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金系奇物，最後殺機
第162章 ：金系奇物，最後殺機
趙虎站在坑洞邊上，瞪大了眼睛。
方才那一腳的動靜實在太大。
整間石屋的地面塌了下去，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地面裂出了幾條延伸出去的裂縫。
他心頭一震。
然後下面傳來一聲狼嚎。
悽厲，暴怒，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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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骨骼碎裂的聲響，沉悶而密集，像是什麼東西被活生生撕碎了。
然後是一聲悲鳴。
短促的，恐懼的悲鳴。
然後就安靜了。
趙虎攥著刀柄，手心全是汗。 他撲到洞口邊緣，正要向下呼喊：「大人！您沒……」
話音未落。
一道身影從坑洞中一躍而出，穩穩落在地面上。
陳平。
左手拎著一本黑皮古籍，右手甩了甩腥臭的狼血。
那些血濺在身上，被體表的護體罡氣擋住了，順著透明的氣膜滑落下去，並沒有髒了衣服。
他轉頭看了趙虎一眼，語氣平淡。
「已經解決了。找人把底下一併搜颳了吧。」
說完，轉身往莊園後院方向走去。
趙虎愣在原地，嘴巴張著沒合上。
他下意識轉頭往坑洞下面看。
灰塵漸漸散去。 下面一片狼藉。
一顆碩大的狼頭躺在地上，青灰色的皮毛被血浸透了，豎瞳里的光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龐大的狼軀被生生撕成了七八截，散落在大廳各處。
狼頭前面，一個黑袍人被撕成了兩半，上半身趴在地上，手裡還攥著一把匕首。
趙虎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視線偏移，他看到了大廳角落裡那些堆積如山的殘骸。
枯骨。
殘肢斷臂。
碎布。
到處都是。
有的已經白骨化了，有的還能看出人形。
趙虎後背升起一絲涼意。 這是二品青狼妖，這塊頭，這胃口，何止餵養了百人性命？
那些失蹤的流民，那些被送進北屋的侍女下人，全在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回過神來，趕忙轉頭吩咐身後的幾名府軍。
「下去搜查，仔細搜，角角落落都翻一遍，有什麼值錢的物件和往來文書，統統帶上來。」
幾個府軍面色發白，但還是咬著牙跳了下去。
......
後院。
陳平坐在廊下，翻開那本黑皮古籍。
書頁泛黃，字跡歪歪扭扭，用的是一種陳平沒見過的墨水，暗紅色，像是摻了什麼東西。
通篇記載的，是馴養狼妖的邪門法門。
如何在深山中尋找一隻天賦合適的幼狼。
如何用自己的精血餵養，一滴一滴地滲透進幼狼的血脈之中，建立主從聯繫。如何讓狼妖完全處於自己的控制之下，令行禁止。 後面幾頁更加詳細。
如何用活人的血肉餵養狼妖，加速它的成長。
什麼樣的血食效果最好，氣血旺盛的青壯年最佳，氣血枯竭的流民效果最差。
如何在關鍵時刻大量投餵血食，幫助狼妖衝擊更高的境界。
三品狼妖，對應人類的元罡境高手。
再往上的境界，古籍中再無記載，想必撰寫者本身的能力與認知，也僅止步於此了。
陳平快速翻閱了一遍，將古籍合攏。
邪毒至極的法門。
他自然不會去觸碰這種的東西。。
但知識本身並沒有善惡之分。
這本古籍里關於妖魔的習性、肉身弱點、以及氣血成長規律的詳盡記載，同樣也是擴展他武道認知的重要拚圖。
他將其中有用的內容記下，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府軍。 「找個防潮的箱子，把這東西替我妥善保管好。」
那府軍雙手恭敬地接過古籍，小跑著去找箱子了。
陳平起身，走到院子裡，看著府軍們進進出出地搜查。
一個年輕府軍小跑著過來，手裡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鐵匣子，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大人！這盒子是從臥房暗格里翻出來的，裡面的東西不簡單。」
他將鐵匣子雙手遞上，有些後怕地搓了搓手指。
「屬下方才只是不小心摸了一下，手指便立刻發麻，到現在還有些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陳平接過鐵匣子，鎖已經被撬開了。
掀開蓋子。
裡面墊著一層棉布，棉布上面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通體烏黑，但表面流轉著幾道淡金色的紋路，像是活的，在石頭表面緩緩遊走。
陳平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將石頭拿起來。
入手極沉，比同體積的玄鐵還重了不少。
一股極為細微的鋒銳之意從石頭中滲出來，刺得指尖微微發麻。
金精鐵核。
四層武庫里的《五行煉罡一說》記載過這金系奇物，從鐵礦脈的最深處，極小概率凝結出的精華。
比玄鐵高出不止一個層次，蘊含著金屬性的本質。
玄鐵再好，也只是打造寶器的材料。
而這塊金精鐵核，能直接用來煉化金屬性罡氣。
雷萬鈞挖了幾代人的鐵礦，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挖到了什麼。
只覺得這塊石頭比玄鐵還硬，成色古怪，鎖在暗格里當寶貝收著。
陳平將金精鐵核穩妥地收入貼身懷中，目光讚許地看著面前那個年輕府軍。
「這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他問道：「你是趙虎手底下的？」
那年輕府軍連連點頭，身板挺得筆直：「是！屬下正是趙隊長手底下的兵卒！」
陳平點了點頭。
「去找他領重賞。」
那府軍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喜色，抱拳道了聲謝，小跑著去找趙虎了
......
花園。
空氣中瀰漫著桂花濃郁的香氣，卻掩蓋不住翻開的泥土腥味。
幾名府軍揮舞著鐵鍬，在老桂花樹下挖了三尺多深。
鐵鍬的鋒刃發出一聲悶響，碰到了堅硬的物什。
一塊油布裹著的東西。
打開。 一具屍體。
面目已經腐爛辨認不清，但身上穿的官服還能看出原本的樣式。
七品縣令的官服。
杜文昌。
陳平站在坑邊，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幾息。
「找塊乾淨的白布裹好，入殮裝棺，帶回天燕城。」
府軍領命。
整個雷家莊園的搜查持續了大半天。
前院、中院、後院、庫房、密室、地窖，角角落落翻了個遍。
搜出的金銀珠寶裝滿了六口大箱子。
加上大門外馬車上那幾箱，雷家幾代人積攢的家底，全在這了。
帳本、地契、書信堆了滿滿一車，其中不少是雷萬鈞和各方往來的證據，回去慢慢查。 百戶站在前院一角，看著手底下的府軍們興奮地進進出出，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搬到院子裡碼好。
他當了這麼多年百戶，也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忙碌的府軍，落在後院裡那個靜靜站著的年輕人身上。
陳平負手而立，看著府軍們搜刮雷府，面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百戶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雷家。
傳承三代的巴厘縣豪紳。
鐵礦、商鋪、田產、莊園，經營了幾十年的家業。
百十號下人，十幾個護院，一個邪修長老，一隻二品妖魔。
在巴厘縣，雷萬鈞就是土皇帝。
一夜之間，就這麼沒了。
百戶幾年前從天燕城調來巴厘縣，當這個駐地百戶。 久而久之，日子過得安逸了，銀子收得舒服了，都忘記了那種絕對力量帶來的威勢是什麼樣的。
可悲那雷萬鈞和孫主簿。
竟然還天真地以為，他們能憑藉官場的圓滑和銀彈攻勢，與這位欽差大人周旋拖延。
還以為欽差會在意那些所謂的金銀、人脈、人情世故。
這年輕人來到巴厘縣，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天。
沒有赴任何人的接風宴席。
沒有吃過一口孝敬的酒肉。
甚至，沒有和任何一個地方權貴多說哪怕幾句虛偽的客套話。
一切阻礙，都被他用拳頭直接打碎了。
劉大力，一腳踩在地上。
十二個化勁江湖武夫，一夜清完。
黑沙盜百餘人，一人進山，片刻掃平。 雷家莊園，一腳踏碎地面，連人帶妖一併解決。
這是真正的煞星。
百戶低下頭，攥了攥拳頭。
慶幸。
他這輩子從未像現在這般慶幸過。
慶幸自己在路上聽了那句話，選擇了交代。
不然躺在那個坑洞裡的，恐怕還得多一個他。
日頭偏西的時候，搜查終於結束了。
陳平站在莊園大門外，看著被府軍看管著的那些雷家下人。
二三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
侍女、廚子、馬夫、花匠，一個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只是下人，替人做事吃飯的，和雷萬鈞的罪行扯不上什麼關係。 北屋底下那些枯骨里，說不定就有他們認識的人。
陳平對趙虎說道：「從抄沒出來的散碎銀兩里，撥出一部分分給這些人，每人給足回鄉安頓的盤纏，遣散了吧，不必株連。」
趙虎點頭，招呼人去辦。
那些下人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哭了出來，跪在地上磕頭。
陳平沒有看他們。
他走到趙虎身旁，看著那些裝滿金銀和證物的箱子被一一搬上馬車。
轉身，對著正要離開的百戶說道。
「明日清晨。你親自帶隊與我們同行，將這些人犯和滿車的贓物證物，押送回天燕城。」
他頓了頓。
「至於你的下場，我相信你們指揮使會給出個答案的。」
百戶臉上閃過一絲苦澀，低下頭。
「卑職……遵命。」 他轉身，失魂落魄地往城南營地方向走。
腳步拖遝，背影佝僂，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
夜深了。
驛站里安靜下來，府軍們輪班守夜，其餘的人早早歇下了。
陳平坐在廂房裡，點著一盞油燈，翻開了《歸元訣》。
白天翻過一遍，記住了大體的框架，但沒有細看。
此刻靜下心來，逐字逐句地研讀。
罡氣打磨，說白了就兩條路。
一條是多用。在實戰中反覆催動罡氣，用得越多，罡氣在經脈中流轉得越頻繁，雜質自然而然地被沖刷掉。
就像河水沖沙，水流得越急，沙床越乾淨。
另一條是水磨。用罡元本身的力量，一遍一遍地碾壓、提純罡氣。 不需要實戰，只需要時間和耐心。
不過《歸元決》這等功法，能加速這水磨的過程，縮短所需要的時間。
四層武庫里也有類似的功法，他當時翻到過幾本，但功勳不夠，兌換不了。
沒想到在這巴厘縣，意外得到了一本。
陳平定了定心神，按照《歸元訣》上的法門，將罡氣引入經脈，開始第一遍壓縮。
罡氣在經脈中涌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越壓越緊，越壓越密。
到了極限，鬆開。
罡氣猛地擴張，沖刷過經脈內壁，帶走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雜質。
再壓縮。
再釋放。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壓縮和釋放之間，罡氣的質感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從最初的粗糙渾濁，到漸漸變得沉實凝練。
不知過了多久。
視網膜前划過一行小字。
【歸元訣】
【當前進度：入門 1/100】
入門了。
陳平睜開眼，擡起右手。
心念一動，一條罡氣巨蟒從掌心湧出，蛇頭昂起，蛇身蜿蜒，在昏暗的廂房裡泛著淡淡的光澤。
經過這些天的殺伐，龍蟒真罡第二層的進度漲了不少。
【技能：龍蟒真罡（第二層）】
【當前進度：120/500】
從小成時的1，到現在的120。 夜殺十二個江湖武夫，突襲黑沙盜營寨，踏碎地面斬殺青狼妖，每一次實戰都在推著他往前走。
罡氣巨蟒在陳平身邊緩緩遊動。
他仔細看著蛇身。
原本的罡氣巨蟒雖然有了蛇的形態，但細節不夠。
蛇身上的鱗片基本沒有，只有一些粗淺的線條勾勒出了大致的輪廓，像是用粗筆畫出來的草圖。
但經過《歸元訣》入門後的第一遍打磨，罡氣的質量提升了一絲。
蛇身上那些粗淺的線條，變深了一些。
不多，但能感覺到。
陳平伸手，撫摸著罡氣巨蟒的蛇身。
指腹下，那些線條的紋路清晰了幾分，隱約能看出鱗片的雛形。
等這蛇身上的鱗片完全刻畫完畢，每一片鱗都清晰如實物的時候，便是步入元罡一煉的時候。
陳平收回罡氣巨蟒，從懷裡掏出那塊金精鐵核。 烏黑的石頭上，金色的紋路在指尖緩緩遊走。
他運轉采靈，細細感受著石頭深處那一絲極為細微的鋒銳之氣。
尖銳，凝練，像是一把藏在石頭裡的刀。
心中難免有些激動。
金系罡氣，鋒銳無比。
若能融合，他的龍蟒真罡便不再只是單純的絞殺、撞擊。罡氣巨蟒的蛇身將帶上切割、斬裂的能力，纏住敵人的同時，鱗片如刀，寸寸剝離。
附著在驚夜上，更是能成倍地加強其殺傷力。
這一趟，收穫頗豐。
陳平將金精鐵核收回懷中，閉眼，繼續運轉《歸元訣》，打算趁著夜深再多打磨幾遍罡氣。
忽然。
黑木鼠的感知網中，兩股氣血突兀地闖入了巴厘縣。
一股氣血渾厚，勁力流轉圓融，是化勁巔峰的波動。 另一股更強。
體表罡氣流轉，氣息炙熱沉重。
元罡。
陳平驟然睜開眼。
陸家供奉。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