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吞蛟珠,得神通,黑蛟
第269章 :吞蛟珠,得神通,黑蛟
夜幕四合。
陳平一身常衣,坐在院中。
頭頂星空璀璨。
可在他眼裡,那滿天的星斗之上,還懸著一條雙色的長河。
夜色非但沒把它蓋住,反倒襯得更分明了。
白日裡,邪氣與生機交纏相撞,難分彼此。
可一入夜,那股邪氣竟一時壓上風頭,將生機生生頂了回去。
從前他只修了胎息,滿天望去,看得見的,唯有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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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生機】入了生根,不必刻意運轉,睜眼便是漫天流轉的生機。
一邪一生,兩條長河在頭頂交融、相撞,誰也奈何不了誰。
陳平心裡疑惑不少。 揚州府戰亂了這些年月,他一路行來,所見的慘狀不知凡幾。
按說,這般死氣沉沉的地界,邪氣早該把生機壓得擡不起頭才是。
怎麼會是這麼個勢均力敵的局面?
他望著那兩色長河。
是人麼?
揚州死的人多,可活著的人,也多。
只因為這個?
他出神地看了許久,忽然有些明白,古人為何偏愛夜觀星象了。
收回目光,他感受了一番體內那四枚神通種子。
【生機】已經生根。
【轉化】與【獄】,這一陣用得最多,也將將要邁入生根了。
唯獨那枚【褫奪】,用得不多,離生根還有一段路。 他細細想著。
他如今雖身懷四大神通種子,可心裡清楚得很,這四枚種子的種種妙用,眼下都還受著他自身修為的拘束,施展不開,限制頗多。
至少,至少要踏入六煉,他這身神通,才能真正顯露威能。
眼下這四煉,不過是種子剛剛生根罷了。
太弱了,是該儘快提升實力了。
陳平走回內屋。
他從箱中取出杜江河送來的丹藥,撚出一粒培元丹,吞了下去。
【鯨吞】運轉,那粒丹藥才落進胃裡,便被盡數化開,濃郁的藥力轉作氣血罡氣,霎時將他耗去的,補回了八成。
他卻沒急著修煉。
而是俯身,從箱子最底下,摸出一個小瓶子。
瓶底,沉著一滴猩紅的血。
正是當初從邪龍弓里逼出來的那一滴蛟龍真血。 早在石松山吞了蛇妖精血那一回,他便清楚,【鯨吞】這「無物不吞」,確是強大。
如今正是時候,試一試直接用【鯨吞】吞了這滴蛟龍真血,會有什麼光景。
不過,凡事還得小心。
得先備一備。
陳平拿著瓶子,走回演武場,盤膝坐下,緩緩閉上眼。
身體四周,雷光開始一點點亮起、遊走。
他心念一動,【轉化】運轉,體內那一縷木系罡氣應念而變,臨時化作了純粹的雷罡。
雷、火、水三種罡氣,一時同在他體內奔流竄動。
幸好。
此去天白山一趟,收穫了這一口雷罡。
他心念再動。
【生機】,【褫奪】,同時發動。 體內的靈絲自他身體裡探了出去,無聲無息,牽扯起四周那些游離的生機。
他要用他自己的手段,再造一處專供他一人修煉的道場。
周遭的生機,被那靈絲一縷縷牽引著,漸漸濃郁起來,朝他這方寸之地匯攏。
【獄】,發動。
一股無形的力,將這一片匯攏起來的生機,盡數罩住,再不外泄。
那種在天白山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滿身滿懷,皆是化不開的生機。
烈陽焚海真經運轉,陳平腦後,緩緩升起一輪大日。
他睜開了眼。
既是在自己造出的這方天地之間,便不必擔心底牌外泄了。
下一刻。
龍威!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盤踞在他周身。
平日裡,他最忌諱動用這一手,生怕露了真龍的底。
可此刻這方寸之地由他一人主宰,再無第二雙眼睛。
準備,妥當了。
陳平這才打開玉瓶。
他以罡氣裹住那一滴蛟龍真血,將它托離瓶口,懸在面前。
頭頂那輪大日,驟然爆裂。
陳平張口。
一吞。
蛟龍真血落入胃袋的剎那,【鯨吞】轟然發動。那一滴血,瞬間被分解、消化。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炙熱,自他體內由里向外噴涌而出。
一道道熱流,淌過他周身。所過之處,他清清楚楚地感到,肌肉、筋骨、血液,都在貪婪地汲取這滴血里的精華。 他這一身肌肉,本就是仿著真龍的肌理編織而成。
可即便是這金肌的強度,也遠不及一頭真正的蛟龍。
而這一滴蛟龍真血落進來,他的肌肉竟變得更加強悍了。
渾身上下那一道道大筋,在蛟血的蘊養下,愈發粗大、堅韌。
他體內那些泛著琉璃色澤的血液,也變得更沉、更密,染上了一絲獨屬於蛟龍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熱流緩緩退去。
陳平呼出一口濁氣。
本以為,到此結束了。
可下一刻,他的意識猛地一陣恍惚。
眼前一花,畫面陡轉。
極遠處,兩顆碩大無比的金色豎瞳,自一片黑暗中驟然亮起。
只一瞬。 畫面便消散了。
可僅僅這一瞬,那金色豎瞳里那股仿佛無盡的威嚴,已讓他心底驟寒。
呼。
陳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睡眠效用運轉,將那股寒意一點點壓了下去。
那是……一隻蛟龍?
他盤坐在【獄】之中,回想著方才那兩顆金色豎瞳。
蛟龍的樣貌,早隨龍蟒真罡的傳承,深深刻進了他腦海。
所以哪怕只是一瞬,他也認得出,那金色豎瞳的主人,是一頭蛟龍。
可為什麼?
他不過吞了一滴蛟龍真血罷了,怎麼會有這般景象?
那一瞬,他分明像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那頭蛟龍面前,與它對了一眼。
為什麼? 陳平想著,難不成,是【鯨吞】那「效逾其本」?
他從懷裡取出一物。
一顆半個拳頭大小、淡白色的圓潤珠子。
蛟珠。
只一滴蛟龍真血,便在【鯨吞】的效用下,將他的肉身強度往前推了一步。
那這一顆,蘊著一條蛟龍千年精華的蛟珠呢?
縱然這顆蛟珠里的精華已散了七七八八,可剩下的那兩三成,對他這麼個四煉的武夫而言,也是天大的好處。
蛟龍渾身是寶。肉可食,真血、鱗甲、龍骨,多用於煉寶。
唯獨這蛟珠,是其中最無用的一樣。
一來,尋常武夫根本吞不得。
這珠里不光封著一條蛟龍一生的精華,還封著它沒能渡過千年天塹的那股怨毒意志。
這東西,觸之必死,是一味毒。 相傳有能人專煉蛟珠,提取這股怨毒,做成一種怨龍毒,專毒神念,足以毒殺一位神變強者。
不過,這毒對他無用。
他早已百毒不侵,更有【鯨吞】的效用淨化。
只是此刻,捏著這顆蛟珠,他卻有了幾分猶豫。
單是一滴蛟龍真血,便讓他與一頭蛟龍對了一眼。
他若吞下這顆蛟珠,豈不是要和一頭至少千年的老蛟,照上一面?
這種千年的老蛟,每一頭都至少是五品妖魔。
五品妖魔,等同於人族的真人境。
這般級別的妖魔,有什麼手段,他還一概不知。
吞,好處定然極多,可也許要挨上一記真人級的手段。
不吞,安安穩穩,什麼事也沒有。
陳平捏著那珠子,思量了好一會兒。 最後,心一橫。
吞了再說。
有沒有壞處,吞了才知道。
這老蛟是不是當初那蛟奴的主子,還說不準。
就算是,這蛟珠背後的老蛟,如今還在不在世上,也未可知。
便是最壞,那老蛟還活著,感知到揚州這滿地的真人氣息,也萬萬不敢過來。
先吞了再說。
他張口。
將那顆蛟珠,一口吞了下去。
蛟珠入口,堅硬無比。
可陳平這一身,前前後後已歷經數次本能技能的蛻變。
每一次蛻變,都是肉身一場全方位的脫胎換骨,自然也包括這一口牙。 陳平狠狠一咬。
哢嚓,哢嚓。
半個拳頭大的蛟珠,竟被他生生咬作了幾瓣,喉頭一滾,順著食道,落進了胃袋。
幾乎就在同一瞬,【鯨吞】發動。
一股比吞蛟龍真血更恐怖的炙熱,霎時席捲了他周身上下。
陳平渾身赤紅,那一身血液,仿佛都在沸騰。
蛟珠里的精華盡數流出,被【鯨吞】分解、消化,而後滋養全身。
先是一股股比蛟龍真血還精純百倍的血氣奔涌而出。
這股血氣太過磅礴,幾乎要將他的身軀由內撐爆。
玉一般的皮膚之下,裂開了一道道細小的縫隙,滲出血絲。
陳平咬緊牙關。
【轉化】發動。 多出來的血氣,被他當即轉作罡氣。
僅一瞬,罡氣也撐滿了。
他心念一動,渾身罡氣驟然壓縮、凝鑄。
一座新的神通底座,應聲而成。
第七座。
而那血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再轉。
第八座。
第九座。
第十座。
第十一座。
第十二座。 僅僅一瞬,六座嶄新的神通底座,便接連鑄成。
而這,竟只耗去了五成血氣。
還有五成。
陳平將這剩下的五成血氣,死死壓在身體裡,強忍著那股幾乎要把骨頭撐裂的劇痛。
他要讓這具身軀,把這些血氣盡數吸納。
再來一次肉身異變。
正當他忍著劇痛、壓著那股暴漲的血氣時,耳畔忽地一聲雷鳴炸響。
眼前一黑。
面前的景致,陡然變了。
一片廣袤無垠的大海,橫陳在他眼前。
海天之上,雷聲大作,暴雨傾盆。
墨色的雷雲翻滾著,壓得極低,雲層之中,一道足有數千米長的巨大身影,正在其間穿梭、攪動,每一次擺尾,都攪得整片雲海翻卷。 驟然間,一顆碩大的蛟龍頭顱,自雲層里探了出來。
那蛟通體漆黑,鱗甲如鐵,雙目是兩點幽冷的金。
它一探頭,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如山嶽般壓塌下來,海面被生生壓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方圓數十里的海水盡數倒退,驚濤拍起百丈,又被那威壓硬生生摁了回去。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這一頭黑蛟。
這是……
陳平心頭一震。
這頭蛟龍,在渡千年天塹?
下一刻,那黑蛟渾身的鱗甲,忽地一片片裂開。
一滴滴珍貴無比的蛟龍真血,自裂口裡滲出,墜入海中,引得海里無數生靈瘋了一般,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搶食。
鱗甲一片接一片爆裂、脫落,紛紛揚揚落進海里。
那黑蛟咆哮著,頭顱後方,兩處鼓包正奮力鼓脹,似要掙脫皮肉,朝著外界頂出來。
它就這麼懸在雷雲里,一次又一次,以血肉之軀,硬接當頭劈下的天雷。 陳平看明白了。
這是在借天雷,一層層洗去自身的蛟龍血脈。
也是要借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遭,逼出它體內那一點,所有龍屬皆有的、最古老的真龍之血。
一旦借天雷洗去蛟血、逼出了那一線真龍古血,這頭蛟的千年天塹,便算是渡過了。
便能化龍。
隨著那一身鱗甲盡數脫落、渾身精血幾近流干,黑蛟的氣息,已萎靡到了極點。
可那一點真龍的氣息,始終沒有顯現。
「不!」
黑蛟猛地張開血盆大口,竟口吐人言,在雷雲之中,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剎那間,整片海洋沸騰起來。
一道道海水擰成的龍捲拔地而起,與天相接。
那些方才因貪食它血肉而聚攏的海洋生靈,頓時盡數爆裂,化作一縷縷血霧,被天上的黑蛟一口吞噬。 這是……神通?
黑蛟以這屠盡千里生靈換來的一點氣力,暴怒著,再一次迎向了天雷。
這是它最後的機會了。
不夠。
縱然它將方圓千里的生靈屠戮殆盡,到頭來,也只換來一聲無力的哀鳴。
那一點真龍古血,終究沒能逼出。
千米長的龍軀,自雷雲之中,直直墜入了海里,濺起沖天的水花。
天塹,沒渡過去。
……
畫面,驟然消散。
陳平猛地回過神,後背已驚出一層冷汗。
睡眠效用一轉,將那股窒息般的餘悸壓了下去。 方才那一幕,是這顆蛟珠的主人,當年頭一回渡千年天塹、卻功敗垂成的光景。
渡不過,便只能將一身千年精華凝成蛟珠吐出,打回原形,從頭再修。
他手裡這顆黯淡無痕的蛟珠,便是這麼來的。
而那頭黑蛟拚到油盡燈枯,也沒逼出的那一點真龍古血……
陳平心頭莫名一動,卻又抓不住那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沒有深想。
只覺腦海深處,憑空多出了一段東西。
那是黑蛟操弄海水、攪動汪洋的本事。
海水龍捲,沸海屠生,那等翻江倒海的手段,此刻竟一絲一縷,清清楚楚地烙在了他的識海里。
陳平心念一沉,落向丹田。
一座空著的神通底座之上,一顆嶄新的神通種子,正緩緩凝結成形。
【控水】。 蛟龍操弄江海的天賦,到了他這兒,竟化作了一顆神通種子。
煉化了這顆蛟珠,他的神通底座,已有十二座。
算上方才落定的【控水】,五座底座有了種子。
餘下七座,仍空懸著。
陳平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了眼。
眼中精光一閃,激動難抑。
沒想到,在【鯨吞】的作用下,竟直接把蛟龍操弄江海的手段,化作了一顆神通種子。
控水,那可是蛟龍與生俱來的天賦。
竟也能這般得來。
而方才那些個顧慮,這一會兒也盡數煙消雲散了。
原來,不過是看了一段過往的光景罷了。
那頭老蛟,究竟知不知道他這麼個人,都還兩說。 這下,他徹底放下心來。
此刻,那顆蛟珠里的精華,已被他徹底消化乾淨。
一半化作了神通底座,另一半,則用於淬鍊這具身軀。
只是,這第四次肉身異變,要比他想的難得多。
這一回,到底沒能再成一次肉身的蛻變。
不過,他體內那一道道大筋,估摸著,也已經到了一個界限。
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異變了。
陳平沒有起身。
他反倒就著這點餘韻,運轉起了《烈陽焚海真經》。
一邊運著功,他一邊在心裡想著。
這一趟,是真真切切的大收穫。
只是這等大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若不是那蛟奴當初揣著蛟珠出來,四下尋覓真龍之物,這顆蛟珠,也斷不會落到他手上。
他心念沉入丹田,感受了一番。
距踏入五煉,已只剩一步之遙了。
......
百越府。
一處不知有多深的深潭。
潭底,兩點金光兀自亮起。
水面無風自動,盪開一圈圈漣漪。
下一刻,一顆碩大的蛟龍頭顱,自深潭裡緩緩探了出來。
它望著天空,那雙金瞳里,滿是不解。
怎麼……心底竟生出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獨屬於它的東西,沒了。 這感覺極古怪。至少在它三千多年的記憶里,從不曾有過。
它就像一隻螞蟻,在它心頭一爬一爬,竟生生將它從沉睡里,驚醒了過來。
黑蛟望著頭頂那片天,金瞳明滅。
它喃喃出聲。
「五濁惡世……又來了。」
它掃了一眼深潭四周。
空無一物。
蛟吻輕啟,一道無形的波動,無聲地盪開。
不過幾個時辰,一個個樣貌各異的身影,便陸陸續續聚到了潭邊。
這些人有老有少,什麼模樣的都有。
可每一個望向黑蛟的眼神,都是一樣的狂熱。
黑蛟將這一圈蛟奴掃過,緩緩開口。 「人,多了許多……」
它頓了頓。
「也有不少面孔……沒了。」
人群里,一個貴氣十足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抱拳。
「稟主子,您這一回沉睡了五十年,這五十年裡……」
黑蛟搖了搖頭,徑直打斷了他。
「真龍遺骸,尋到了沒有?」
那中年人臉色一僵,愣了一會兒,才咬牙道。
「真龍已許久未曾現世了,除卻那幾座名山大川,能有真龍之物的,怕也只剩大魏朝的寶庫,與各地宗門的內庫了,可我等身份特殊,實在……逃不過那些真人的眼睛啊。」
黑蛟沒說什麼。
這個結果,它並不意外。
它又掃了一圈。 「宮徹呢?」
它記得這個蛟奴。
很能幹。
修為雖不強,卻替它找到過幾樣與真龍沾邊的東西。
那些東西雖都沒什麼大用,它卻仍把自己第一顆蛟珠賞給了他,還贈了一把弓。
那弓,是它用一位同族的脊骨與魂魄,親手煉成的邪龍弓。
可如今它醒轉,這一圈蛟奴里,竟沒瞧見宮徹。
那貴氣中年人也是一愣,轉頭往身後看去,一張張面孔細細尋過,這才驚覺,那宮徹,果真不在。
他朝身後的蛟奴揚聲。
「宮徹呢?誰見過他?」
蛟奴們面面相覷。
末了,一個老者開口。 「我聽說,他出去了,說是要給主人尋真龍器物。」
貴氣中年人腦子一轉,忙道。
「主人,他定是離此地太遠,一時沒能趕回來。」
黑蛟淡淡道。
「希望如此罷。」
說著,那顆碩大的頭顱,便緩緩朝水潭裡沉去。
將要沒入水面的當口,一個蛟奴快步上前,抱拳。
「主人,外頭有人,求見您。」
「不見。」
黑蛟隨口應道。
如今這惡世,還是沉睡的好。
左右距它下一次千年天塹,還早得很。 「主人,那人說……」那蛟奴頓了頓,「說如今大魏,有人持有真龍武學。」
黑蛟沉下去的頭顱,一滯。
「既持真龍武學……那人,定然見過真龍遺骸!」
此言一出。
黑蛟猛地睜開了雙眼。
潭水轟然炸開,兩道金光,刺破了深潭之上的夜色。
「誰要見我?」
那蛟奴被這驟然爆開的威壓壓得幾乎跪倒,強撐著,顫聲道。
「是……是巴南山之主,張梟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