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利用的秦天罡
崑崙主峰,萬年凍土之巔。
零下五十度的極寒狂風猶如無數把生鏽的鋼刀,瘋狂切割著那座高達數十米的古老青銅門。
青銅門前,那個巨大的暗紅色血繭正如同一顆畸形的心臟,發出「咚、咚」的沉悶搏動聲。血繭半透明的表層下,念念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仿佛只要外力稍加干涉,那脆弱的靈魂就會瞬間崩滅。
「來啊!出拳啊!」
秦天罡那猶如滾滾雷霆般的沙啞狂笑在風雪中激盪,透著一種將世間絕頂強者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極致殘忍。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打破這個血繭,你這寶貝女兒的靈魂就會化作大陣的養料!蕭天策,這就是你這種凡俗螻蟻的悲哀,哪怕你擁有碾壓世間的武力,只要有了軟肋,你就只能像條狗一樣跪在老夫面前!」
狂風,在這一秒鐘徹底停滯。
蕭天策站在巨大的隕石坑邊緣。他那握著黑鐵三棱軍刺的右手,指骨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咔」脆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夾雜著冰碴與濃烈血腥味的冷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然後。
他緊繃的右臂肌肉,極其突兀地鬆弛了下來。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把足以切開主戰坦克裝甲的黑鐵軍刺,被他行雲流水般地插回了腰間的戰術刀鞘之中。
秦天罡的狂笑聲戛然而止。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狐疑。
蕭天策抬起頭。那雙在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黑眸里,沒有憤怒,沒有投鼠忌器的絕望。只有一片看待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般的,極致死寂與悲憫。
「秦天罡。你在這終年不見天日的雪山里閉死關,是不是把腦子關成了一灘發臭的漿糊?」
蕭天策的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壓過了主峰的暴風雪。
「還是說,你秦家那些引以為傲的情報網絡,根本沒來得及告訴你,兩個小時前,在江州的地下安全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天罡臉色驟變,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順著尾椎骨竄了上來。
「我女兒體內的那個深淵神魂錨點,早就被我用九陽本源,一寸一寸地碾成了灰燼。」
蕭天策伸出右手,指向那個巨大的血繭。
「你現在手裡拿來當籌碼的這個東西,不過是大陣被強行切斷連接後,殘留下來的一道由血煞之氣凝聚的劣質全息投影罷了。」
「這不可能!始祖大人的神魂怎麼可能會被你……」秦天罡目眥欲裂,本能地想要催動陣法確認。
但他沒有機會了。
拔步。沉腰。脊椎如大龍彈射!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蕭天策腳下的萬年玄冰在極其恐怖的反衝力下瞬間炸成漫天冰粉。他整個人拉出一道撕裂空氣的殘暴激波,直接跨越了百米的距離,貼到了那個巨大的血繭前方!
右拳緊握。
體內那猶如液態黃金般粘稠的《破軍》歸元內力,在零點一秒內被瘋狂壓縮至指節的方寸之間。周圍的空氣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極度的物理高溫,竟然發出了「嗞啦嗞啦」的焦糊聲。
出拳!直鑿陣眼!
「轟隆——!!!」
拳鋒與血繭相撞。
沒有僵持,沒有拉鋸。
那層號稱連化神境都無法從外部打破的護陣血繭,在接觸到純陽破軍拳罡的那個微秒,表面瞬間崩裂出密密麻麻的恐怖龜裂紋。
緊接著,血繭內部那個由煞氣偽裝而成的「蕭念念」,在一陣極其刺耳的尖嘯聲中,扭曲、蒸發,化作了一縷惡臭的黑煙。
「砰!」
重達千噸的血水猶如劣質的玻璃般轟然炸碎!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雨,傾瀉在青銅門前。
「噗——!」
陣法被純粹的物理暴力強行摧毀,核心的反噬之力猶如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秦天罡的胸口。這位半步神境的百年老怪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十幾步。
「你竟敢毀我秦家百年大計!我要生撕了你!」
秦天罡徹底陷入了癲狂。他強行咽下喉嚨里的鮮血,乾枯的身軀在半步神境的內力催動下猛然膨脹。灰色的長袍寸寸炸裂,一雙宛如枯木般的手爪裹挾著濃郁到極點的猩紅罡氣,帶著切開鋼板的恐怖動能,直撲蕭天策的面門!
面對這困獸猶鬥的絕殺一擊。
蕭天策不退反進。
迎擊。貼身!
蕭天策身形極其微小地一側,以毫釐之差避開那道猩紅的爪風。他的左手猶如探囊取物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了秦天罡的右側手腕。
大拇指抵住腕骨關節縫隙。純粹的物理蠻力爆發,反向。
猛然一折!
「咔嚓!」
極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雪巔炸響。秦天罡粗壯的尺骨和橈骨瞬間被扭成了九十度,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堅韌的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呃啊——!」
慘叫聲剛衝出喉嚨。
提膝。寸肘!
蕭天策的右臂帶著摧枯拉朽的殘暴風嘯,手肘重重地、毫無花哨地鑿在秦天罡的小腹之上。
「噗嗤!」
一聲猶如劣質輪胎被高壓鋼釘瞬間扎破的沉悶異響,在秦天罡的體內轟然傳出。
他苦修了整整一百年的武道丹田,在這一記重如泰山的肘擊下,被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絞成了肉泥!磅礴的內力順著破碎的經脈瘋狂外泄,在空氣中化作一陣微弱的旋風。
秦天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暴凸。他原本膨脹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乾癟、萎縮,老人斑迅速爬滿臉頰。
短短三秒鐘。這個不可一世的門閥老祖,便徹底淪為了一灘連呼吸都費勁的垂死軟肉。
蕭天策像扔一團發臭的垃圾般,將修為盡廢的秦天罡扔在滿地的碎冰與污血之中。
一招卸骨,一肘碎丹。
極致的解剖式暴力,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陳鋒。」
蕭天策轉過身,聲音在狂風中重新恢復了平淡。
「屬下在!」一直肅立在百米外的陳鋒帶著兩名天罡衛快步上前,單膝砸在凍土上。
「用特種鎢鋼鎖穿透他的兩邊鎖骨。止血,別讓他死了。」蕭天策看都沒看地上的廢人一眼,「移交大夏國武道最高裁決所的底層死牢。罪名:妄圖血祭平民,反人類。讓他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糞坑裡,慢慢爛到骨頭裡去。」
「是!殿主!」
兩名天罡衛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將猶如死狗般的秦天罡拖向了後方的運輸機。
蕭天策站在原地。
他從戰術長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塊有些粗糙的白色棉布。低下頭,一根一根手指、極其仔細地擦拭著指節上沾染的污血。直到指縫裡再也聞不到半點屬於秦家的鐵鏽味,他才將那塊髒布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深淵裂縫裡。
做完這一切,他從內襯裡摸出了那台屏幕邊緣已經震出幾道裂紋的加密終端。
在這個連衛星信號都能凍結的崑崙極巔,白名單頻道的短訊依然清晰。
屏幕上,是蘇晚晴在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那條信息:
*「那鍋糊了的肉我倒了。剛才托暗衛兄弟去東街買了一塊最新鮮的黑豬五花,重新切塊、醃上了。老抽這次放得很少。」*
*「你……記得回來燒火。」*
蕭天策那張剛剛還如同萬年寒冰般冷酷的臉龐上,肌肉極其細微地柔和了下來。深邃的黑眸里,浮現出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煙火氣。
崑崙的雪再冷,也凍不住江州廚房裡的那把火。
他伸出長著老繭的拇指,在布滿裂紋的屏幕上敲下回覆:
*「這邊的木柴劈完了。馬上登機,回家點火。」*
收起終端,蕭天策緊了緊身上的黑色戰術服,大步向著停機坪的方向走去。秦家的高層戰力已被徹底拔除,這場綿延了五年的恩怨,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然而。
就在他的軍靴剛剛踏上直升機踏板的那一個絕對死寂的微秒。
「嗡——嗡——嗡——!」
戰術終端里,突然爆發出了最高級別的悽厲血色音頻警報!
蕭天策腳步猛地一頓,按下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了暗網創始人黑狐劇烈顫抖、甚至帶著濃濃絕望的嘶吼聲:
「殿主!江州上空的血霧沒有散!」
「大陣的能量倒流了!崑崙主峰根本就不是母陣的陣眼,這裡只是個用來吸收能量的天線!」
黑狐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悚而徹底劈叉:
「真正的母陣核心……根本不在秦家!那個深淵陣眼的物理坐標……就埋在江州天策醫館正下方的三百米地層深處!」
「轟!」
崑崙山巔的狂風,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成了冰冷的絞肉機。
蕭天策握著艙門扶手的右手,猛地將那塊高強度鈦合金捏成了扭曲的麻花。
敵人用了一百年的時間布局,用秦家老祖的命做誘餌,竟然只是為了把江州變成一口真正的血祭高壓鍋。
而這口鍋的中心,就在他妻女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