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您難道不想嘗嘗鮮嗎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劈山寨從沉睡中醒來。
楚軒起了個大早,站在寨牆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系統獎勵的B級體質確實好用,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渾身都是勁兒。
「主公。」
衛青從演武場那邊走過來,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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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個青壯年已經起來了,正在晨練。」
楚軒點點頭,跳下寨牆,往演武場走去。
八個漢子排成一排,正扎著馬步,腿上的沙袋沉甸甸的,一個個齜牙咧嘴,額頭冒汗。
霍去病拎著梅花槍站在旁邊,一臉嚴肅地盯著他們。
「腿抬高!腰挺直!沒吃飯嗎!」
八個漢子欲哭無淚。
他們確實沒吃飯,這一大早就被拎起來練,哪來的飯吃?
楚軒忍不住笑了:「行了,讓他們歇會兒,吃完飯再練。」
霍去病回頭,見是楚軒,臉上的嚴肅瞬間換成一副「我本來就想讓他們歇著」的表情:
「咳……主公說得對,先吃飯。」
八個漢子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楚軒走到糧倉前,推開倉門。
滿倉的糧食堆得整整齊齊,表面是成色不錯的新糧,底下卻摻著發黑的陳米。
他抓了一把在手裡搓了搓,心裡有了數。
「病秧子,一大早站這兒發什麼呆呢?」
諸葛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打著哈欠,頭髮還有點亂,顯然剛睡醒。
楚軒回頭看了她一眼:「睡好了?」
「托你的福,做了個噩夢。」
諸葛玉翻個白眼,「夢見你給我派了一堆活,累得我腰都直不起來。」
楚軒笑了:「你這夢……挺準的。」
諸葛玉臉色一垮:「我就知道!」
吃過早飯,楚軒把眾人召集到正堂。
「今天開始,咱們有大活兒了。」
他看向諸葛玉,「你先清點一下糧倉里的陳糧有多少,算算能釀多少酒。」
諸葛玉愣了愣:「你真要釀酒?」
「不然呢?」
「那些陳糧人吃不了,餵馬又可惜,不釀酒留著發霉?」
諸葛玉想了想,點點頭:「行,那我去算。」
「不過我可告訴你,我動腦子的時候得吃肉。」
楚軒失笑:「行,今晚就給你加肉。」
諸葛玉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跑去清點糧食了。
楚軒又看向劉濟民:「劉神醫,藥材的事麻煩您了。」
「咱們寨子裡人多,萬一有個傷病,得有藥頂著。」
劉濟民連忙拱手:「公子放心,老朽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
「回頭讓裕兒陪我進山採藥,北疆這地界,好東西多著呢。」
劉裕站在旁邊,憨厚地點點頭。
楚軒又看向衛青和霍去病:「你們兩個繼續操練那幾個人,別練太狠,得讓他們留著力氣幹活。」
衛青抱拳:「是。」
霍去病嘀咕了一句:「就那幾個慫樣,不練狠點能行?」
楚軒瞥他一眼:「練死了你給我幹活?」
霍去病閉嘴了。
分配完任務,楚軒去了後山,砍了幾根竹子回來。
他前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為了潛伏,曾在深山老林里待過三個月。
自己釀酒、自己打獵、自己治病。
釀酒的流程,他門兒清。
竹子砍回來,劈成條,編成筐,又挖了些泥巴,糊成簡易的發酵池。
諸葛玉清點完糧食,湊過來看熱鬧,見他一通操作,眼睛都直了:
「病秧子,你……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怎麼什麼都會?」
楚軒頭也不抬:「說了你也不懂。」
「切,不說拉倒。」
諸葛玉撇撇嘴,遞過來一張紙,「喏,陳糧一共二十三石,能釀多少酒你自己算。」
楚軒接過紙看了看,點點頭:「夠了。」
接下來的七天,劈山寨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度過。
第一天,衛青在巡山時,發現山腳下的雪地里有一串腳印——很新,卻在半山腰憑空消失了。
第二天,劉濟民採藥回來,說他遠遠看見幾個騎馬的人,在山腳轉了一圈就走了。
第三天,諸葛玉的帳本上多了一筆莫名其妙的支出——她明明沒買過東西。
第四天,霍去病的梅花槍無緣無故從床頭滑落,槍尖指向山下,像是某種預兆。
第五天,林茹雪夜裡醒來,看見楚軒站在寨牆上,望著山下,站了一整夜。
第六天,什麼都沒發生。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不安。
第七天傍晚,楚軒從發酵池裡舀出一碗酒。
酒香撲鼻,帶著一股北疆特有的凜冽氣息,比他預想的還要香。
他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火辣辣地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然後化作一股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成了。」
他端著碗,走向正堂。
諸葛玉正在正堂里記帳,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又怎麼了?不會又要讓我算帳吧?」
楚軒沒說話,把碗往她面前一放。
諸葛玉低頭一看,愣住了:「這是……酒?」
「嘗嘗。」
諸葛玉狐疑地看著他,端起碗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喉的瞬間,她眼睛瞪大了:
「這……這怎麼這麼香?比縣城酒坊賣的那些酒香多了!」
楚軒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
諸葛玉又喝了一口,這回是認真的:
「病秧子,你這酒要是拿去賣,縣城那些酒坊都得關門!」
楚軒笑了:「就等你這句話。」
消息傳開,寨子裡的人都涌了過來。
衛青接過碗,抿了一口,沉穩地點點頭:「確實不錯。」
「這酒若是拿到軍中,將士們必定喜歡。」
劉濟民也湊過來嘗了一口,咂咂嘴:「好酒!」
「這酒里加了什麼?怎麼還有股草藥味?」
楚軒看了他一眼,笑了:「劉神醫果然識貨。」
「這酒里確實加了幾味草藥,既能增香,又能驅寒。」
「北疆這鬼天氣,喝這個正合適。」
劉濟民眼睛一亮:「公子真的懂醫理?」
「懂一點。」
劉濟民搓著手,滿臉崇拜——他早就想拜楚軒為師,這下更堅定了。
林茹雪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冰冷的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暖意。
她沒去搶酒,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男人。
那個男人,此刻正被人圍著夸,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欠揍的笑,好像在說「這都是基操,勿六」。
但她知道,這七天,他幾乎沒怎麼合眼。
她見過他半夜還在後山添柴,見過他天不亮就起來查看發酵池,見過他為了調那幾味草藥的比例,一遍一遍地嘗,嘗到舌頭都麻木了。
這個男人,嘴上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可做起事來,比誰都認真。
「茹雪。」
楚軒突然看向她,「你也來嘗嘗。」
林茹雪一愣,下意識想推辭,楚軒已經端著碗走了過來,把碗遞到她面前。
那目光,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林茹雪接過碗,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她微微愣住了。
不是因為酒好喝。
當然,酒確實好喝——而是因為這酒里,有一種她很久沒有嘗到過的味道。
那味道叫……家。
她把碗還給楚軒,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楚軒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只有林茹雪能看懂的東西。
「主公!」
負責巡山的霍去病提著梅花槍,一臉凝重地快步走來。
他壓低聲音,湊到楚軒耳邊。
「山下來了幾個鬼鬼祟祟的探子,不像是普通流民。」
「他們盯著咱們寨門看了半天,我剛要下去盤問,就跑沒影了。」
楚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林茹雪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木槍,擋在楚軒身側。
諸葛玉手裡的酒碗一頓,小聲嘀咕:「不會是那個毒婦派人來了吧?來得可真快……」
「呵呵…」
楚軒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點邪性的弧度。
「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我們過這個安生年。」
他轉向衛青:「今晚加雙崗。」
「不管誰來,別動手,先盯住。」
衛青抱拳:「是!」
夜色降臨。
林茹雪靠在床頭,沒有睡。
她握著那把從劈山寨繳獲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咯吱」——踩雪的聲音。
林茹雪瞬間彈起,短刀出鞘!
她推開窗,月光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寨牆拐角。
她正要追,身後傳來楚軒的聲音:「別追。」
楚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玩味:「讓他們回去報信吧。」
「報什麼信?」林茹雪回頭看他。
楚軒笑了:「告訴那個想害我們的人。」
「我們,等著她來。」
月光下,他的笑容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邪性。
而此時,初語縣以西八十里,黑風寨中。
一個衣衫不整的妖嬈女子,正跪在一個虎背熊腰、滿臉刀疤的壯漢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這女子,正是越獄而逃的江玉憐。
「大當家……您可要為奴家做主啊……」
江玉憐抓著壯漢的褲腿,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和崇拜。
「那楚軒……那楚軒就是個惡魔!」
「他殺了我夫君,還、還想把我也……」
她說到此處,身子瑟瑟發抖,故意將衣襟滑落,露出一片雪白。
「嘿嘿…」
黑風寨大當家——熊霸,一把將她撈進懷裡,粗糙的大手肆意遊走,獰笑道:
「小美人兒,你放心。」
「那譚宇算個什麼東西,死了就死了。以後跟著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嗯呢~」
江玉憐順勢依偎在他懷裡,眼底卻閃過一絲與臉上柔弱完全不符的怨毒和算計。
她柔弱無骨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軟糯:「大當家,那楚軒的寨子裡,可藏著不少好東西呢。」
「他剛釀了一批絕世好酒,聽說喝一口就能讓人慾仙欲死……」
「還有他那兩個媳婦,林茹雪和諸葛玉,那才是真正的絕色……」
她湊到熊霸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大當家,您難道不想嘗嘗鮮嗎?」
熊霸聞言眼睛一亮,呼吸粗重起來,不知不覺中,揉捏的力道加重。
「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