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龍蟒真罡入門和白家的覺悟


  第150章 :龍蟒真罡入門和白家的覺悟

  從武庫出來,走在路上,陳平注意到經過的行人偶爾會多看他一眼。

  體表那層透明的罡氣氣膜雖然薄,但在陽光下還是能隱約看到一絲光澤。

  太顯眼了。

  他嘗試著將罡氣往體內收斂,從體表沉入皮肉之下。

  罡氣流轉的路徑從經脈表層壓到了深層,氣膜一點一點褪去,最後完全消失。

  

  從外表看,和突破前沒有任何區別。

  氣息內斂,波瀾不驚,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武夫。

  陳平活動了一下肩頸,感受著皮肉之下罡氣的流轉。

  藏是藏住了。

  但藏不了懂行的人。

  出了蒼梧台,穿過幾條街巷,回到白家。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每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都意味著身邊有一個能輕易殺死他的存在。

  幾天前和陳平切磋的時候,他感受到的是壓力。

  很大的壓力,但那是「打不贏」的壓力,是同階之間實力碾壓的壓力。

  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個距離,若是陳平想殺他,恐怕只需要一息。

  老劉的反應慢了半拍,但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正彎腰向白明行禮,動作僵在了半空,緩緩直起身,轉頭看向陳平。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褪得乾乾淨淨。

  兩個在刀口上討了半輩子飯的老江湖,此刻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白明看著兩人的反應,一頭霧水:「怎麼了這是?」

  老王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陳平,聲音有些發澀。

  「陳爺您……突破了?」  白明聞言轉頭看向陳平,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實在沒看出什麼名堂。

  「突破什麼?化勁圓滿不是早就到了嗎?」

  老劉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化勁之上,元罡。」

  白明手裡的 茶碗差點沒拿住。

  他瞪大了眼,看著陳平,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你元罡了?!」

  陳平笑了笑:「僥倖。」

  白明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陳平的肩膀,臉上的震驚迅速變成了狂喜。

  「好!好啊!」

  他激動得直搓手,在門房裡來回踱了兩步,興奮得有些不知道手該往哪放。

  「我爹一早出去巡視商鋪了,得等晚上才能回府,陳兄你先回院子歇息片刻,我這就去安排大宴!」  他顧不上再和老王等人寒暄,衝著院子裡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後廚呢?趕緊去備酒!今晚要上最好的酒!」

  然後又轉頭看了陳平一眼,像是怕自己看錯了,確認了一遍,這才笑著快步往後院走。

  老王和老劉依舊僵立在原地,面面相覷。

  兩人的家眷縮在身後,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剛才自家男人的臉色不太好看。

  老王回過神來,沖陳平抱了抱拳,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句。

  「恭喜陳爺。」

  陳平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轉身回了偏院。

  關上門。

  他把龍蟒真罡的拓本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桌上翻開。

  第一層,罡氣凝形。

  將體內罡氣從無形的氣態,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陳平盤膝坐下,閉眼,運轉罡氣。  罡氣從三十二顆罡元中湧出,沿著經脈流轉全身。

  他嘗試著將罡氣引出體表,不是像之前那樣形成氣膜,而是往一個方向聚攏,試圖凝出一個形狀。

  罡氣在右手上方聚集,翻湧,扭曲。

  散了。

  再來。

  又散了。

  罡氣像一匹沒上過籠頭的野馬,引出體表的瞬間就往四面八方亂竄,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陳平沒有急。

  他回憶著拓本上的描述,調整罡氣的引導方式。

  這不是靠蠻力硬拽,而是要順著罡氣自身的流轉趨勢,猶如太極推手般,輕輕向著一個方向誘導。

  就像是牽一頭倔牛,切忌蠻拉硬拽,得順著它的性子往前走,再在關鍵的節點慢慢改變它的方向。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不知過了多久。

  罡氣在右手上方再次聚集。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塑形,只是維持住這團罡氣不散。

  一息。

  兩息。

  三息。

  罡氣在掌心上方懸了三息,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一團濃霧被壓縮成了拳頭大小的光團。

  雖然談不上什麼形狀,但罡氣確實脫離了體表,凝在了空中。

  視網膜前划過一行小字。

  【技能:龍蟒真罡(第一層)】

  【當前進度:第一層(1/100)】

  成了。  陳平嘴角微動,繼續嘗試。

  罡氣凝形之後,他試著改變形狀。

  光團拉長,變成一條細細的絲線,在指尖遊走。

  這一步,能做到。

  他再試著讓這條罡氣絲線彎曲,繞著食指的指節纏繞一圈。

  勉強能做到,但很吃力,罡氣在彎折處不斷震顫,隨時要散。

  陳平深吸一口氣,繼續加碼,試著讓這團罡氣直接塑造成蛇蟒的複雜形狀。

  做不到。

  頭、身、尾的比例完全控制不住,凝出來的東西像一坨歪歪扭扭的麵團,和蛇蟒沒有半點關係。

  光團、絲線可以,但精細化的控制還差得遠。

  陳平緩緩收功,吐出一口長氣,睜開雙眼。

  他低頭回想了一遍剛才修煉的內容。  《龍蟒真罡》第一層的每一個步驟、每一處罡氣引導的細節、每一個需要注意的要點,全部深深印刻在腦海之中。

  清晰得就像刻在石頭上的字,一筆一划都不會模糊。

  和在四層武庫里翻看《斬邪刀法》的時候完全不同。

  那時候看完一遍,感悟會慢慢消散,越想越模糊,最後面目全非。

  而《龍蟒真罡》的內容,從他入門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定在了腦海深處,紋絲不動。

  陳平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被面板記錄下的武學,便不會消散,而是永久掌握。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之前學的每一門武學,哪怕隔了很久不練,再撿起來的時候依然熟練如初。

  面板不只是記錄進度,更是將武學的本質鎖在了他的意識深處。

  也就說只要他有功勳,有時間,他就有能力將那四層武庫的所有絕學全部掌握!

  屆時能生出多少神通種子,可想而知。  壓下這個念頭。

  他繼續運轉,加了幾分力,試圖讓那團罡氣維持更久,凝得更實。

  罡氣在掌上方翻湧得更加劇烈。

  一絲不受控制的罡氣餘波逸散開來。

  桌上的拓本被氣浪掀飛,啪的一聲拍在牆上。

  茶壺滑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陳平睜開雙眼,環顧了一圈猶如遭了賊般的狼藉院子。

  眉頭緩緩皺起。

  罡氣肆虐之下,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太脆弱了。

  木桌、瓷器、牆壁,隨便一股外溢的罡氣就能造成破壞。

  這處偏院,說實話,已經承受不住他的修煉了。

  他收了功,把拓本撿起來拍了拍灰,重新放好。  看來,得去找個更結實、更抗造的地方練手。

  四層武庫後面那個演武場,一天五百功勳。

  又是功勳。

  正想著,院門被敲響了。

  一個侍女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陳爺,白家主和少爺已經在正廳設下了接風洗塵的晚宴,特命奴婢來請您過去入席。」

  正廳里擺了一大桌。

  紅燒肘子,醬燜鯉魚,燉得軟爛的牛腱子,白面饃饃摞成小山。

  和上次回來時的菜色差不多,但多了幾壇好酒。

  白明坐在旁邊,給陳平倒酒,笑得合不攏嘴。

  白崇山坐在主位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看著陳平,目光和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滿意與看重。  這一次,則是深深的震動。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端起酒杯,朝陳平舉了舉。

  「恭喜。」

  陳平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一口飲盡。

  老王和老劉坐在下首,默默吃著,偶爾抬頭看陳平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整場席間,沒人去談及那些沉重的正事。

  白明拉著陳平喝酒,東扯西拉,說些家長里短的閒話。

  白崇山也不插話,只是笑眯眯地聽著,偶爾夾一筷子菜。

  酒過三巡。

  菜吃了大半。

  白明的臉已經喝紅了,摟著陳平的肩膀嚷嚷著要再干一碗。

  白崇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陳平,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陪我這把老骨頭去後院走走散散酒氣?」

  兩人沿著白家宅子的迴廊,並肩慢慢踱著步。

  月光照在院子裡,樹影斑駁。

  白崇山走在前面,雙手背在身後,步子不緊不慢。

  陳平走在旁邊,看出了白崇山眉間那一抹鬱氣。

  「白老爺今夜心事重重,可是遇上了什麼棘手的煩心事?」

  白崇山聞言笑了笑,轉過頭擺了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還算過得去。就是最近手底下幾條出城的商路不太太平,冒出了幾股劫道的蟊賊。不過都在掌控之中,暫時還沒有翻出什麼大的變故。」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隨意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照眼下這個兵荒馬亂的勢頭繼續惡化下去,以後若是真碰上了那些成了氣候的盜匪潰兵,真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步,可就少不得要厚著老臉,請陳平你出面坐鎮幫襯一二咯。」

  陳平停下腳步,語氣鄭重。

  「白老爺若有難處,儘管開口便是,這麼久以來,白家對我陳平的照拂與恩情,我都記在心裡,如今我既然小有所成,替白家擋一些明槍暗箭、盡些綿薄之力,也是分內之事。」  白崇山轉過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月光下,兩人並肩走了一段,各自回了房。

  夜深人靜。

  院子裡,白明坐在石桌旁喝 茶。

  白崇山躺在 搖椅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搖椅吱呀吱呀地晃著。

  白崇山忽然開口打破了寂靜。

  「兒子,從今往後,咱們白家和陳平的相處方式,以及底下的規矩,得徹底改一改了。」

  白明放下茶壺,疑惑地看了過來。

  「他實力提升得太快了,而反觀我們白家,雖然來這天燕城五個月,腳跟算是勉強站穩了,但整體規模和底蘊,還是太小、太薄,若是繼續按照眼下這種慢吞吞的進度發展下去,以後,我們能給他提供的實質性幫助,將會微乎其微。」

  白明皺了皺眉:「爹,您是不是想太多了?陳平是個念舊情、講義氣的,如果不是,他現在完全可以不管我們,自己出去買一套院子,何必還屈尊住在咱們家的偏院裡?」  白崇山從搖椅上坐直了身子,語氣嚴肅。

  「我當然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的,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這人對身邊人很好,可是,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他可以念舊情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門道,但咱們卻絕不能沒有自知之明。」

  他重新仰躺下去,望著高懸的月亮,語氣沉重了幾分。

  「今天和他散步的時候,我只是提了一嘴商路不太平,他就主動說若有難處儘管開口。」

  他搖了搖頭。

  「我還沒說黑沙盜的事呢,他就已經把話遞過來了。」

  白明喝了口茶,說道:「對了爹,那伙黑沙盜扣了我們五千兩銀子的糧食,你剛剛為什麼不和他提一嘴?」

  白崇山看著有些急躁的兒子,笑著搖了搖頭。

  「鼠目寸光。」

  「陳平剛剛踏入元罡境,境界尚未徹底穩固,這等高手現下正是急需功勳和資源去填補武道底蘊的時候,與他自身破境提升實力這等大事相比,咱們丟了區區五千兩銀子的貨,又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頓,循循善誘地教導著兒子。

  「何況他主動說了若有難處儘管開口,這句話比我求他管用一百倍,等他把手頭的事理順了,我再和他細說不遲。」  白明點了點頭,又想起了什麼:「對了,剛才侍女說陳平練功動靜越來越大, 茶壺都震碎了。」

  白崇山聞言,暢快地笑出了聲。

  「那處偏院,看來是真的裝不下這尊大佛咯,以他如今的破壞力,以後應該得常駐蒼梧台習武了。」

  他望著月亮,語氣裡帶著感慨。

  「元罡啊,這一步邁出去,可就不是我們這個小院子能裝得下的了。」

  他迅速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明兒。咱們必須把自己的位置,擺正,擺死,如今蒼梧台內外院的那些彎彎繞繞和局勢,我這幾個月在商場上也摸出了一些門道,那幫寒門子弟雖然人數眾多,但卻是一盤散沙,處處受制於人,他們缺的,是一個真正有實力、有魄力能扛起大旗的絕頂天驕。

  「當這些人知道陳平元罡後,肯定會聚過來,陳平即便不願意,也沒辦法。」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內院學子們回來之前,蒼梧台學子只會有兩個勢力。一個是世家,一個是以陳平為核心的寒門子弟。」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明。

  「這就是陳平以後的班底,班底班底,一定有個後勤總管,而我白家,當承這個職責。」  白崇山嗬嗬笑著, 搖椅吱呀吱呀地晃。

  「說個難聽點的,以後陳平手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點東西,他不要的,隨手給了我們的,都是幾萬兩銀子的東西。」

  他望著天上的月亮,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嘴。

  「我們一趟趟運糧,風裡來雨里去,一年到頭能賺多少?」

  他搖了搖頭,笑意更深了。

  「在這亂世,做買賣的最高境界,就是投資人!咱們從淮安府一路押在陳平身上的這筆長線投資,終於是要迎來千百倍的暴利回報了啊。」

  白明端著 茶杯,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的模樣,哭笑不得。

  「爹。您老人家能不能別把什麼事,都冷冰冰地往銀子和利益上算計,搞得咱們好像是在利用他一樣。」

  白崇山瞥了他一眼。

  「不往銀子上算,往什麼上算?你爹我這輩子就會算帳,感情這東西我算不來,但帳我算得清。」

  他收起笑,語氣沉了幾分。

  「我算的核心帳目只有一條,那就是,讓咱們白家,對陳平永遠都有利用的價值!」  「只有對強者永遠有用,咱們白家在這世道里,才能長久地活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