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光榮在於平淡,艱巨在於漫長


  光榮在於平淡,艱巨在於漫長

  鐵血號離開E—17星系的時候,那顆垂暮的紅矮星正在以它千萬年來不變的節奏緩慢地脈動著,暗紅色的光芒在舷窗外漸漸縮小,最終融入了背景輻射之中,再也分辨不出來。

  

  佩圖拉博站在艦橋的觀測窗前看了很久,直到那片被標記為死寂的虛空徹底恢復了它應有的空曠與沉默,才轉身走回艦橋中央的指揮台。

  那塊被他從地下空間中帶回來的核心存儲裝置已經接入了鐵血號的數據終端,正在進行初步的數據完整性驗證。

  全息投影上那些以古泰拉文書寫的條目目錄正在以穩定的速度逐行展開,每一行都代表著一個完整的理論分支,從空間幾何的底層數學框架到高維能量的轉化路徑,從物質結構的量子描述到引力場操控的邊界條件,條理清晰得令人嘆服。

  如果佩圖拉博沒記錯的話,黃金時代的人類是從15K一25K期間就發展成為了跟當時已經接受了古聖遺產六千萬年的靈族不分上下的種族。

  短短萬年時間,從剛剛探索星空的種族就變成了可以肆意玩弄群星乃至時間因果的種族。

  這種發展速度,即使是太空死靈當初都不一定能比得了。

  也怪不得那些亞空間的玩意總想從人類手中「混」口飯吃,誰能忍住這種誘惑啊。

  一萬年就能拜出一個神皇出來,靈族六千萬年的享樂都只搞出了一個色孽,而人類只拜了一萬年,甚至那一萬年之中還被混沌攝走了不少信仰。

  佩圖拉博現在是愈發相信人類日後的再次偉大了,雖然因為有帝皇這癟犢子在讓他很不爽,但人類在潛力這方面沒話說。

  日後只要自己逐步開始放手,一步步從帝國之中抽身,相信人類帝國的自主創新和發展之路一定會走得越來越順暢的。

  佩圖拉博在終端前坐了一會兒,沒有急於翻看那些條目的具體內容,只是看著它們在投影中緩慢地滾動,悠閒地像是在清點一件件被妥善封存了太久的東西。

  史蒂芬妮端著茶走過來,放在他手邊,然後在他的懷裡坐了下來,也安靜地看著那些滾動的條目,她的目光沒有在那些複雜的術語上停留太久,但她注意到了佩圖拉博的表情,那種專注中帶著一絲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來的,接近於滿足的平靜。

  果然,他還是喜歡這種數據,平靜鬆弛的生活改變不了他的底色。

  「這個比希望號上那些東西還重要嗎?」

  她問。

  「不一樣。」

  佩圖拉博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仍然落在那些滾動的條目上。

  「希望號上是完整的工程方案,涵蓋了黃金時代所有的科技成果和stc,我們只要拿出來就能用。」

  「而這個,是一套知識框架,是那些工程方案被設計出來之前的基礎理論。有了它,我們可以理解那些方案為什麼是那個樣子,也可以在那些方案之外自己摸索出新的路來」

  o

  他停頓了一下,把茶杯放回桌上。

  「用通俗易懂一點的來說,希望號給了我們一套已經做好的菜譜和佳肴,而這個給了我們一套完整的烹飪原理,包括火候、原料、化學反應,甚至還有如何發明新的菜譜的方法。」

  史蒂芬妮聽完後點了點頭,她說不上來那些複雜的關係,但她聽得懂佩圖拉博語氣里那種很少流露出來的滿足感。

  鐵血號沿著來時的航線緩慢地航行著,沒有急於返回奧林匹亞,而是繼續在沿途之中到處去旅行。

  這趟旅程本來就是出來放鬆的,子嗣們一個個都在不少的家園世界裡面做好了準備,佩圖拉博怎麼著也要挑幾個過去看一看,不能浪費了他們的心意。

  他每天也會花幾個小時在數據終端前整理那些提取出來的核心內容,把完整的理論框架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分類歸檔,用奧林匹亞那套獨立的邏輯引擎系統建立了一個新的索引目錄。

  在第四天的時候,佩圖拉博發現那套空間摺疊理論中有一個分支方向,涉及一種將空間褶皺的能量釋放轉化為穩定能源輸出的方法。

  效率比帝國現有的任何能源系統都要高出至少兩個數量級,而且完全不依賴亞空間,這套系統如果能成功落地,帝國的能源格局將再度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他暫時沒有把這個發現告訴任何人,只是把它單獨保存到一個加密文件夾里,等待回到奧林匹亞之後再進行更深入的驗證。

  航行的第七天,佩圖拉博收到了一條來自丹提歐克的例行通訊。

  他原本以為又是關於某個坐標點的監控報告,但點開之後內容比他預想的要簡短一些o

  「荷魯斯殿下已經在泰拉完成了一系列公開活動,第十六軍團的戰團歸屬問題正在逐步理順,帝皇方面沒有發表過多的意見。」

  「另外還有一件事,帝皇讓人傳話問您是否方便接收一條私人通訊,據說是關於十一殿下的治療進展和荷魯斯殿下的一些後續安排。」

  佩圖拉博看完之後把那條通訊關掉了,沒有回覆。

  如果只是單純地討論這個,那佩圖拉博是不會拒絕的,但帝皇是什麼人?

  給個甜棗他就敢蹬鼻子上臉天天來你家討飯吃的選手,但凡佩圖拉博有一次回復了他,那接下來將會引來一個黃皮子永無止境的騷擾。

  佩圖拉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正在緩慢涌動的亞空間流紋上,感受著鐵

  血號引擎的低頻震動從地板透過椅身傳入骨骼之中。

  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艦橋側方的舷窗邊,看著那片暗紅色的流光在船殼表面緩慢地淌過。

  「你不打算回復他嗎?」

  史蒂芬妮的聲音從休息區的方向傳來,她正坐在那幾盆植物旁邊翻著一本新帶出來的書,頭也沒有抬,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沒這個打算。」

  佩圖拉博說道。

  「等我們玩完了,回到奧林匹亞的時候,什麼時候想回復了再說。」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坐回數據終端前,打開那份尚未整理完的空間摺疊理論索引,繼續把自己沉浸在那些來自遙遠時代的數學公式與物理推導之中。

  鐵血號在第十天的時候抵達了警戒星外圍的深空航道,也就是弗里克斯鋼鐵之拳戰團最初的家園世界,短暫停靠補給。

  弗里克斯早早就在星港等著了,他帶了幾箱本地產的水果和一批新烘乾的茶葉,說是給父親和女士路上用。

  佩圖拉博沒有拒絕,讓憎惡智能把那些物資搬上了鐵血號的貨艙,然後站在星港的舷

  窗前和托拉米諾說了幾句話。

  「E—17那邊我也安排了三個連隊額外的人手保持監控,基本上靠近這邊的戰團也都這麼做了。」

  弗里克斯說。

  「如果再有新的脈衝信號出現,我們會第一時間上報,確保不會走漏風聲。」

  「嗯。」

  「還有一件事,父親,巴拉巴斯要我跟您面對面講一下。」

  「哦?」

  「您離開的這些天,帝國內部有一些關於您不再參與技術體系維護的討論在流傳,攝政王大人似乎正在嘗試組建一個新的技術儲備部門,用來替代奧林匹亞此前的部分供應職能。」

  「您看,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撤回我們的人員,還是————」

  弗里克斯沒有繼續說下去,高大的體型散發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帝國的帝位,他帝皇能坐得,我父亦能坐得!

  佩圖拉博聽完之後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弗里克斯的

  肩膀,隨後轉身登上了鐵血號的舷梯。

  鐵血號再次啟程的時候,航線不再繞彎,而是直接指向奧林匹亞的方向。

  姐姐已經有些累了,倒不是說人累,是心累。

  人總是念舊的,家裡面要是好的話,但凡出來久的就沒一個不想家的,因為心裏面總有一絲割捨不掉的鄉土情懷吧。

  人類似乎都有這種特質,無論哪個時代的人都一樣。

  佩圖拉博把從E—17提取出來的核心理論框架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後把數據終端里那些被他整理好的文件全部備份到一塊獨立的存儲單元中,放進書桌側面的抽屜里。

  他在抵達奧林匹亞之前,決定在自己的花園裡面再造一個設施,專門用來存放從E—17

  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帝皇是靠不住的,好東西還是藏在自己這邊最安全。

  鐵血號進入奧林匹亞軌道的時候,晨光剛剛從東面的山脊線上升起。

  佩圖拉博走下舷梯,與姐姐穿過星港的長廊,沿著那條被薄荷和茶樹林夾在中間的小徑走回莊園。

  推開大門時,客廳里的光線還很柔和,他把那塊存儲單元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書房的桌面上,然後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那些剛翻整過的土地和已經被種下去的草木,安靜地站了一會兒,重新恢復了那種屬於奧林匹亞的節奏。

  「外面雖然好,但是我覺得這裡才是我們的家。」

  史蒂芬妮此刻大口呼吸著奧林匹亞的空氣,踩在奧林匹亞地界上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佩圖拉博躺在陽台的躺椅上,安靜地看了很久,花園裡那些新翻整過的土地已經長出了一層淺淺的綠意,看來這趟出門的這段時間裡那些被種下去的種子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史蒂芬妮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把從鐵御星帶回來的那幾盆觀賞植物一一擺在合適的位置上,又去廚房燒了一壺水,給自己和佩圖拉博各泡了一杯茶。

  她端著茶杯走到佩圖拉博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正在晨光中緩慢甦醒的花園,肩膀微微放鬆下來,整個人的輪廓在光線中顯得比在艦橋上的時候柔和了許多。

  「以後我們可以多出去走走嗎?這次我玩得很開心。

  「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如果你覺得玩得不好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改造一個像芬里斯一樣的冰雪死亡世界當主題風遊樂園,或者夜曲星那種也行。」

  「風景看平淡了我就給你來點刺激神經的,行星過山車如何?在那些世界上面建造一些好玩的項目,我跟你一起去體驗也行。」

  「那還是不用了,這麼大費周章就是為了玩兒,不值得,你能多陪我出去散散心就行」

  O

  佩圖拉博伸手接過她遞來的茶杯,端在手裡感受著從杯壁傳來的溫度和那股清淡的茉莉花香。

  他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茶葉的清香在舌尖散開,把他這趟旅行里最後一絲因為長途航行而積累的倦意沖淡了不少。

  兩人安靜地在陽台前喝完了那杯茶,然後佩圖拉博放下杯子走向書房,史蒂芬妮則轉身去了廚房,開始檢查那些在她離開期間被憎惡智能維護了數周的器具和食材儲備。

  書房裡的空氣還帶著一絲密閉後殘留的微塵氣息,佩圖拉博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把那塊存儲單元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然後打開邏輯引擎調出了他之前在鐵血號上整理過的索引目錄。

  他沒有急於立刻開始工作,而是先把桌上那些因為旅行而被擱置的舊資料和筆記重新歸攏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重要的東西,然後才打開了那個加密文件夾,開始瀏覽他在航行期間無法深入分析的幾個關鍵分支。

  那些從E—17帶回來的理論框架比他預期的要完善得多。

  他在鐵血號上已經大致了解了空間摺疊分支的完整脈絡,但回到奧林匹亞之後再次審視這些數據時,他發現其中還有一個被標註為「附錄」的次級分類在最初的掃描中被自己忽略了。

  那個分類的標題很簡短,只有四個字:物質重構。

  佩圖拉博點開那個附錄,目光落在第一頁的摘要上,然後他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那套理論框架描述了一種基於空間摺疊原理的物質重構方式。

  它不涉及高能粒子對撞或複雜的化學轉化,通過對物質所處空間進行局部的摺疊與展開,改變物質內部基本粒子的排列方式和能量狀態,實現從一種物質形態到另一種物質形態的直接轉換。

  在理想條件下,若沒有外部干擾,這套系統可以在不使用任何催化劑或外部能量注入的情況下運行。

  那將一塊普通岩石轉換成等質量的玻璃、將一噸廢渣轉換成高純度合金、將一顆荒蕪行星的表層物質直接改造成適合種植作物的肥沃土壤————

  這些都不是問題。

  也怪不得當時的人類可以玩弄群星,有這種科技在,誰能不飄呢?誰不想將一顆行星玩弄於股掌之中呢?

  玩弄他人命運這種事還是太低級了,掌控和肆意玩弄一顆行星的感覺比起那種低端欲望要強上太多了。

  佩圖拉博的目光在那些公式和示意圖上停留了很久,指尖停在數據板的邊緣。

  他曾經認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物質轉化的極限,但這一套理論框架的推導路徑完全超出了他此前的認知邊界。

  它沒有依賴靈能和亞空間,純粹基於對空間幾何的極致操控,把物質重構變成了一種純粹的物理過程。

  這都快可以跟一個星神掰掰手腕了。

  史蒂芬妮在廚房裡準備午餐的聲音透過半掩的門傳進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油脂在熱油中爆裂的滋滋聲混在一起,在書房安靜的空間裡形成一種溫暖而瑣碎的背景音。

  佩圖拉博坐在書桌前,又看了幾頁那個附錄,然後把它關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在消化剛才看到的內容。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花園裡那些新翻整過的土地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濕潤的深褐色光澤,幾隻憎惡智能正在田壟間緩慢移動,動作平穩而精確。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出書房,穿過走廊來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姐姐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我前幾天在航行的時候發現了一套新理論,可以把任何物質改造成任何其他物質。」

  「不用亞空間和靈能,只需要把空間本身摺疊一下就可以了。」

  史蒂芬妮手中的鍋鏟沒有停頓,但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去繼續翻動鍋里的菜。

  「那聽起來倒是很省事。」

  她說道。

  「的確省事,我想起了我已經擱置了許久的人造星神計劃,也許我可以根據這些科技來模擬出這些能量體構造物質的運用,然後創造出一些為我所用的星神,當然,我也要避免它們存在意識,如何把機械程序的命令植入它們的意識」里,我如今還做不到這一點。」

  史蒂芬妮翻炒著大鍋里的菜,沒有回頭。

  「星神是什麼?很厲害嗎?」

  「嗯,哪怕是如今的我和帝皇,應該最多只能單挑贏四個星神,再多應該就不行了。」

  「這麼厲害?」

  史蒂芬妮的手抖了一下。

  「差不多吧,現在都碎成一大堆碎片了,當著無盡能源充電寶呢,還有一個活著的,已經瘋了,就在銀河系外面飄著,我本來想吃了它的,結果一直找不到它,也不知道它在哪裡沉睡了。」

  佩圖拉博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晚飯要不要多

  加一道菜。

  「以前我就有人造星神這個想法了,但一直卡在物質重構的那一環上。」

  「星神的本質說白了就是一種能量體的表現形式,只是它們的能量層級太高,物質宇宙里找不到對應的載體,才只能附在活體金屬外殼上行動,它們本身就是物質宇宙的規則化身。」

  「但剛才我看完那套空間摺疊理論的附錄之後,我突然覺得好像可以用一種更適合的方法來創造出它們,直接通過空間結構的變化來承載和約束高能級的能量形態。」

  「理論上我可以造出一個沒有自我意識、完全服從指令的能量體,形態和功能類似於星神,但本質是一件工具。」

  史蒂芬妮把菜鏟到一個大盤子裡面,轉過身來看著他,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那你打算怎麼做?」

  「具體方案還沒成型,只是一個雛形。」

  佩圖拉博說道。

  「我需要先驗證那套物質重構理論在現實中的可行性,然後才能去思考下一步的事。」

  「不過如果做成了,我們就不需要再在礦脈資源上有所顧慮了,哪怕是虛空之中,都

  能通過空間摺疊的方式直接轉化出能夠使用的資源,而且也能多出一群強大的戰爭兵器,為人類日後衝出銀河系做準備。」

  史蒂芬妮把那盤菜端到佩圖拉博手裡,示意他拿到桌子上,然後重新拿起鍋鏟,轉身繼續準備下一道菜。

  「那等你做完了再告訴我。」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走回書房,重新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了那個被標記為「物質重構」的附錄文件。

  他打算先把這套理論框架消化完,把其中的每一個公式推導、每一個邊界條件的設定都驗證一遍。

  正在這時,丹提歐克的每日匯報也傳達了過來,佩圖拉博打開了通訊頻道,丹提歐克的投影出現在書房裡面。

  「父親。」

  「帝國那邊最近怎麼樣?羅伯特做的那個部門如何了?」

  「一切還好,那個技術部門如今已經建立了一個雛形,負責人是一名叫貝利薩留·考爾的新晉大賢者。」

  佩圖拉博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頓,考爾嗎?倒也算是個人才。

  「那荷魯斯呢?帝國那邊有什麼反應?」

  「荷魯斯殿下回歸之後,帝國內部的反應比預期的要複雜一些。」

  「第十六軍團的那些戰團自然是支持的,影月蒼狼的母團在荷魯斯殿下回到泰拉之後已經完全恢復了原有的編制,其餘戰團也在陸續歸建。」

  「不過其他軍團的反應相對克制一些,萊恩戰帥方面沒有公開表態,但據我們的人觀察,第一軍團的艦隊在荷魯斯殿下回歸前後調整了至少三次部署。」

  「基里曼殿下倒是公開表示了對荷魯斯殿下回歸的歡迎,不僅把荷魯斯殿下拉進了王座廳裡面,還在行政層面為第十六軍團的重新整合提供了相應的政策支持。」

  佩圖拉博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丹提歐克的匯報確實詳細,但他關心的還是荷魯斯自己的狀態。

  「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我是說他本人,身體方面和精神方面。」

  「根據我們獲得的消息,荷魯斯殿下的身體狀態已經基本恢復到了戰前的水平,永生者的體質加上帝皇為他設定的錨點,似乎讓他很快適應了新的存在形式。」

  「精神方面————公開場合看起來很穩定,據說他私下跟羅伯特殿下談話的時候也還保持著一貫的從容,處理戰團事務有條不紊,跟各位殿下們的交流也逐漸恢復了。」

  佩圖拉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繼續觀察吧,有什麼異常再匯報。」

  這麼快就被基里曼坑去王座廳了,精神能有多好?想來還是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明白,父親。」

  「對了,父親,還有一件事。」

  「嗯?」

  「托拉米諾沒有同意您的調令,他說在那裡已經待習慣了,偶爾要是想的話回來看看就可以了,他還是想跟著戰團的兄弟們戍衛在那裡。」

  「鐵御戰團的兄弟們怎麼說?其餘戰團呢?」

  「也都一樣。」

  佩圖拉博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怎麼都這麼犟呢這脾氣,都隨誰了,自己現在也不擰巴啊,怎麼這崽子們一個個的症狀都這麼嚴重,也就巴拉巴斯好一點。

  「對了,托拉米諾兄弟還說了一句話,說是當初父親您跟我們說過的。」

  「什麼話?」

  「光榮在於平淡,艱巨在於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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