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什麼鍋配什麼蓋
知曉了老夫人是幫著江晚秋後茯苓說話也有些不知輕重。
房媽媽微微瞥了一眼茯苓。
茯苓自知自己說話說得過頭了些,便扯開了話題。
房媽媽也未曾追究。
兩人抱著帳本進屋時瞧著江婉兒已有些跪不住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可除了柳姨娘沒有一人可憐江婉兒。
可見她平日在府中有多惹人厭。
房媽媽路過時狀似無意,卻很有準頭地將帳本不小心脫手,砸到了江婉兒身上。
藉此,江婉兒故意尖叫了一聲,跌倒在地。
將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房媽媽確實是故意的,也被這聲尖叫嚇了一跳。
心中對於江婉兒更是厭惡。
但是面上還得做足。
「二小姐贖罪,老奴年紀大了,這帳本有些壓手,這才不甚砸到了二小姐。
只是這帳本也未曾重到砸到人尖叫吧。」
江老夫人輕咳一聲,四周頓時鴉雀無聲,都等著江老夫人來斷案。
「房媽媽你也是老糊塗了,還不快些撿起來,拿給我瞧瞧。」
輕拿輕放地將這事揭過。
卻很快畫風一轉。
「你這規矩是誰教的,不過是幾本帳簿,你就能叫成這樣,沒規矩,哪裡像是江家出來的小姐。
聽你父親說你馬上便要出嫁了,就你這樣的那你能嫁人,嫁出去莫不是要傳出江家管教不嚴的話來?
房媽媽這幾日辛苦你跑幾趟了,好好教教二小姐規矩,讓她知道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別總盯著別人。」
江晚秋與江婉兒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
後宅里的姨娘自是早就知曉了。
如今老夫人這麼說,都知道這是在故意給江晚秋出氣呢。
心中慶幸自己沒得罪人,又樂於自己一直厭惡的人終於倒霉了。
江晚秋心中一暖。
她知道祖母這是為了給自己出氣。
如今她對於江婉兒已經沒了什麼姐妹之情。
一起她傻乎乎地聽信了柳姨娘的話,一直覺得妹妹還不懂事。
可是回想起來,她不過比江婉兒年長一歲。
按照柳姨娘的話來說她也年少不懂事。
左右也不過一歲的光景。
自從上輩子知曉江婉兒居然設計她嫁給裴少卿還不夠,還處處給裴少卿上眼藥時江晚秋便恨毒了這二人。
在她眼中兩人不過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裴少卿虛偽,無能,靠著女人起家居然還妄想愛情事業兩頭抓。
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還倒打一耙說自己拆散了他和自己的意中人。
實在是可笑。
江婉兒則是又蠢又毒,蠢到這麼明顯的計量叫人一眼就能看穿,毒在對於自小謙讓自己的長姐不僅不愛護還故意設局。
而自己也是蠢得離譜。
如此一個局,她重生當天就能破解的局,居然困住了她的一生。
想到這,江晚秋不由得紅了眼眶。
回想起前世的如今自己已然在家中備婚。
江母憐惜自己的孩子被人設計卻無法破解,只能日日以淚洗面。
而她卻還傻乎乎地擔心裴少卿會不會與妹妹產生嫌隙。
簡直是可笑。
大婚當日還妄想解釋給裴少卿聽。
現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裴少卿新婚當晚不僅未曾留宿,甚至還摔門離去。
一個新婦被如此折辱想也知道那些看人下菜碟的下人會如何待她。
婆母因為先前她鬧著退婚的事情耿耿於懷。
也不是明面上的刁難,暗戳戳的。
不是今日身子不適需要新婦伺候在身邊,就是明日頭疼腦熱需要新婦為她誦經抄寫經書。
直到婆母死前還要她日日伺候在身邊,一刻不得停歇。
上輩子江晚秋已經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
如今重來一世也該江婉兒親自嘗嘗她給長姐挑選的夫婿了。
想來除了婆母的磋磨,裴少卿也會護著她。
左右她的日子可比自己好過多了。
江晚秋心中泛起酸意。
她到底還是下不了狠手。
按她所思所想恨不得一副斷子湯灌下才能解了自己的怨。
可瞧著江婉兒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又下不了手。
她知道一個女人沒有指望的日子是如何難熬。
她不是心疼江婉兒,她只是害怕那樣的日子再次出現。
她太害怕了,害怕到即使是自己的仇人也下不去手。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躲到長山寺上去,躲得遠遠的,躲到這輩子都不必和裴少卿見面。
因為只要想起裴少卿,她就忍不住害怕。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害怕。
她沒辦法克服。
她只能借著父親的手狐假虎威,當她一人面對裴少卿時,江晚秋絕對支持不住。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眼看到了江文瑾下朝回府的時辰,江老夫人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她這個兒子的秉性,她在了解不過。
雖不想讓她回來,可面子功夫一向做得十足。
為了堵住外頭人的悠悠眾口可以委屈自己。
想來下朝後會馬不停蹄地趕來。
果不其然,下人很快就來通傳。
江文瑾臉上掛著虛偽的笑,身後還跟著江晚秋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
如今的裴少卿身上穿著官府,瞧著成色怎麼也是個正四品大員了。
想來很是得聖上的心意。
也是,畢竟如今的裴少卿重來一世,知道太多先機。
而他在治國上也確實有才。
否則上輩子也不會混到丞相的位置。
如今想來江婉兒也是很滿意的。
按照她庶女的身份,頂天了嫁個七品官員當個正妻。
再往上便只能做妾室了。
如今攀上了裴少卿心中想來是得意的。
果不其然,一見江父與裴少卿來了,江婉兒的眼淚說掉就掉,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可上輩子一直念叨著江婉兒的裴少卿卻恍若未聞。
只是挺直脊背向江老夫人請安。
江老夫人雖對裴少卿也有些成見,但如今見到人,禮數周全,也不像是那兒女情長的人。
又有些踟躕。
只能先叫人起來。
江婉兒眼巴巴地瞧著,卻又盼不來回應,心中不免有些氣悶。
先前她就發覺了,裴少卿待自己完全不如從前。
從前她說什麼便是什麼,自從上次那件事後便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