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爐鼎供給清單
面對三道足以切開主戰坦克裝甲的大宗師刀罡。蕭天策沒有退。右臂的殘廢,讓他徹底喪失了招架三面合圍的可能性。退後半步,就會被這連綿不絕的刀光絞成肉泥。
拔步。沉腰。閉目!在三把「鬼切」太刀即將觸碰到他風衣布料的那個微秒。蕭天策竟然直接閉上了雙眼。視覺在宗師級別的極速搏殺中,往往會被光影偽裝所欺騙。但環境的細微反饋,絕對不會撒謊。
體內殘存的「無垢罡氣」瞬間灌注於左腳腳掌。對準腳下的波斯地毯,重重一踏!「砰!」極度狂暴的震盪波貼著大理石地面向外瘋狂擴散。右側和正面的兩道殘影,在接觸到震盪波的瞬間,空氣密度沒有發生任何實體的阻滯。假的。只有左側。那道微弱的空氣被實體肌肉排開的滯澀感,通過地面的細微震動,極其精準地傳導進了蕭天策的神經末梢。
「找到了。」蕭天策霍然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爆射出猶如實質的修羅殺意。身體極其違背常理地向著左側那道刀光,主動撞了上去!
「找死!」服部半藏真身的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狂喜。他手腕翻轉,刀鋒直取蕭天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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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肩。沉腰。極限微操!蕭天策在刀尖距離心臟不足三公分的死角,左側肩膀以毫釐之差向下猛地一沉。「嗤!」鋒利的刀罡輕而易舉地切開了黑色的戰術風衣,極其殘忍地在蕭天策的左肩胛骨上割出了一道深達骨骼的血槽!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但蕭天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用左肩的血肉重創,換取了服部半藏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那零點一秒致命停滯!這種極其兇殘的以命搏命打法,讓服部半藏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退!大宗師的本能讓服部半藏瘋狂向後抽刀暴退。
太晚了。一旦讓凡人極境的近戰機器切入身前三十公分的中線。這裡,就是神明的禁區。
探手。液壓鉗制!蕭天策完好的左手,猶如一條破開地獄的毒蛇,從下方極其精準地、死死地一把扣住了服部半藏握刀的右手手腕!大拇指狠狠壓入關節囊的神經叢。沒有多餘的動作。發力。向外殘暴一折!
「咔嚓!」令人胃部痙攣的清脆骨裂聲在辦公室內炸響。服部半藏那經過數十年罡氣淬鍊的腕骨,在純粹的槓桿原理下,被瞬間扭成了粉碎性的九十度!「鬼切」太刀脫手掉落。
「呃!」服部半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左手凝聚起狂暴的罡氣,企圖轟向蕭天策的面門。
蕭天策根本沒有給他反擊的空間。借著扭斷手腕的拉扯力。欺身。貼地。左肘重鑿!蕭天策的左側肘關節,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風嘯,毫無花哨地、重重地撞擊在服部半藏胸膛正中央的戰術甲冑上!
「砰隆!」猶如重型打樁機砸在凍土上的沉悶巨響。高強度的防彈甲冑表面瞬間皸裂。服部半藏的胸骨在這股壓縮到極致的動能下,向內發生了極度扭曲的塌陷。斷裂的肋骨直接刺破了肺葉,大口大口的內臟碎塊混著黑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巨大的反衝力將服部半藏整個人撞得向後倒滑出去。但蕭天策的左手死死扣著他斷裂的手腕,根本沒有讓他脫離控制。拉回。近身。蕭天策的左手順著服部半藏的右臂迅速向上攀升。五指猶如冷鍛的特種鋼鉤,極其精準地一把扣住了服部半藏後頸的第三節頸椎!
大宗師的護體罡氣在這股純粹的密度碾壓下,脆弱的猶如一張薄紙。蕭天策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張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老臉。「靠著殘影和暗器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你的骨頭,太脆了。」
五指收攏。發力。向下一壓!「咔吧。」極其清脆、絕望的骨節斷裂聲。服部半藏的頸椎被直接捏碎。這位統御了東瀛地下世界幾十年的大宗師、黑龍會的最高統治者。瞬間喪失了對脖頸以下身體的所有控制權。中樞神經斷裂。徹底高位截癱。
蕭天策猶如拖著一條死狗般,單手拎著服部半藏的衣領。大步走到辦公室盡頭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牆前。窗外,暴雨如注,整個京都的夜景在雨幕中閃爍。
蕭天策左手發力。將服部半藏那顆依然保持著清醒意識的頭顱。對準五公分厚的防彈玻璃。極其粗暴地重砸!
「砰!」玻璃表面出現了一層蛛網般的裂紋。服部半藏的鼻樑骨徹底粉碎,鮮血塗滿了透明的玻璃。「蕭……蕭天策……劍聖大人……不會放過你的……」服部半藏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悽厲嘶吼。
「他在下面等你。」蕭天策沒有任何廢話。左手再次向後拉拽。第二次。重砸!
「轟隆,嘩啦啦啦!」特種防彈玻璃終於承受不住這種狂暴的衝撞,轟然爆碎成漫天冰晶。狂風夾雜著冰冷的暴雨,瘋狂地倒灌進奢華的辦公室。
蕭天策鬆開左手。毫無留戀地。將這位癱瘓的大宗師,直接從三十層的高空,扔了出去。服部半藏的身體在狂風中急速墜落,猶如一片破敗的枯葉,最終重重地砸在一樓大堂外的水泥廣場上。化作一灘模糊的血肉。
蕭天策沒有去看下方。他轉身,走到那個半掩著的超級保險柜前。左手扯斷櫃門的鎖扣。從裡面抽出了一疊厚厚的、帶有秦家家主私人印章的跨國交易密卷,以及一份密密麻麻寫滿大夏國平民名字的「爐鼎供給清單」。鐵證如山。
他將這些沾滿罪惡的紙張仔細摺疊好,裝進戰術風衣內側的防水口袋裡。那股支撐著他高強度廝殺的腎上腺素開始緩慢褪去。極度的疲憊、高燒的眩暈,以及左肩和右臂上撕裂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反撲而來。他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左手死死撐住實木辦公桌的邊緣,才沒有倒下。
「嘎吱。」辦公室破敗的鋼門被推開。千葉凜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長款風衣,提著滴血的野太刀,走入這片狼藉。她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玻璃碎渣,以及窗外那個空蕩蕩的三十層缺口。眼底閃過一抹極度震撼的波瀾。僅憑一隻左手。硬生生手撕了東瀛的大宗師。這個男人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地下配電室的守衛清理乾淨了。備用電源的控制板被我徹底摧毀。」千葉凜走到蕭天策身邊。看著他那被鮮血徹底染紅的半邊身體,她拿出一卷乾淨的醫用繃帶,想要替他包紮左肩的刀傷。
「不用。」蕭天策拒絕了她的觸碰。他用左手極其生硬地扯過繃帶,用牙齒咬住一端,在自己的左肩上死死地打了一個結。徹底止住了血管的噴涌。
他走到窗前,任由冰冷的冬雨拍打在滾燙的臉頰上。高燒的體溫在雨水的沖刷下,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蕭天策拿出風衣內側的那部加密手機。屏幕亮起。沒有任何新消息。但他知道,在江州那棟別墅的客廳里,那盞暖黃色的燈,依然亮著。
蕭天策將手機收好。他轉過身,深邃如修羅般的黑眸,穿透了京都茫茫的夜色。鎖定了郊外那座隱藏在深山之中的龐大建築群。
「走。」蕭天策的聲音極其沙啞,卻透著一股足以傾覆天地的絕對殺伐。「去落櫻山。」「去砍宮本武藏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