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為難
江老夫人許久未曾回來,下馬車的一瞬間便覺得恍如隔世。
一眾的姨娘雖說也懼怕這個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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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不全了禮數。
就連江婉兒也被柳姨娘拉著起身在門前候著。
瞧著是真的怕。
誰說不是呢。
江文瑾生性風流,卻只有一子二女。
全靠著老夫人的避子湯。
原先江文瑾自是不肯。
誰家好男兒連孩子都需管控。
還必須正房夫人生出嫡子嫡女後下頭的姨娘填房才能懷孕。
世上就沒這樣的道理。
偏偏江老夫人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你若是想冠上不孝的名聲大可試試。
江文瑾咬著牙咽下這些屈辱。
到後來聽聞哪家的後院又著火後也漸漸默認了母親的做法。
柳姨娘也是伺候地他舒心了,才鬆口留下了個孩子。
不過可惜她不爭氣,只得了個女兒。
到後來江老夫人又一直壓著下頭的人。
也許是生了孩子上了根本,又或許是那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湯傷了身子。
總之柳姨娘即使停了湯藥也並未再懷孕過。
那些剩下的不過是露水情緣。
江文瑾也懶得養孩子。
便一直沒停了湯藥。
江老夫人走了後那些姨娘一個比一個跳脫。
妄想著爭出個孩子。
偏偏老夫人走了江文瑾又不肯鬆口了。
到最後明白了自己這輩子也就只能靠著那點不知名的情分過活,對於江文瑾這個老爺也沒了興趣。
倒是各個都巴結著江夫人。
也是江夫人管著後宅。
哄著她高興了比哄著老爺高興流出的那幾個字,性價比可高多了。
也就柳姨娘仗著往日的情分。
她即哄著老爺又不得罪夫人。
兩頭討好。
偏偏江婉兒是個不省心的。
愁的柳姨娘也是難受。
怎麼說都不聽。
只能變著法地給江晚秋灌輸妹妹還小不懂事的思想。
所以先前江晚秋對於那些事情的不計較還有些緣故是因為柳姨娘呢。
江老夫人下馬車,隨後便跟著江晚秋和蕭衍。
面對突然出現的男子誰也沒開口。
老夫人既然知情那她們也沒必要上趕著找不自在。
只是江夫人到底是主母,還是要問清楚的。
江晚秋正在猶豫該如何開口,倒是江老夫人率先問責。
「你這個做母親的當真是不稱職,晚秋跋山涉水那麼遠的路,連個護衛都沒有,此次算是運氣好的,沒遇上土匪流氓,若不然你是指望一個車夫去制服還是指望秋怡去制服。」
被當眾斥責的江夫人沒有一絲不滿,只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江晚秋。
眼中的憂慮與後悔十分明顯。
江晚秋也不怪母親。
畢竟事出突然,母親也不能未卜先知。
她自己都是一時起意,母親能安排人將行李收拾妥帖已然是很好了。
知曉祖母這是在幫自己打掩護,江晚秋也不急著解釋。
安撫性地露出笑容示意自己無礙。
江夫人才放下心來。
將老夫人迎進屋時,江老夫人故意在江婉兒面前停了停。
留下句『倒是好手段』便進了屋。
江婉兒一臉無措地看向柳姨娘。
卻見柳姨娘的臉色蒼白。
她知道日後自己怕是沒好日子過了。
江老夫人回府,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立威。
由江婉兒開頭,剩下的幾個姨娘也都不吱聲了。
各個低著頭乖巧問安。
江夫人為首一個一個敬茶。
作為江晚秋的生母,能將孩子教育得如此好,江老夫人也沒什麼可挑剔的,接過茶水後便叫人坐下了。
緊接著就是柳姨娘。
原本她是想躲著些的,希望老夫人能消消氣再上去敬茶。
可平日裡因為她的特殊,自然不被人待見,何況她那個女兒實在是個惹事精,各個都煩得不行。
做女兒的不好,自然是身為母親的沒教導好。
這筆帳自然是算到了柳姨娘的頭上。
所以她們每個人都抱團在一塊,將柳姨娘往前推去。
嘴上卻說著是因為柳姨娘是老爺眼前的紅人。
可其中的關鍵誰不明白。
哪有如何。
除非她當眾承認自己不想給老夫人敬茶。
本來老夫人就想拿她的錯處,說著話不是上趕著送上門。
柳姨娘能在江文瑾面前的臉,還能混個孩子出來,腦子自然是有的。
所以敬茶時,她姿態放得很低。
口中也不多言,只是乖巧地跪著。
將茶水舉至頭頂。
就算老夫人刻意為難,許久不接也一直不敢動作。
大概半刻鐘後房媽媽才從旁接過。
「茶涼了,柳姨娘請起吧。
老夫人有了夫人的茶自然是不會再飲妾的了。
各位姨娘都入座吧。」
這話不僅是在說柳姨娘,更是藉此點播其他人。
幾個姨娘自然不敢多說些什麼。
老夫人要做什麼,他們只有聽著的份。
江老夫人與房媽媽一個對視,房媽媽瞬間瞭然。
「二小姐,老夫人許久不見你了,還請您上前給老夫人請安。」
在這樣的情況下點名,顯然沒什麼好事。
江婉兒不情不願地起身,上前跪下。
「婉兒給祖母請安。」
江老夫人瞧著眼前的人,眼中的厭惡似如實質。
江婉兒就這麼一直跪著。
倒是江老夫人和沒事人一般與江夫人談論著府中的帳目。
匯報帳目自然是費時的。
更別提十幾年的帳目。
兩人一言一語地說著。
茯苓更是貼心,帶著房媽媽去了趟帳房,將近幾年的帳本取了出來。
十幾年的帳難查,但老夫人也不是真的要查帳,不過是一個藉口。
茯苓也因為先前的事心中一直堵著一口氣。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回來診治,自然是配合。
雖說夫人管著後院。
可柳姨娘的枕邊風一吹,說是罰了些俸,可到底是被江文瑾補了回去。
為此江夫人也沒法子。
能怎麼辦呢?
老爺走的不是帳房,是自己的私庫。
他自己貼錢補貼自己的愛妾,江夫人作為主母總不能為了這些與老爺爭吵。
江夫人要面子,便只能將這事打碎牙往肚裡咽。
二人路上先聊著。
一個也不急著回去。
得知這不是第一次後,房媽媽對於江晚秋更是憐惜。
「好在這次小姐開竅了,沒叫那賤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