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深淵強行降臨的活人血祭場
江州,錦綉花園別墅,地下三層安全屋。
穹頂坍塌的漫天粉塵還在半空中打著旋兒。蕭天策站在布滿龜裂紋的特種合金地板上,赤裸的上身布滿被音爆氣流割裂的細密血痕。他那雙在死人堆里都不曾泛起過一絲波瀾的黑眸,死死盯著五米外那個穿著純棉睡衣、雙眼純黑的五歲小女孩。
「打啊。」被崑崙始祖奪舍的「念念」裂開嘴,露出一個極其違和的猙獰笑容,「用你那天下無敵的破軍拳,朝你親生女兒的心脈上,狠狠地打。」
死寂。地下室里只能聽到通風管道受損後發出的「嘶嘶」漏氣聲。
拔步。向前。蕭天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跨越了五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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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眼中閃過一抹陰毒,她甚至沒有閃避,而是直接抬起那隻胖乎乎、卻裹脅著濃鬱黑色深淵罡氣的小手,五指成爪,徑直掏向蕭天策的心口!
不躲,不閃。
「噗嗤!」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皮肉穿透聲。那隻五歲女孩的手,硬生生地扎進了蕭天策左側胸大肌的邊緣!狂暴的深淵內力猶如極寒的硫酸,順著傷口瘋狂倒灌進他的奇經八脈,發出「嗞啦嗞啦」的腐蝕聲。
蕭天策的眉頭連皺都沒有皺一下。他任由那隻手插在自己的血肉里,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微微下沉,左手極快地探出,一把攥住了「念念」的手腕。不是為了捏斷,而是為了固定。
「你……你瘋了?」崑崙始祖的聲音終於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慌亂。他原本以為這個男人會投鼠忌器,卻沒料到對方竟然直接用肉身硬扛下了神境的深淵死氣!
「你算個什麼東西。」蕭天策的聲音極低,喉結滾動,嘴角溢出一絲被震傷內臟的暗紅鮮血。「也配用我女兒的身體說話?」
「轟!」一股濃烈到極點的刺鼻焦糊味,突然從樓上的廚房廢墟中順著通風口飄了下來。那是蘇晚晴用老抽湊合上色、最終因為火候沒看住而燒成了一鍋焦炭的紅燒肉的味道。劣質的焦糖苦味混合著燒焦的動物脂肪味,充斥在冰冷的地下室里。
「嘔……」被奪舍的「念念」突然不受控制地乾嘔了一下。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度排斥與噁心。「骯髒的凡俗垃圾……這種發臭發苦的碳化物,簡直是對神軀的褻瀆!」
蕭天策看著「她」臉上的厭惡,眼底那片死寂的冰川,突然裂開了一道狂暴的縫隙。
「神軀?」蕭天策握著「念念」手腕的左手寸寸收緊。「我女兒說,雖然肉燒糊了發苦,但那是我老婆做的,她一口一口全都咽了下去。」「你這種只知道吸食活人精血的寄生蟲,根本咽不下這人世間哪怕一口發苦的煙火氣。」
這具身體,在排斥這個高高在上的靈魂!
找到破綻了。蕭天策右腳在合金地板上重重一踏!「錚——!」體內那猶如液態黃金般粘稠的化神之上內力,在這一刻沒有化作摧枯拉朽的毀滅拳罡,而是順著他的奇經八脈,瘋狂逆轉!《破軍》化《九陽》。他把自己那具千錘百鍊的肉身,當成了一根巨大的「九陽神針」!
「給我,滾出來!」
蕭天策發出一聲猶如遠古龍象般的咆哮!純正、浩瀚、帶著極致生機的金色本源內力,順著兩人相連的手腕,猶如泄洪的鋼水,轟然倒灌進「念念」的經脈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破壞,只有最純粹的「清洗」與「排擠」。
「啊啊啊啊——!」崑崙始祖的神魂發出了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金色的本源內力與深淵的黑色死氣在小女孩的皮下瘋狂交鋒。那種感覺,就像是用滾燙的沸水強行潑進了冰冷的厚重豬油里。排斥!剝離!
「刺啦——刺啦——」空氣中響起了一陣猶如無數張魔術貼被強行撕裂的密集噪音。在蘇晚晴因為重傷而半昏迷的視線中,她隱約看到,一層濃稠的化不開的黑色人形霧氣,正被蕭天策用極其殘暴、毫不講理的內力沖刷,硬生生地從念念的天靈蓋處被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老夫的百年謀劃……」黑色霧氣在半空中瘋狂扭曲、掙扎,企圖再次鑽回那具充滿誘惑的「天元之體」中。
但蕭天策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剝離完成的那個微秒。蕭天策鬆開女兒的手腕,左手極其輕柔地攬住軟倒下去的念念。而他的右手,五指猛然握拳。剛才那股用來清洗經脈的生機內力,在零點一秒內,被他徹徹底底地切換回了代表著極致毀滅的——修羅破軍!
拔步。沉腰。出拳!《破軍拳譜》終極奧義——碎空!
「砰!」
蕭天策一拳,結結實實地鑿在了那團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神魂正中央!空氣被極度壓縮,拳鋒周圍竟然崩裂出肉眼可見的黑色空間裂縫。沒有血肉橫飛,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的、猶如玻璃珠在液壓機下被瞬間碾成齏粉的脆響!
「噗嗤。」黑色霧氣內部的核心陣眼,被這股純粹的物理與內力雙重動能,徹徹底底地砸成了粉末。崑崙始祖引以為傲的「神魂不滅」,在這一拳之下,猶如被踩碎的爛番茄,修為盡散,再也無法凝聚成形。
蕭天策左手抱著女兒,右手隨手扯過地下室牆壁上垂落的一根特種高壓絕緣銅線。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本源精血,抹在銅線之上。「唰!」銅線猶如有了生命的長鞭,瞬間將半空中那團被廢去修為、只剩下微弱意識的殘缺霧氣死死捆住,捆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線團。
「陳鋒!」蕭天策的聲音在廢墟中迴蕩,冷得掉冰碴。
一直守在防爆門外的陳鋒帶著天罡衛火速沖入,看著滿地狼藉和蕭天策胸口那個還在流著黑血的血洞,眼珠子瞬間紅了。
「把這個線團,裝進最高級別的電磁屏蔽箱。」蕭天策將銅線團像扔垃圾一樣扔給陳鋒。「移交武道最高裁決所底層的死牢。告訴獄卒,找個最髒最臭的旱廁,把它浸在裡面。他不是嫌棄凡人的飯菜發苦嗎?讓他在這堆爛肉發臭的凡俗排泄物里,好好泡上個一百年。」
「是!殿主!」陳鋒雙手接過,殺氣騰騰。
處理完這團垃圾。蕭天策低頭,看著懷裡臉色已經恢復紅潤、呼吸平穩的女兒。他伸出那隻剛剛捏碎了崑崙神境的大手,極其小心地擦去女兒嘴角的灰塵。隨後,他走到牆角,將半昏迷的妻子蘇晚晴也輕輕抱了起來,放在醫療艙柔軟的墊子上。「晚晴,沒事了。」他用下巴蹭了蹭妻子冰涼的額頭。
「天策……」蘇晚晴虛弱地睜開眼睛,聞到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肉……肉燒糊了……」
「沒事。」蕭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等處理完手頭這最後一點事,我親自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五花肉,給你們重做。」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殘酷過後,短暫的溫情剛剛蔓延的那個微秒。
「嗡—嗡—嗡—!」陳鋒腰間的軍工級戰術終端,突然爆發出了最高級別的悽厲血色警報!
陳鋒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那張剛毅的臉龐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殿主……」陳鋒的聲音在發抖,「暗網天眼系統發來絕密急報。江州市外圍……出事了。」
蕭天策動作極其輕柔地替妻女蓋好毯子,站起身。「說。」
「剛才始祖神魂被您碾碎的瞬間,爆發出了最後的絕命共振。那不是為了奪舍……那是坐標信標!」陳鋒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冷汗濕透了後背。「崑崙主峰的深淵大陣,被他們強行改道了。覆蓋整個江州市的地下靈脈節點,在過去的一分鐘內,全部被紅色的血霧鎖死。」
「三天倒計時取消了。崑崙的那幫瘋子,把整個江州市的三千萬凡人,連同這座城市,直接劃定為了深淵強行降臨的活人血祭場!」
地下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凝重。穹頂破洞外,原本灰白色的初冬晨曦,不知何時已經被一層濃稠如血的暗紅色霧霾徹底吞噬。整座江州市,被倒扣進了一個巨大的修羅屠宰場裡。
蕭天策走到廢墟旁,彎腰撿起那件破爛不堪的黑色戰術風衣。沒有猶豫,沒有憤怒的咆哮。他單手一抖,將風衣披在赤裸、滿是傷痕的肩膀上。
「傳修羅血令。」蕭天策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直接刺破了坍塌的穹頂,死死鎖定了北方那片連綿的雪山。
「封鎖江州邊界,任何人不得進出。」「既然崑崙不想做人,非要吃人。」
蕭天策拔出腰間那把黑鐵三棱軍刺,刀鋒在血色的晨光下折射出極度殘暴的寒芒。
「那我就把這座天,徹底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