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民婦是譚宇的髮妻
熊霸眯著眼睛,粗糙的大手在她腰間遊走:「怎麼個賣不出去法?」
「第一步,讓人去縣城那些酒坊放話,說楚軒的酒是偷的咱們黑風寨的方子,誰收就是跟大當家過不去。」
江玉憐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崇拜,「那些酒坊掌柜,哪個敢得罪大當家?」
熊霸得意地笑了一聲。
「第二步,」江玉憐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等他的酒賣不出去,他肯定急。」
「急了就會親自下山。到時候,咱們在路上埋伏,人抓了,酒搶了,寨子也空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軟了:「他那兩個媳婦,林茹雪和諸葛玉。」
「到時候是賞給弟兄們,還是留著大當家自己享用,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熊霸聽得渾身燥熱,一把將她摟緊:「哈哈哈!好!就按你說的辦!」
江玉憐順勢貼在他胸口,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的光。
「不過大當家。」
她又開口,「光這樣還不夠。那楚軒狡猾得很,得再加一道保險。」
「哦?」
「派幾個機靈的弟兄,扮成流民,混進劈山寨去。」
江玉憐眼波流轉。
「一來可以打探虛實,二來嘛......等咱們動手的時候,裡應外合,讓他插翅難飛。」
熊霸眼睛更亮了:「妙!妙啊!玉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嬌滴滴的女人,越看越滿意,呼吸粗重起來:
「來來來,讓本當家好好賞賞你——」
說著,一把將她抱起,大步往後堂走去。
江玉憐摟著他的脖子,臉上掛著嬌羞的笑,嘴裡說著「大當家別急嘛」,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得意。
林茹雪,諸葛玉,你們等著。
這一次,我要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的男人是怎麼死的。
殊不知她現在正被熊霸,虐的死去活來!
......
翌日,劈山寨。
「主公。」
衛青走過來,「那八個青壯年已經開始晨練了。」
楚軒點點頭,跳下寨牆,往正堂走去。
諸葛玉已經在裡面了,正捧著一碗稀飯小口小口地喝,見他進來,翻了個白眼:
「病秧子,一大早叫我來幹嘛?又要給我派活?」
楚軒笑了:「聰明。」
諸葛玉臉色一垮:「切~」
這時李老四也進來了,搓著手,一臉討好:「東家,您找我?」
楚軒點點頭,指著正堂角落裡的三排酒罈子。
「酒都分好了。」
他走到第一排。
「這一等,叫『暖心』。」
「酒味淡一些,帶點甜,適合那些幹了一天活想解乏的窮苦人。」
「價格定低點,賣給城裡的腳夫、苦力、小販。」
諸葛玉掏出小本本,飛快記下:「暖心......」
楚軒走到第二排:「這一等,叫『無憂』。」
「酒味醇厚,後勁足,適合那些手頭寬裕的小商小販、帳房先生。」
「價格中等,賣給縣城那些有點閒錢的人。」
「無憂......」諸葛玉點點頭,「那第三排呢?」
楚軒走到第三排,拎起一小壇,笑了:「這一等,叫『無名』。」
「加了幾味難得的草藥,酒香最濃,口感最醇。不賣,只送。」
李老四愣了愣:「只送?東家,這麼好的酒,送人?」
楚軒拍拍他的肩膀:「李老四,你記著。」
「有些東西,送對了人,比賣更值錢。」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那是秦湘月上次塞給他的盤纏,遞給李老四。
「這是你的跑腿費。賣酒的規矩,我只說一遍。」
李老四連忙豎起耳朵。
「暖心、無憂,兩等都賣。」
「但前期只賣暖心。」楚軒看著他,「無憂先壓著,不著急。」
李老四有些不解:「東家,為啥?」
楚軒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因為你第一次去推銷,人家肯定不買帳。」
「暖心便宜,讓他們嘗個鮮。」
「等他們喝出好了,自然會問有沒有更好的。」
「到時候,無憂就順理成章了。」
李老四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去吧。賣好了,給你提成。」
楚軒頓了頓,擺手道。
李老四幹勁十足,招呼兩個青壯年幫忙搬酒罈子,一溜煙下山去了。
不到一刻鐘,他就滿懷信心地找到之前相熟的腳夫。
腳夫們原本很感興趣,但突然面露難色,紛紛擺手拒絕。
李老四追問之下,一個好心腳夫悄悄告訴他:「老李,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昨晚有人在各處腳夫窩棚放話,說誰敢喝、誰敢買劈山寨的酒,就是跟黑風寨過不去,後果自負。」
李老四聞言臉色煞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連忙原路返回,向楚軒匯報。
楚軒聽完後,不慌不忙,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邪笑。
「他們不讓買,咱們就『送』。」
「你去找那些腳夫里的頭頭,私下送他一小壇『暖心』,就說是我楚軒敬他是一條漢子,請他嘗嘗鮮,交個朋友。」
「記住,只送最有威望的那一兩個。」
李老四照辦。當天夜裡,腳夫頭頭嘗了酒後驚為天人。
第二天,他帶著幾個兄弟,偷偷摸摸找到李老四,表示願意私下買,只要不聲張。
李老四按楚軒吩咐,不僅賣了,還「優惠」了一點。
口碑在小範圍內悄悄傳開,暖心的名頭,竟在那些腳夫苦力間悄悄走俏,私下裡供不應求。
翌日!
諸葛玉收起小本本,盯著楚軒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嘀咕:
「……病秧子,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彎彎繞?」
她語氣裡帶著三分震驚,七分不服氣。
楚軒瞥她一眼:「這叫智慧。」
「切。」
諸葛玉翻個白眼,走了。
楚軒正要跟出去,衛青快步走來,神色有些凝重。
「主公,您上寨牆看看。」
楚軒眼神一凝,跟著衛青上了寨牆。
站在寨牆上往下看,官道上稀稀拉拉走著不少人,衣衫襤褸,步履蹣跚。
比前幾天又多了。
「流民。」衛青說。
楚軒眯起眼睛:「哪來的?」
「聽說是北邊又鬧匈奴了。」
衛青指著遠處,「邊境有幾個村子被洗劫,活下來的人只能往南逃。」
「初語縣不敢收,他們就往山里鑽。」
楚軒沉默片刻,問:「你怎麼看?」
衛青沉吟道:「流民是禍,也是福。」
「怎麼說?」
「禍的是,這些人裡面可能有奸細,也可能有匪徒。」
「他們走投無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衛青頓了頓。
「福的是,這裡面有不少青壯年。」
「如果能收為己用,就是現成的兵源。」
楚軒點點頭,和他想的一樣。
「你覺得,咱們寨子現在能收多少人?」
衛青估算了一下:「糧食還夠,但住的地方有限。最多再收二十個。」
楚軒看著山下那些蹣跚的身影,突然笑了:「二十個?」
「那就收二十個。但要精挑細選。」
他轉向衛青:「去告訴霍去病,讓他這幾天多盯著點。」
「有青壯年想投奔的,先盤問清楚來歷。」
「看著老實的,收;眼神不對的,趕走。」
衛青抱拳:「是。」
楚軒又看了一眼山下,補了一句:「記住,寧缺毋濫。」
此後三日,劈山寨風平浪靜,一切照常運轉。
演武場上,霍去病帶著那八個青壯年操練,吼聲震天。
後山,劉濟民父子採藥回來,背了滿滿兩大筐。
而混入的流民中,有兩個黑風寨的探子。
其中一個探子為了快速取得信任,在幹活時故意表現得很賣力,但眼神總往糧倉和武器庫的方向瞟。
另一個探子則假裝無意中接近正在練兵的霍去病,試圖套話。
問山寨有多少人,兵器夠不夠。
霍去病雖然傲嬌,但並非無腦,他立刻警覺,一腳踹開探子,冷聲警告:
「再敢多問,一槍捅了你!」
這一幕被衛青看在眼裡,他不動聲色,吩咐人暗中監視這兩個人。
諸葛玉則是依舊抱著小本本,在糧倉和帳房之間一陣風似的進進出出。
她小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算什麼驚天大帳。
楚軒坐在正堂,喝著林茹雪端來的熱茶,難得的清閒。
林茹雪坐在他旁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門外。
陽光透過門框灑進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光影。
「軒郎。」
林茹雪突然開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去殺匈奴人,你會帶上我嗎?」
楚軒轉頭看她,午後的陽光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順手幫她拂去落在肩頭的一根枯草。
「不帶。」
林茹雪一愣,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楚軒卻突然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在手背上輕輕一吻,笑得邪性:
「我會拉著你的手,一起殺。」
「說好了,無論是生是死,你都是第一個聽見我心跳的人。」
「後面的人,只能吃你刀下的灰。」
林茹雪臉騰地紅了,觸電般想抽回手,卻被楚軒握得緊緊的。
她別過頭去,小聲罵了一句:「油嘴滑舌。」
但手卻反握住了他的,沒有鬆開。
就在這時,寨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什麼人?!」
「站住!」
楚軒眼神一凝,站起身往外走。林茹雪抄起木槍,跟在他身後。
寨門口,兩個守衛正攔著一個婦人。
那婦人穿著粗布衣裳,頭髮有些凌亂,臉色慘白,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孩子。
看到楚軒出來,那婦人「噗通」一聲跪下了。
「楚公子!求您救救我兒!」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滾滾而下。
楚軒眉頭微皺:「你是何人?」
婦人咬著嘴唇,顫抖著說:
「民婦......民婦是譚宇的髮妻。」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