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替你做主
江晚秋臉色有些蒼白。
秋怡以為是自己剛剛的一腳踹的。
卻沒想到剛剛江晚秋是真的暈了過去。
江晚秋也不想將此事說與秋怡。
否則秋怡定會為此而感到自責。
不過是些小事,沒出什麼大事。
如今秋怡已經為了方才的事而心懷愧疚,再說些有的沒的也是給人添堵。
秋怡敏銳地察覺到了江晚秋的臉色蒼白。
江晚秋自然也察覺到了秋怡的不對勁。
方才秋怡剛進門時她就發現了。
秋怡的髮髻散了一縷髮絲下來。
秋怡一向是個愛漂亮的姑娘,在外絕不會叫自己如此狼狽。
如今這副模樣肯定是受了委屈。
而且秋怡的嘴角明顯帶著瘀傷,臉上的紅腫也再明顯不過。
只是因為秋怡剛剛在說話,江晚秋也沒力氣插話,這才耽擱了片刻。
如今秋怡只顧著懺悔。
自然沒察覺自家小姐的眸中閃過憤怒。
「秋怡,你的臉怎麼回事?
是何人做的?
說出來,我去替你做主。」
不過是幾句話,秋怡卻知道她家小姐是真的動怒了。
「小姐……我……」
「說出來!」
江晚秋的聲量不由得高了些。
秋怡猶豫片刻到底還是說出了口。
「是宋三小姐,她在前殿遇見我了之後便一直糾纏。
我害怕小姐因為門窗緊閉而出意外便不想糾纏。
沒想到她竟得寸進尺,口中說了些小姐的壞話。
我便與之爭辯。
……」
秋怡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
江晚秋則是越聽越氣。
「小姐彆氣,有淵在,除了這一巴掌她們也沒討到便宜。
她打了一巴掌,我可是將那出言不遜地打暈了。」
秋怡說這話只是想勸慰自家小姐。
沒成想江晚秋卻隨即掀開被子,打算起身。
秋怡眼見著,趕緊上前攙扶。
江晚秋也因為身子虛弱而有些站不穩。
但是卻強撐著。
「幫我梳妝,她宋芙敢動我江晚秋的人,我看她是活膩了,上次給的教訓還是太少。
沒讓宋大人好好教女兒在外該如何做人。」
秋怡不想讓自家小姐在身上還有傷的情況下還去因為自己而煩心。
可她勸不住。
既然勸不住,秋怡也不想拖後腿。
兩人很快梳洗完成。
江晚秋裹著厚襖,氣勢洶洶地打開了房門。
卻正好與淵對上了眼。
「帶我去找宋芙。」
淵沒說什麼勸解的話,只是率先在前帶路。
宋芙正因為剛剛秋怡的事情而發了火。
「你們幾個廢物,居然連個婢女都奈何不得。
還有那個該死的護衛,也是個混帳。
她江晚秋身邊怎麼這麼多賤人。
賤人身邊跟的果然也是賤人!」
宋芙被在前殿下了面子之後也不敢久留。
生怕被人瞧見了。
趕緊帶著幾個侍女到了後院。
卻正好方便了江晚秋。
江晚秋就在身後正好聽到了幾人的談話。
她不想和宋芙一樣做出些沒教養的行為。
但也不想就把這口氣給咽下去。
江晚秋雖說臉色蒼白。
但是臉上還掛著笑。
「宋三小姐,不知是晚秋哪裡得罪了你?
居然讓你動手打了晚秋的婢女。
如今還在背後如此辱罵晚秋。」
宋芙雖然在秋怡面前橫。
可真當江晚秋來了,她倒是和顏悅色的。
「晚秋妹妹,這都是誤會,是你這婢女出言不遜在先,我不過是稍作訓斥,她倒是不服管教,居然敢動手傷人。
你瞧瞧,我家青青額上的傷勢,比起她可嚴重得多。」
宋芙這話無非就是在告訴江晚秋,她打人了是不錯。
可是你別忘了你家的人也還手了。
甚至還是我家的人傷勢更加嚴重。
你要是追究起來那我也追究。
可江晚秋不吃這套。
她一向知道秋怡是什麼樣的人。
若是些小打小鬧秋怡是不會下狠手的。
肯定是這丫頭說了什麼大不敬的話。
「是嗎?可我怎麼聽說,是宋小姐攔著我的人不讓人走啊?
而且聽說口中還出言不遜,我家侍女也不過是為了護主。
宋小姐,我倒是不知哪裡叫你需要將我稱作賤人?」
江晚秋說話倒是柔柔的,可話中卻一點不客氣。
宋芙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兩家都動了手,可確實是她宋芙先說的話。
若是江晚秋不追究,那便是小打小鬧。
若是追究起來傳了出去那她還怎麼做人。
如今鬧起來,江晚秋也不過是要給自己的侍女討個公道。
那她再如何也不會動到自己的頭上來。
宋芙心中盤算著。
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過是想找個人出氣。
只是青青好歹是貼身侍女。
算了。
她最不缺的就是侍女,少一個也無所謂。
「江妹妹,別生氣了,此事確實是姐姐做得不對,這丫頭出言不遜是該好好教訓。
妹妹,這樣吧,這人你帶回去,隨便處置。
日後是死是活也與我宋府無關。
回去之後我便叫人送賣身契與你可好?」
三言兩語便決定了一個侍女的生死。
江晚秋倒是佩服宋芙的果斷。
她微微眯起眸子,臉上的笑也漸漸消失。
「這可是宋三小姐你親口說的,日後若是反悔,那我也是不認的。」
宋芙知曉這是算是過去了。
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笑盈盈地稱是
「既是給了妹妹,那自是不會反悔。」
江晚秋等的就是這句話。
而青青就在這聽著自家小姐像是丟燙手山芋似地將自己隨口許給了別人。
但她沒法求情。
她的賣身契還在宋芙手裡,是死是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若是活契她還能掙扎,可她的是死契。
青青臉色灰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而秋怡也有些擔心。
找她麻煩的是宋芙,青青作為貼身侍女也不過是順著主子的意思去說。
站在各自的立場上青青也算不得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
甚至還是個知道護主的。
但就這麼被隨意地許出去給了別人。
秋怡不由得有些唏噓。
江晚秋笑盈盈地喚著秋怡將人帶過來後,也沒再多話。
她剛剛醒來,強撐著出門,本就雙腿發軟,腰側的瘀傷還在隱隱地痛。
她能和宋芙扯這麼久完全是一口火氣在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