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百年難遇的武道修羅

  京都。下京區。黑龍會總部大廈。

  一樓大堂的應急紅燈在濃重的血腥味中無聲地閃爍。蕭天策站在通往上層建築的特種防盜門前。密碼鎖面板已經被他一記左手寸勁徹底砸碎，裸露的紅藍電線在空氣中爆出幾簇微弱的電火花。他抬起那隻穿著軍靴的左腳。對準厚達十公分的防爆鋼門中縫。腰腹肌肉群猶如拉滿的重型絞盤，力量順著大腿骨骼瞬間傳導至腳尖，重踏一腳。

  「砰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在空曠的大堂內轟然迴蕩。防爆鋼門精鋼打造的門軸承受不住這股完全超越了這瞬間的能量衝擊，直接向內崩斷。重達千斤的門板砸在樓梯間的混凝土地面上，激起一陣灰白色的粉塵。

  門開了。一條幽暗、深邃，呈現螺旋狀上升的消防樓梯，展現在蕭天策面前。整整三十層。主電源已經被切斷，樓梯間裡只有每隔三層才亮起的一盞微弱應急燈。蕭天策沒有絲毫停滯。軍靴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極其規律、沉悶的「嗒、嗒」聲。每一步的跨度，精確到毫米。右臂上那塊鈦合金夾板，此刻猶如一塊重達百斤的生鐵，死死地拖拽著他身體的物理重心。沒有麻藥的刮骨手術，才過去不到五個小時。高燒讓他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在冰冷的樓梯間裡化作濃稠的白霧。汗水混著殘血，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一滴一滴地砸在灰色的水泥台階上。

  十層。十五層。二十層。

  死寂的樓梯間裡，除了他的腳步聲，沒有任何動靜。服部半藏沒有在下層布置任何防禦。因為這位大宗師很清楚，普通的槍手在狹窄的樓梯間裡面對蕭天策，連阻滯他半秒鐘的資格都沒有。

  當蕭天策走到第二十五層緩步台的那個微秒。空氣中的氣流，發生了極其微弱的偏折。

  樓梯間頂部的通風管道百葉窗毫無徵兆地向外爆碎。十名渾身包裹在純黑色緊身衣中的核心鬼忍，猶如十隻沒有重量的毒蝙蝠，借著重力勢能，從正上方朝著蕭天策的頭頂、雙肩、背心瘋狂撲殺而下！狹窄的樓梯空間，完全封死了所有橫向閃避的角度。十把淬滿高濃度蛇毒的精鋼短刃，在幽暗的紅光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蕭天策沒有抬頭。他被鈦合金夾板固定在胸前的右臂，完全無法參與防禦。而他的身形在方寸之間正式啟動。

  拔步。沉腰。脊椎如大龍崩緊！蕭天策完全放棄了向上方格擋的無效動作。他的身體以一種違背了人體力學的小幅度，極其詭異地向著左側的混凝土牆壁狠狠一靠。借著背部撞擊牆壁的反衝力。完好的左手倒提著那把從廢廟裡抽出來的古舊野太刀。刀未出鞘。他直接將連著刀鞘的野太刀，猶如一根重型鐵棍，迎著最先落下的兩名鬼忍，向上方極致粗暴重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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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咔嚓！」沉悶的骨裂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顯得尤為悽厲。野太刀堅硬的木質刀鞘在巨大的物理動能下，直接砸碎了那兩名鬼忍的鎖骨與胸骨柄。內臟碎片混著黑血從他們口中狂噴而出。屍體還未落地。蕭天策的左腿膝蓋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風嘯，毫無花哨地重重鑿在第三名鬼忍的腹部丹田之上。氣海破碎的悶響聲中，那人像大蝦一樣蜷縮起來，被蕭天策一腳踹飛，砸翻了後方緊跟而上的另外三名殺手。

  鮮血，瞬間染紅了灰白色的水泥台階。蕭天策在不到兩平米的緩步台上，僅憑一隻左手和雙腿，將那些企圖近身的鬼忍進行著最原始的物理肢解。野太刀的刀鞘早已經被砸得粉碎。他索性棄刀不用。左手猶如一台大功率工業液壓鉗，極其精準地卡入敵人的關節縫隙。錯骨。斷喉。重踏。每一次發力，都會牽扯到左肋下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以及右側肩胛骨深處壞死的神經叢。劇痛猶如高壓電流般席捲全身。但蕭天策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只有絕對的冰冷。支撐著他這具殘軀沒有倒下的，是風衣內側口袋裡，那部貼著心臟的手機。那裡，有一條關於羊絨毛衣和客廳燈光的簡訊。那是他的錨。誰敢阻攔他回家，誰就得死。

  三分鐘後。第二十五層到第二十八層的樓梯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四肢扭曲的屍體。黏稠的血液順著台階的邊緣，猶如小型的紅色瀑布般向下流淌。

  蕭天策跨過最後一具屍體。踩著滿地鮮血，走到了第三十層的盡頭。這裡，是黑龍會的最高權力中樞。

  面前，是一扇高達三米、由兩公分厚實心鋼板澆築而成的防盜門。蕭天策沒有再用腳踹。完好的左手按在沾滿血污的門把手上。體內那股被極度壓縮的無垢罡氣，在掌心方寸之間轟然引爆。「崩山」寸勁！「砰隆！」堅硬的鎖芯內部結構被純粹的物理震盪瞬間絞成一團廢鐵。蕭天策推開鋼門。大步跨入這間占地三百平米的全景防彈辦公室。

  辦公室內的燈光已經被全部開啟，亮如白晝。窗外，京都的冬季暴雨正在瘋狂地拍打著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

  辦公桌前。服部半藏沒有穿那身名貴的西裝。他換上了一套象徵著東瀛大宗師身份的純黑色戰術甲冑。腰間，掛著那把飲過無數人鮮血的極品名物太刀「鬼切」。

  這位在東瀛地下世界呼風喚雨的暗殺之王，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渾身浴血、右臂被死死固定在胸前的獨臂男人。服部半藏的瞳孔在劇烈收縮。他看到了蕭天策腳下滴落的血水，看到了那張因為高燒和劇痛而慘白如紙的臉龐。「你真的……只剩下一隻手了。」服部半藏的聲音，透著一股極度忌憚與不可遏制的狂熱。「拖著這麼一具隨時會崩潰的殘軀，竟然能殺穿我黑龍會的兩百人火槍陣，還爬上了這三十層。」「蕭天策，老夫不得不承認，你是百年難遇的武道修羅。」

  蕭天策沒有理會他的廢話。他反手帶上那扇破敗的鋼門。軍靴踩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血印。「秦家勾結你們販賣的爐鼎名單，在哪。」蕭天策的聲音極其沙啞，直擊本質。

  「哈哈哈！」服部半藏緩緩拔出腰間的「鬼切」太刀。幽藍色的宗師罡氣，瞬間覆蓋了鋒利的刀刃。周圍空氣的溫度驟降至冰點。「那份名單，就在老夫身後的保險柜里。」「不過，你沒有機會看到了。」「因為今夜，你的人頭，將成為老夫獻給劍聖大人最完美的祭品！」

  話音落下的那個絕對死寂的微秒。服部半藏的身影，在燈光下毫無徵兆地模糊了。大宗師級別的極速爆發！同一時間。辦公室內憑空出現了三道一模一樣、手持太刀的黑色殘影！東瀛忍術最高奧義：影分身殺陣！三道殘影從正面、左側、右側三個絕對的死角，帶著撕裂鋼鐵的恐怖刀罡，朝著蕭天策瘋狂絞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