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鬱悶的荷魯斯


  鬱悶的荷魯斯

  

  佩圖拉博把那條指令發出去之後,又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那片已經完全沉入夜色的花園。

  人造星辰在頭頂的天幕中排列成整齊的陣列,暖黃色的光芒從遠處山坡上的萬家燈火中升起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溫柔的光暈。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手撐在窗沿上,看著夜色中那些模糊的樹影和遠處小鎮的輪廓,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書房。

  接下來的日子裡,佩圖拉博把自己關進了地下實驗室里。

  人造星神的項目推進比預期的要快,那套基於物質重構理論構建出來的能量體承載框架在持續運轉中保持了穩定的狀態,沒有出現任何偏移或衰減的跡象。

  現在他需要往裡填充功能模塊,這是最重要的一步,稍有不慎那就又要從頭開始了。

  第一批功能模塊的測試在第二周就開始了,他從基礎的物質轉化功能入手,將一台小型原型裝置連接到一塊木炭樣本上,激活框架內的轉化協議,然後觀察那塊木炭在空間摺疊作用下的變化。

  轉瞬之間,那塊普通的木炭就變成了一塊鑽石,體積和密度都發生了質的變化,能量消耗幾乎為零。

  佩圖拉博把那塊鑽石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放回實驗台上,記錄了幾組數據,然後關閉裝置,開始準備下一輪測試。

  第二批功能模塊的設計更加複雜一些,涉及到能量場的生成和維持。

  佩圖拉博用了一套基於空間摺疊原理的公式來構建能量場的原型,讓他那個人造星神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創造一個穩定的能量場,用於防禦或能量供給。

  測試結果同樣令人滿意,一個區域性的靈能屏障在實驗台上維持了約十分鐘,然後平穩地消散,沒有造成任何干擾或損壞。

  第三批功能模塊涉及到更高級的能量形態模擬,包括一些在星神碎片中觀察到的能量波動模式。

  佩圖拉博又花了將近一周時間調整那套裝置的參數和結構,讓它能夠模擬出與星神碎片相近的能量特徵。

  當他在第三周的一個傍晚成功地在實驗台上創造出一個持續了約三秒鐘的微型能量體時,他知道自己的初步驗證已經基本完成了。

  那天晚上他破例沒有回莊園吃晚飯,而是留在實驗室里多待了幾個小時,把實驗台上那台原型裝置的運轉數據全部導出備份,然後才關燈離開了地下室。

  他走出樓梯口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莊園裡只有客廳那盞暖黃色的夜燈還亮著,姐姐在茶几上給他留了一碟點心和一杯已經涼了的茶,微波爐裡面還熱著他的飯菜。

  佩圖拉博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把那碟點心和所有的飯菜都吃完後,才關掉夜燈走上樓去。

  奧林匹亞的夜晚安靜得像一面被輕輕打磨過的鏡子,連風穿過茶樹林的聲音都變得比白天柔和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佩圖拉博起得很早。

  他在花園裡坐了一會兒,喝了半壺姐姐剛沏好的茶,然後回到書房,開始起草下一階段的實驗方案。

  他在方案開頭寫了幾行簡短的概述,然後把實驗台的位置從地下實驗室搬到了奧林匹亞外圍軌道上的一個封閉船塢里,以獲得更大的空間和更穩定的能量供應。

  丹提歐克按照佩圖拉博的指令安排了一批憎惡智能和幾名技術軍士去協助那套大型裝置的安裝和調試,佩圖拉博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幾平每天都在那個船塢和莊園之間來回往返。

  他坐在實驗裝置的旁邊,在筆記上記滿了幾千頁的公式和參數調整記錄。

  第八周的時候,那台大型裝置完成了一次長達十二小時的連續運轉測試,能量體承載框架在測試期間表現出了極佳的穩定性,所有功能模塊都按照預設的指令順序依次啟動和關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那天晚上佩圖拉博回到莊園的時候,史蒂芬妮正在廚房裡收拾晚飯後的碗碟,她聽到他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什麼時候能做完?」

  「快了,第一階段的結構驗證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是功能模塊的集成測試,如果順利的話,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能做出第一台原型機了,然後開始著手製造第一個星神。」

  史蒂芬妮把最後一隻碗放進瀝水架里,擦了擦手轉過身來,看著佩圖拉博。

  「那你今天晚上吃飯了嗎?」

  佩圖拉博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在實驗台旁邊坐了一整天,已經忘記自己有沒有吃過東西了。

  史蒂芬妮看著他那副表情,沒有再說話,轉身從鍋里盛了一碗還溫著的湯端到餐桌上,又切了幾塊麵包放在旁邊,然後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佩圖拉博在餐桌前坐下來,安靜地喝完了那碗湯,又吃了兩塊麵包,然後站起來收拾了碗碟,放進廚房的水池裡。

  史蒂芬妮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把碗碟放好,沒來由地開口說道。

  「帝國那邊今天又發了一封通訊過來,是荷魯斯殿下發來的,他說想跟你聊聊,問你有沒有時間。」

  佩圖拉博的動作沒有停頓,把擦過手的布巾掛回掛鉤上,然後轉過身來。

  「荷魯斯?他不是在幫羅伯特和老馬處理政務嗎?怎麼有空找我?貪污腐敗不抓了?

  」

  「不知道,他只是說想跟你聊聊,沒有說具體什麼事,那封通訊已經被巴拉巴斯轉存到你的邏輯引擎收件箱裡了。」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去查看那封通訊,而是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說了一句。

  「荷魯斯這個時候找我,要麼是帝國那邊又出了什麼需要我過問的事,要麼就是他想單獨問我一些不想讓羅伯特他們知道的事。」

  「那你打算回他嗎?」

  「看看吧,不急。」

  他站起來走向書房,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了邏輯引擎,收件箱裡果然躺著一封來自荷魯斯個人頻道的通訊。

  內容不長,措辭很克制,大意是說自己回到帝國後一直在忙著處理各種事務,最近終於空出了一些時間,想起之前在奧林匹亞分別時佩圖拉博說過的那些話,想約一個時間當面聊聊。

  他還提到了一些關於自己這些年近況的事,語氣平淡而真誠,沒有什麼帶著政治目的或勸說的意思,就是明里暗裡地指出了一些帝國的「小」問題,還有自己可能被推出來當了冤大頭這件事。

  佩圖拉博看完那封通訊後沒有立刻回復,把它關掉後重新調出了那台大型裝置的實驗數據,繼續忙碌自己的事。

  荷魯斯的通訊在收件箱裡躺了三天。

  佩圖拉博每天都會看到那個未讀標記,但每次都沒有點開回復,他正忙著把第八周測試中積累的那些數據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實驗報告,然後繼續開始下一部分的實驗。

  那台大型裝置在連續運轉測試中表現出的穩定性都遠超此前的設想,所有的功能模塊都按照預設的指令順序依次啟動和關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波動。

  現在他需要把那些數據中的關鍵參數提取出來,為下一階段的集成測試做準備。

  第四天早上,佩圖拉博正在書桌前參照那份實驗數據的時候,邏輯引擎又響了一聲。

  這次不是文字通訊,而是一段音頻消息,發信人還是荷魯斯。

  佩圖拉博看了那行消息標記一眼,停下手裡的動作,然後伸手點開了播放鍵。

  荷魯斯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來,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種刻意偽裝出來的鬆弛感,聽得出來應該是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裡錄的,背景中沒有任何雜音或干擾。

  「兄弟,我知道你看到了那封通訊,但沒回復,沒關係,我這幾天想了想,覺得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如果你哪天有空的話,奧林匹亞或者隨便什麼地方,只要你覺得方便,我都可以過

  去找你,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就是想跟你聊聊。」

  音頻到這裡就結束了,沒有多餘的話。

  佩圖拉博覺得荷魯斯可能已經發現了很多不對勁了,而且最近一定是公務纏身的狀態,否則語氣中不會有那股淡淡的「死人味」。

  佩圖拉博聽過太多這種語氣了,那些熬夜加班猝死前的政務人員每一個生前都是這種語氣,還有他的那些兄弟們。

  除了基里曼之外,哪怕是大天使也好,但凡沾染上了政務這種東西,精氣神基本都是在飛速下降,像馬格努斯這種自認博學多才,整個帝國上下最聰明的人都在處理了兩年政務之後,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不是整天「阿巴阿巴」地裝傻子流口水,就是趕緊找個由頭,說外面又發現了什麼黃金時代遺留的痕跡,要帶人出去看看。

  就連磐石如多恩般堅硬的羅格,在基里曼和老馬面前都少見地語氣委婉了很多,也不說忠誠帝皇了,也不說什麼帝國最後的防線了,就說因維特那邊需要自己,前線也需要自己。

  一直以來都快忘記自己是專精進攻的帝國之拳,也在多恩的帶領下繼續開始了征途,成為了萊恩摩下比起安格隆和戰犬們更「瘋狂」更沉默的戰爭狂魔。

  還有科茲和科沃斯,一個也不瘋了,一個不說自己想要為人民做點事了,整天就貓在銀河各處,哪裡有異形,哪裡有叛徒,哪裡就有他們的身影。

  這就是政務,一個能把堅如磐石的人逼成戰爭瘋子,把智慧超群的人主動變成「傻子」,把一個已經瘋批的人變得正常的東西。

  更別提荷魯斯現在還被當成了背鍋俠,心裡指不定怎麼鬱悶著呢。

  在他看來,自己應該是回來幫忙為帝國作貢獻的,不是回來當背景板和背鍋俠的,而且這件事一定還經過了父親的允許。

  這讓荷魯斯的內心備受打擊,他,好像不再是父親最愛的崽了。

  佩圖拉博聽完那段音頻,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他重新打開那封躺了三天的通訊,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關掉收件箱,沒有立刻回復。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那些在晨光中微微晃動的薄荷葉子,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書桌前,打開了一個新的回覆窗口,簡短地打了一行字。

  「一周後,奧林匹亞,到了直接來莊園。」

  發完之後他關掉了邏輯引擎,走出書房,去廚房幫姐姐準備早餐了。

  荷魯斯的回覆在當天傍晚就到了,只有兩個字:好的。

  佩圖拉博看了一眼,沒再回復。

  他把邏輯引擎調到靜音模式,然後繼續回到那台大型裝置的實驗數據前,把第八周測試中積累的那些關鍵參數重新過了一遍,確認所有數值都在預期範圍內波動,然後把它們歸檔到一個單獨的文件夾里,準備等荷魯斯來了之後再抽時間處理。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

  他每天上午去軌道上的封閉船塢查看那台裝置的運行狀態,下午回到莊園整理實驗數據。

  史蒂芬妮在第三天的時候問了他一次荷魯斯什麼時候到,他說還有四天,姐姐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在第四天的時候多弄了一些食材。

  荷魯斯抵達奧林匹亞的那天上午,天氣很好。

  人造太陽從東面的山脊線上升起時帶著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花園裡的薄荷葉上還掛著露珠,帶著淡淡的芳香。

  佩圖拉博坐在花園的石桌旁喝茶,聽到遠處的星港方向傳來一艘艦船入港的引擎聲響,他沒有起身去看,只是繼續喝完了杯子裡那口茶。

  荷魯斯沿著那條被薄荷和茶樹林夾在中間的小徑走進來的時候,佩圖拉博正靠在老茶樹的樹幹上翻著一本關於黃金時代農業技術的舊書。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荷魯斯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便服,沒有帶隨從,也沒有穿那身白金色的作戰服,像一個來老友家串門的普通人。

  「來了?」

  「來了。」

  荷魯斯走到石桌對面坐下來,目光掃過花園裡那些被精心打理過的花草和遠處那片在晨光中翻湧的茶樹林,他的視線在其中一叢開滿細碎紫色花朵的灌木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收回來看向佩圖拉博。

  「你這裡比我想像的要舒服。」

  「住久了就習慣了。」

  佩圖拉博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然後靠在椅背上,等著他開口。

  荷魯斯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杯沿上那片被熱水泡開的薄荷葉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措辭。

  「兄弟,不瞞你說,我這次回來之後一直都在想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當初沒有犧牲,一直活到了現在,那我會是什麼樣子?」

  看來是跟老二一樣,被搞得有些崩潰迷茫了。

  「你沒犧牲的話,你不會坐在這裡問我這個問題。」

  荷魯斯微微偏了一下頭,等著他說下去。

  「如果你一直活著,你會留在泰拉,你會繼續做你的帝皇首歸子,集盡帝皇的寵愛,然後你會把帝國經營成另一個樣子,但這跟你現在的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也許你會比羅伯特更像那個端著咖啡看文件看到天亮的人,也許你會比萊恩更早把那些叛徒的腦袋掛上牆,但你終究會把自己鎖在那個位置上,一直鎖到連你自己都忘了為什麼當初要坐上去。」

  佩圖拉博的語氣很平淡。

  「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喝這杯茶,而不是在王座廳里批閱那些永遠批不完的文件,恰恰是因為你死過一次了。」

  荷魯斯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杯茶上,杯沿上的薄荷葉已經徹底舒展開來,漂浮在淺綠色的茶湯表面,邊緣處的水面因為杯壁的溫差凝起了一層極細的水珠。

  「你說得對。」

  他說。

  「我確實在假設一個不可能成立的前提。」

  「沒有哪個版本的人生是完美的,活著當牛馬,死了當勞模,你現在活在另一個版本

  裡面。」

  「你知道你這次來奧林匹亞,帝國內部會怎麼看你嗎?」

  「怎麼看?」

  「他們會覺得你這是在逃避。」

  「那就讓他們這麼覺得好了。」

  荷魯斯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苦澀。

  「我也確實是在逃避,王座廳里的空氣太壓抑了,羅伯特坐在那張桌子後面簽文件的樣子,讓我總覺得那就是我的未來,我不想成為那個樣子。」

  「帝國那邊的工作強度,遠遠超出了一開始我的預期,帝國內部的問題比我回來之前設想的要複雜得多,腐敗、低效、官僚主義,這些問題都被掩蓋了太久。」

  「現在那些問題暴露出來之後,羅伯特和馬卡多每天都在處理新的案件和新的漏洞,我也被他拉進了那個漩渦里,而且父親正打算把老十一的問題給解決掉,沒空搭理任何事,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傾訴的對象。」

  「我沒跟我的子嗣們說過什麼,賽昂努斯他們不應該承受我的壓力,所以我決定出來走走,透透氣。」

  佩圖拉博聽完之後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然後也給荷魯斯的

  杯里添了熱茶,重新靠在椅背上看著荷魯斯。

  「那你就在這裡住幾天吧,房間很多,姐姐應該也準備了你的飯菜,既然你都跑出來了,那就乾脆多待一段時間再說。」

  「帝國的王座廳可不是那麼好待的,我記得我當初提醒過你,沒想到你不僅沒聽進去,還一頭扎到了裡面,怎麼,你是看不出來就連多恩和聖吉列斯都要跑路了嗎?連我都主動退休了!都這種情況了,你還敢闖進去,你也是個知難而上」的人才了,帝國就需要你這種人才。」

  佩圖拉博有些開玩笑地說道。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有預感,這次事畢,我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帝國的權力中心了,也許去前線統籌一下大局才應該是我的宿命。」

  荷魯斯的笑容愈發苦澀了,明明大遠征時期他還可以依靠自身的魅力和政治智慧如魚得水,怎麼在現在這個時期,自己反而要灰溜溜地「跑路」了呢?

  「你還想去前線指揮?其他兄弟我不說什麼,萊恩第一個就不同意,雄獅可是很小心眼的,你就不怕他約你出去決鬥然後直接在軌道上空用宏炮轟炸你嗎?」

  「就算是這樣,我也想去前線,我想那裡應該才是我的歸宿,再不濟我就回到克蘇尼亞,像你一樣在上面退休養老,艾澤凱爾把那裡經營得不錯。」

  「又回去當你的「混混頭子」?」

  「不至於,已經改變了很多了,戰士結社這東西很久以前就被取消了,那時候艾澤凱爾還是老大呢,沒想到解決這件事最果斷的居然也是他,看來此前我還是對子嗣們關注太少了。」

  荷魯斯沒有在意佩圖拉博的調侃,反而有些感慨自己子嗣的成長蛻變,阿巴頓真的很讓人出乎意料。

  這個在大遠征之中一直以來都熱血上頭的星際戰士,在千年之後居然會變得如此沉穩且智慧。

  「人總是會變得,經歷過一些大變之後自然而然就會成長了,你以前就是太溺愛他們了,導致他們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有你在,他們根本就不會感受到什麼才是真正的壓力。」

  「你早就應該像我一樣的,把子嗣派出去讓他們獨當一面,這樣子他們才會知道自己的肩上扛著多重的責任和壓力,天塌的事我來兜底,其餘的事就放手讓他們干就行了。」

  「不是說打了幾場大仗人就會蛻變的,真正能讓一個人成長的還是得讓他明白,責任扛在他肩頭的時候,他有沒有能力去扛起這份責任。」

  「艾澤凱爾做的很不錯,影月蒼狼們被他領導得很好,我一開始其實也不認為他能做到的,也總算是沒白費我這些年給他們的資助。」

  「謝謝。」

  「他們自己爭氣罷了,不然我給多少資源都於事無補。」

  佩圖拉博迎著晨光站起身來。

  「走吧,該吃飯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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