軟肉。
最後,蕭天策的右膝猛然提起,帶著悽厲的風嘯,結結實實地撞在怪物的小腹丹田之上。
「噗嗤!」一聲猶如破舊皮球漏氣的沉悶異響。怪物苦修百年的詭異氣海,被這霸道無匹的一記膝撞徹底搗毀。腥臭的黑色內氣順著破損的經脈瘋狂外泄,怪物原本就乾瘦的身軀瞬間萎縮,徹底淪為了一個連蠕動都費勁的廢人。
蕭天策像扔一團發臭的垃圾般,將修為盡廢的怪物甩到那名重傷的暗衛腳邊。
「兄弟,幹得好。撐住,醫療隊馬上就下來。」蕭天策在暗衛的肩頭輕輕拍了拍,隨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相對乾淨的棉布,慢條斯理地、極其仔細地擦去指節上沾染的黑色血跡。
當他扔掉棉布,轉過身,面向角落裡面色蒼白、渾身發抖的妻女時。他身上那股足以讓整個大夏武道界戰慄的恐怖殺氣、那猶如深淵惡魔般的修羅業火,在零點一秒內,消融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角甚至因為心疼而微微有些發紅。
蕭天策大步走過去。他沒有顧忌自己滿是灰塵的風衣,一把將蘇晚晴和嚇壞了的念念,死死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我回來了。對不起,門有點結實,我砸得慢了點。」
他的聲音極其溫潤,胸膛里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透過單薄的衣物,清晰地傳遞到蘇晚晴的臉頰上。
「噹啷。」蘇晚晴手裡那把高壓電擊槍終於掉在了地上。她死死揪住蕭天策胸口的衣服,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決堤般浸濕了男人的衣襟。「你這個騙子……說好了只是去踩幾個螞蟻……」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種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極致安心。
「爸爸!」念念也緊緊抱著蕭天策的脖子,小臉在爸爸粗糙的臉頰上用力蹭著,「念念沒有哭!念念剛剛還在保護媽媽呢!」
「我們念念最棒了,是真正的大俠。」蕭天策用乾淨的手背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灰塵,在她的額頭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就在這一家三口在這廢墟中緊緊相擁時。
「嗒、嗒、嗒。」一陣極其急促的軍靴踩踏聲從頭頂傳來。
舊部統領陳鋒,帶著幾名提著醫療箱的暗衛,順著坍塌的穹頂缺口快速跳了下來。「快!止血劑!護住心脈!」陳鋒立刻指揮醫療隊搶救地上的重傷暗衛,隨後快步走到蕭天策身後,單膝跪地,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殿主!屬下萬死!」陳鋒的呼吸極其粗重,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餘悸與狂怒,「暗網剛剛發來絕密急報。剛才這個怪物,只是從龍都那扇『門』里逃出來的『拾荒者』之一!」
蕭天策放開妻女,讓暗衛護送她們先上樓。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地上的那個廢人。
「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陳鋒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龍都的武道隱世元老會……已經徹底失守了!秦家那個老不死的東西,為了突破神境,主動撤掉了『門』的最後一道封印!現在,整個龍都的地下武道界,正在遭受一場單方面的血腥屠殺!」
「黑狐傳來的最後一條訊息說,武道裁決所的四位太上長老拼死傳出最高血令:祈求修羅殿主,入龍都,鎮壓異端!」
地下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凝重。
蕭天策走到那半塊被撕裂的鎢鋼大門前,彎腰撿起地上那把蘇晚晴掉落的醫用剪刀。
「陳鋒。」蕭天策的聲音,在昏暗的廢墟中迴蕩,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卻透著一股讓蒼生戰慄的極致霸氣。
「把地上這個垃圾鎖進特製精鋼囚籠,運去武道裁決所的廢城公審。」「通知修羅殿,全員集結。」
蕭天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接刺破了坍塌的穹頂,望向了北方。
「既然他們連一扇門都看不住。」「那我親自去龍都。」「把那扇破門,連同秦家那個老畜生的骨頭一起,徹底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