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看了我的東西,代價就是付出性命
第189章 :看了我的東西,代價就是付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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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一步步朝兩人走去。
腳步不快,每一步踩在泥土上,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
「我本來想讓你們看一點東西的。」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閒聊。
「但是剛才我在暗處想了想,你們要是看了個通透,轉頭就會帶回去給其他人傳閱,這就壞了規矩。」
他停了一下,嘴角動了動。
「我這人比較自私,看了我的東西不付代價,我這心裡就難受得緊。」
他看著兩人的眼睛。
「所以這買賣,我反悔了。」
黑面具咬牙,怒喝道:「好小子,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歹毒!」
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帶著一股壓抑的憤怒。 他身經百戰,深知今日絕無善了的可能。
「不過看一眼你的底細,便要打生打死?」
陳平腳步未停。
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觀水法運轉,兩人的氣血波動清晰地映入腦海。
黑面具,一煉。
六尺漢子,二煉。
殺得。
陳平神行發動。
一步跨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七步之內,瞬息而至。
黑面具眼皮一跳。
這速度。 好快!
下一刻,陳平手中烏黑斬馬刀已經高高揚起,金紅罡氣沿著刀身炸開,帶著嗚嗚的破空聲劈下。
黑面具腳步一錯,便要撤去,同時口中大喊。
「於吳!快來救我!」
身側那六尺漢子聽見,手中長刀出鞘,身形一動,便要去攔。
就在這時。
秦涯伸手一指。
幾十柄水色長槍在六尺漢子周身憑空顯現,槍尖對準他身上的每一處要害,將他的動作僵在原地。
秦涯終於開口了。
聲音並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灌入了兩人的耳膜。
「你先別動,等他殺完那一煉的,你再好好的當他的磨刀石。」
他看了六尺漢子一眼。 「底細你們看了,代價你們便要付出。」
六尺漢子攥緊拳頭,青筋暴起,對著秦涯怒喝道:「看一眼底細,便要付出性命的代價嗎?!」
秦涯沒有回答他,目光已經移開了,落在了陳平那邊。
黑面具見到這一幕,心中已是絕望。
六尺漢子被困,無人來援。
他止住退去的身形,面具後面的眼睛裡浮起一股決然,咆哮道:「好!既然你們非要拿老子當這塊磨刀石,那老子今天拚了這條命,也偏要崩了你這把刀!」
他反手抹向後腰。
「嗆」的一聲,從暗袋裡拔出了兩把奇門匕首。
匕首不長,巴掌寬,刃面上泛起妖異的猩紅色,隱隱有血腥之氣纏繞其上。
寶器。
而且是走陰毒路子的寶器。
黑面具身形一矮,貼著地面滑出,堪堪躲過了陳平劈下的一刀。 斬馬刀的刀風從他頭頂掠過,削掉了幾根頭髮。
他沒有拉開距離,反而貼了上來。
兩把匕首如同兩條毒蛇,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刺向陳平的咽喉、腋下、肋間、膝彎。
近身纏鬥。
他很清楚,陳平那把刀太大太重,近身之後施展不開,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陳平看著貼身纏鬥的黑面具,沒有慌。
手中斬馬刀倒握,刀柄朝前,刀身貼著小臂,手腕一轉,用刀柄和刀背格開了刺來的匕首。
六百斤的斬馬刀在他手裡倒握著,像是握著一根短棍。
黑面具的匕首一次次刺來,一次次被格開,每一次碰撞,他的虎口都要震麻一分。
那把斬馬刀太重了,即便是用刀背格擋,傳過來的力道也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
但他死死咬著牙,根本不敢退。
退就是死。 他咬著牙,匕首越刺越快,猩紅色的罡氣在刃面上不斷閃爍,每一刀都帶著血腥的侵蝕之力。
陳平格了十幾刀,看清了他的路數。
熱身結束。
夠了。
他左腳重重地向前踏出半步。
堅硬的泥地瞬間被踩出一個深坑。
純白如玉的皮膚之下。
金肌的紋理猶如蛛網般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
身形擰轉,脊椎一節一節傳力,力量從腳底貫穿到腰胯,過肩膀,沉入拳頭。
蛟龍的發力方式。
金紅罡氣裹在拳頭上,一拳轟出。
龍蟒勁。 拳風呼嘯,空氣在拳頭前方被壓縮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白霧,白霧炸開的一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里碎了。
黑面具面對這一拳,心中警鈴大作。
這一拳壓來,好似一座山從天上落下,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左邊,右邊,上面,下面,全是拳風。
躲不開了。
黑面具手中兩把寶器匕首倒轉,交叉攔在這一拳前面。
猩紅色的罡氣在匕首上暴漲,試圖擋住這一擊。
拳頭轟在匕首上。
哢。
兩把匕首同時斷裂。
斷刃飛出去,嵌入了旁邊的樹幹里。
拳頭沒有停。 穿過斷刃,穿過猩紅色的罡氣殘餘,轟在黑面具的胸口。
護體罡氣在這一拳面前如同一層薄紙,被瞬間擊穿。
拳頭砸進了他的胸膛。
砰。
一聲沉悶的肉響。
黑面具的胸口凹陷下去,肋骨碎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像是踩碎了一把乾柴。
他的身體向後飛去,但沒有飛出去。
陳平的拳頭還插在他的胸腔里。
五指在他體內摸到了脊骨。
攥緊。
猛地一抽。
「哧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
一條脊骨被硬生生從身體裡抽了出來,帶著血肉和碎骨,在空氣中甩出一串血珠。
黑面具的身體如同一攤爛泥癱倒在地,面具從臉上滑落,露出一張扭曲的面孔,嘴巴大張,眼珠子凸出來,已經沒了生氣。
鮮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
陳平把手中那條脊骨隨手甩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血。
他轉過頭,看向那六尺漢子。
「該你了。」
於吳看著黑面具的屍體,看著那條被抽出來的脊骨,看著陳平手上還在滴血的指尖。
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
當初為什麼要答應薛家?過來幫他們看看這小子的底細,明明薛家那麼多供奉,他為什麼要搶著應下?
後悔了。
但看著陳平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知道,沒有溝通的餘地了。 秦涯見陳平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黑面具,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撤去了於吳周身的水色長槍。
於吳從腰間拔出長刀,捏緊,刀柄上的皮革被汗水浸濕了。
他看著倒提著烏黑斬馬刀的陳平。
只有戰了。
陳平一步步邁來。
他和秦涯假意離去之後,在壺中山水的遮掩下,將附近五里地都查了個透徹,只有這二人埋伏在外。
既然沒了後手,那便全力出手,免得夜長夢多。
陳平一步步走著,皮膚下的金線越來越亮,刀身上金色和火色交織,身上的氣勢越來越高,像是一口鍋里的水在燒,從溫熱到沸騰,一步比一步燙。
於吳手中長刀一緊。
這步步蓄勢,以這小子那徒手轟碎護體罡氣的恐怖巨力,若是待他蓄滿了勢,那一刀他接不下。
不能等了。
他眼眸中狠戾之色一閃,大襖一甩,六尺高的身形如箭射出,眨眼間到了陳平身前。 「小崽子,拿命來!」
長刀高舉,全身罡氣灌入刀身,帶著二煉的全部修為,當頭劈下。
陳平頭也未擡。
一聲蛟龍咆哮。
四根閃爍著金紅色的蛟爪瞬間占據了於吳的全部視野。
罡氣化蛟!
於吳亡魂大冒。
手中長刀猛地改變方向,砍在了那蛟龍爪上。
鐺!
金鐵交響,火星四濺,蛟龍的一根爪趾被他一刀斬落,化成金紅色的霧氣消散。
但他的刀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豁口。
於吳落在地上,還未來得及看清面前事物,後背寒風襲來。 另一條蛟龍從他身後撲來,蛟爪一抓落在他後背的護體罡氣上,嗤的一聲,四道爪痕在罡氣表面撕出四條裂縫,金紅色的鋒銳之力沿著裂縫往裡鑽。
於吳悶哼一聲,罡氣猛地加厚,堵住了裂縫,但後背那片護體罡氣已經薄了一層。
他被這一擊的餘力震飛出去,撞在遠處樹木之下。
於吳狼狽地擦去嘴角的血絲,從地上艱難地站起身來。
他望著遠處那個黑衣少年。
十二條金紅蛟龍盤踞在他周身,蛟頭昂起,蛟口大張,金色鱗甲上暗紅火紋流淌。
陳平就這麼靜靜地矗立在群龍環伺的中央。
手中斬馬刀拖在地上,像是一尊殺神。
於吳心中的寒意越來越深。
只是罡氣造物便能一爪將他的護體罡氣抓碎?
情報有誤。
這小子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但他已經退無可退。
於吳怒吼一聲,長刀橫在身前,體內罡氣暴漲到極限。
他的路子和那黑面具不同,罡氣走的是厚重綿密的路子,二煉的修為讓他的罡氣比陳平厚了一大截。
既然近身打不過,那就拚罡氣消耗。
他舉刀,刀尖朝天,體內罡氣從丹田湧出,沿著刀身噴涌而出,在空中化成幾十道罡氣刀刃,如暴雨般朝陳平傾瀉。
面對這漫天壓頂的刀罡暴雨。
陳平站在原地。
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分毫。
「殺。」
他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十二條金紅蛟龍衝上去,蛟爪揮舞,蛟尾橫掃,將那些罡氣刀刃一道一道拍碎、抓碎、咬碎。
蛟龍每碎一道罡氣刀刃,身上就多一道細小的裂紋,罡氣在流失。 但陳平的罡氣在補充,胎息在運轉,全身毛孔吐納天地之氣,流失的速度遠不及補充的速度。
於吳發了瘋,罡氣刀刃一波接一波,幾十道,上百道,密密麻麻地射出去,把周圍的樹木砍得七零八落。
但陳平的蛟龍陣線紋絲不動。
每一道罡氣刀刃射過來,就被蛟龍拍碎一道。
偶爾有幾道突破了蛟龍的攔截,也被陳平揮刀劈碎。
與此同時,陳平提刀邁步,朝於吳走去。
不急不緩。
蛟龍在兩側護衛著他,同時不斷從側面騷擾於吳。
於吳一邊射罡氣刀刃,一邊還要分神應對蛟龍的抓擊和纏繞,顧此失彼。
一條蛟龍從左側撲來,蛟爪抓向他的肋下。
他揮刀斬開,刀刃上又多了一道豁口。
另一條蛟龍從右側蛟口大張,一團火苗噴在他右臂的護體罡氣上,火苗貼著罡氣燒,燒不穿,但罡氣在火苗的持續灼燒下不斷變薄。 第三條蛟龍蛟尾橫掃他的左腿,罡氣擋住了大半力道,但還是把他掃得踉蹌了兩步。
於吳咬著牙,拚命維持全身的護體罡氣,但蛟龍的攻擊一波接一波,這裡削一層,那裡燒一片,他的罡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終於,後背那片早就被抓出裂縫的位置率先撐不住了。
護體罡氣破開一道口子。
一條蛟龍的蛟爪從破口處抓入,四道爪痕直接撕開了他的衣裳和皮肉,從肩胛撕到腰間,血肉翻卷。
氣血流經傷口的時候,被殘留的金系罡氣阻擾,癒合速度極慢。
火系罡氣的灼熱從傷口裡往外燒,焦黑的氣味飄了出來。
陳平終於走到了他面前。
潮淵真意顯現。
斬馬刀刀面上,無數黑色漩渦浮現。
一刀劈出。
於吳舉刀格擋。 兩刀相交的一瞬間,他刀身上殘餘的罡氣被漩渦撕下一大片,吞入深淵之中。
他的手臂一震,腳下打滑,退了兩步。
陳平又是一刀。
於吳再擋,罡氣又被撕掉一層。
第三刀。
第四刀。
每一刀都在吞噬他的罡氣,每一刀他都要退一步。蛟龍在旁邊不斷騷擾,他的注意力被分散得七零八落,擋刀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吃力。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背上那四道蛟爪抓出來的傷還在灼燒,左腿上的血痕還在滲血,右臂被蛟龍咬了一口,肌肉翻卷,骨頭都露出來了。
罡氣越來越薄。
動作越來越遲緩。
於吳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他拚盡全力劈出最後一刀。
陳平沒有用潮淵真意,沒有用斬馬刀,甚至沒有擡手。
十二條金紅蛟龍一擁而上。
於吳殘餘的護體罡氣在十二條蛟龍的同時攻擊下瞬間崩碎,像一層薄冰被一腳踩穿。
蛟爪撕裂血肉,蛟口咬住肢體,蛟尾橫掃骨骼。
十二張蛟口同時噴出火苗,密密麻麻的火團落在已經沒有罡氣保護的身體上。
於吳的慘叫聲在樹林中響了幾息。
然後斷了。
陳平收回蛟龍,十二條金紅蛟龍化成霧氣回到體內。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於吳的屍體。
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陳平蹲下身,在兩具屍體上翻找了一番。 黑面具身上搜出一些碎銀和一塊沒有標記的黑色令牌。
於吳身上搜出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裡面的內容他掃了一眼,記在心裡,塞進了懷中。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戰鬥的痕跡比之前在樹林裡殺那兩個元罡武夫時多了不少。
蛟龍的爪痕,焦黑的灼燒痕跡,碎裂的罡氣刀刃殘留,地面上的裂紋和坑洞,方圓幾十丈內一片狼藉。
不過沒關係。
這兩個人是暗哨,他們查到的東西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至於地面上的痕跡,壺中山水一收,這些痕跡也就和這片山水一起消失了。
陳平轉身,朝秦涯的方向走去。
畫卷收攏。
山水退去,樹林恢復了原樣。
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多。 四具屍體也消失了,連同那些戰鬥的痕跡,全部被畫卷吞沒。
秦涯坐在馬上,看著陳平走出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
「薛家和蕭家的供奉。」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這兩人我認得。」
他看著陳平。
「回去後,你想讓他們付出什麼代價?」
陳平翻身上馬,想了想。
「傷不到筋骨。大抵是一些產業便足以。」
秦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陳平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過去。
秦涯接過,展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動,隨即把信折好,塞回給陳平。 「留著吧。」
他掉轉馬頭。
兩人並騎往天燕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