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父……親……
父……親……
回到奧林匹亞之後的幾天裡,奧林匹亞每天上午依然會去軌道船塢查看那台人造星神的狀態,下午則回到書房整理數據和規劃下一階段的測試方案。
但每當夜幕降臨,周圍安靜下來之後,他坐在書桌前對著邏輯引擎屏幕上的波形圖和參數序列時,馬格努斯那句關干「複雜系統容易出現設計階段無法預見的情況」的提醒就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來。
這不是質疑和勸阻,只是一個曾經在自負中吃過虧的人用自己走過的彎路換來的善意警告。
佩圖拉博承認,自己在聽到那句話的當晚確實重新審視了一遍那台裝置的設計框架和底層邏輯口他在邏輯引擎上把那套封閉式指令集又過了一遍,確認所有預設的約束條件都完整無誤,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突破的缺口。
第一遍檢查沒有任何發現。
第二遍也沒有。
但第三遍快結束的時候,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在那個被命名為「自主反應模塊」的子系統中,有一組參數的範圍設定比他預期的要寬一些。
那個參數控制著人造星神在接收指令與執行指令之間的延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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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圖拉博當初設定這個參數範圍的時候,想的是讓它有足夠的時間處理複雜指令的邏輯鏈條。
但他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如果這個延遲時間的上限被觸發得太頻繁,或者被觸發的模式過於單一,系統是否會形成一種基於重複模式的學習路徑?
佩圖拉博在把參數範圍收窄到原有設定的一小半之後,重新編譯了指令集。
然後他就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正在緩慢滾動的參數條目,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奧林匹亞的夜色正濃,花園裡的路燈在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的暖黃色光暈,遠處的山坡上有幾盞窗口的燈光還在亮著,在深藍的天幕下像是被遺忘的星子。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書桌前,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開始草擬一版更加詳盡的安全協議。
佩圖拉博在協議中加了幾條限制,設置了人造星神在遇到異常情況時的處置邏輯。
包括但不限於收到無法識別的指令時自動進入待機狀態、在執行複雜任務時強制按階段匯報執行狀態、檢測到環境參數超出預設範圍時立刻停止所有正在進行的操作————
他把新協議編譯成指令序列,和之前那組收窄的參數一起打包,留待明天上傳到那台裝置的控制系統中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佩圖拉博關掉了邏輯引擎,沒有立刻離開書房,而是坐在那張椅子裡,看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花園,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才站起身來走回臥室,姐姐已經睡著了。
佩圖拉博輕輕地吻了她的額頭後就在旁邊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佩圖拉博比往常早了一些來到軌道船塢。
那台人造星神仍然懸浮在船塢中央的區域中,保持著穩定的能量場分布,銀色的微光在它的外
殼表面緩緩流動著。
佩圖拉博走進控制室,把那組更新後的指令序列上傳到主控系統中,然後啟動了一次完整的指令驗證流程,確認新參數和協議的代碼已經成功集成到主程序中。
上午的時光就在驗證和觀察中過去了。
新的安全協議運行正常,自主反應模塊的響應頻率果然出現了顯著下降,那組被他收窄的參數確實起到了預期中的作用。
佩圖拉博在日誌面板上記錄了幾行關於這一變化的觀察備註,然後關掉了控制台的部分程序,轉身離開了船塢。
接下來的幾天裡,佩圖拉博把那台裝置的系統日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對照著設計框架逐項檢查,確認所有關鍵節點的運行軌跡都在預期範圍內,沒有出現任何未被識別的偏差。
確認完畢之後,他在那一頁日誌末尾簽上了日期,然後合上數據板,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姐姐正在花園裡修剪那排薄荷的枯葉,透過書房的窗戶可以看到她彎腰在薄荷叢邊的側影,手起手落的動作平穩而輕快。
對比起佩圖拉博,真正退休的人實際上只有史蒂芬妮。
「你今天心情還不錯。」
史蒂芬妮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確定。
「我已經把最後一個隱患排除了。」
「那就好。」
她沒有追問是什麼隱患,只是把修剪好的薄荷枝條歸攏到一處,然後轉身走進屋裡,端了兩杯新沏的茶出來,將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
佩圖拉博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看向窗外那片在午後陽光下微微翻湧的茶樹林,開口說道。
「之後的那段時間,我打算把MK1轉移到奧林匹亞內部的實驗場去。」
「不在軌道船塢上了?」
「軌道船塢的測試環境已經不足以支撐下一階段的驗證了,我需要更大的空間和更加複雜的測試場景來模擬它在真實環境中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
「奧林匹亞內部有你準備好的實驗場嗎?」
「有。」
佩圖拉博說道。
「還在建造的時候我就預留了一片區域,原本是為了一些大型設備的測試準備的,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那就先祝你成功吧。」
第二周開始的時候,佩圖拉博花了幾天時間把那台人造星神從軌道船塢轉移到了奧林匹亞地表的一片封閉實驗場中。
那片區域位干奧林匹亞主大陸南端的一處山谷里,周圍被天然岩壁和幾層靈能屏蔽場包圍著,從外面看去像是一段普通的山地。
MK1被安置在實驗場中央的一個懸浮基座上,能量場在轉移過程中保持穩定,沒有出現任何波動或衰減的跡象。
佩圖拉博在基座旁邊搭了一台可攜式的控制終端,花了兩天時間調整好了所有連接和參數,然後開始逐步增加測試難度。
從空曠場地的定向移動,到複雜地形下的路徑規劃,再到模擬敵人的火力壓制和能量干擾,他一項一項地穩步推進著,確保這個星神在經受每一次新的挑戰時都能有良好的表現。
測試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佩圖拉博給它下達了一個新的指令:讓它在一片模擬的複雜地形中自主規劃出一條最短路徑,避開途中布置的障礙物,到達目的地。
佩圖拉博在控制終端上記錄了這次測試的結果,然後讓它繼續待機,自己則關掉終端,坐在實驗場邊緣的石頭上喝了一會兒茶。
遠處山谷入口方向的天空正在從午後明亮的藍色逐漸變為更深的色調,風從山谷上方吹下來,裹著遠處農田和樹木的氣息。
測試持續了將近兩個月。
佩圖拉博每天都會去實驗場待上幾個小時,讓它執行各種不同難度的任務。
有時候是路徑規劃測試,有時候是模擬火力壓制下的快速反應測試,到了後來他開始讓它嘗試同時執行多種任務。
有一次他讓MK1完成了路徑規劃和定點防禦轉換的複合任務。
它在預定時間內完成了目標移動,然後立即在一個預設的防禦姿態中展開了一個覆蓋面約數千米的能量屏障,全程動作銜接順暢,沒有任何延遲。
那次測試之後佩圖拉博在日誌里寫下了一行備註:複合任務執行能力通過驗證,未發現指令衝突或資源分配異常。
當所有預設的測試項目都完成後,佩圖拉博站在實驗場的邊緣,看著那個懸浮在基座上方的銀色人形輪廓,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它的外殼表面那些流動的銀色光芒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比之前更加穩定,能量場的分布均勻而平滑,一切都在預期範圍之內。
看起來那些擔心大部分都可以放下了,佩圖拉博鬆了口氣。
「你可以繼續去忙你的實驗了,這段日子我會讓它以待機的狀態在實驗場中維持運行。」
史蒂芬妮說道。
「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佩圖拉博看著窗外那片被暮色覆蓋的花園說道。
「我要確認它在長期運行中不會出現任何積累性的偏差,然後再說別的。」
史蒂芬妮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也靠在椅背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正在暮色中緩慢變暗的茶樹林。
山坡上那些燈火正在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點在深藍色的天幕下連成一片溫柔的星海,風從花園裡穿過來的時候帶著薄荷和泥土的氣息。
奧林匹亞的夜晚又一次安靜地降臨了。
過了幾天,佩圖拉博正坐在花園裡喝茶,邏輯引擎響了一聲,是阿爾法瑞斯發來的一份簡報。
鐵勇現在因為佩圖拉博離開了權力中樞,現在想要探聽帝國內部的隱秘消息已經有些艱難了,這方面就得由專人來。
他點開看了幾行,上面是關於安格隆接手清查收尾工作後的進展通報。
這位兄弟起初確實遇到了不少阻力。
那些被流放的官員和他們的家族在得知接手的是一位原體後,曾經一度採取了一些軟對抗的手段拖延案件的重新審理進程,試圖以這種方式暗戳戳地發泄一下不滿。
如果是佩圖拉博,那這群人今天就得當機仆然後去礦場挖礦。
但安格隆的處理方式很委婉,他讓子嗣們把那些拒不出庭或故意拖延的涉案人員全部帶到了他面前,然後跟他們喝了一次茶。
在那次談話中安格隆就坐在會議室的桌後,面前堆著半人高的卷宗,那一次他表現得耐心很好,語氣也十分平靜,說完話之後還給那些人都續了一杯茶。
溫文爾雅的面容和言辭得當的話語讓在場的眾人都放下了不少怨言,此後那些人都變得配合了許多,那些原本僵持了數周的案件在隨後的一個月內陸續有了明確的結論。
佩圖拉博看到這裡放下了數據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是安格隆坐在會議室里給那幫人倒茶續水,還露出了溫和笑容的畫面,還是讓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看,簡報的後半部分提到,安格隆在處理完大部分積壓案件之後,開始推動一項新的工作。
他想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檔案系統,把那些被處理過的案件按照類型和嚴重程度分門別類地歸檔留存。
馬卡多和基里曼在簡報中對此表示讚許,他們認為這一舉措將有助於防止類似的腐化問題在帝國之後的發展中再次出現。
佩圖拉博看到這裡也微微點了一下頭,把數據板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處山坡上那片被午後陽光照亮的茶樹林上。
他想起馬格努斯說起安格隆時那種帶著意外和認可的語氣。
這位兄弟在失去屠夫之釘的影響後,在合適的崗位上做出了一個亮眼的成績。
佩圖拉博沒有急著離開花園,而是把那杯茶喝完之後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才站起來走進書房,給阿爾法瑞斯回了一封簡短的通訊。
內容只有一句話:保持觀察,如有重大異常再報告。
人造星神MK1在接下來幾周里依然平穩地運行著。
佩圖拉博每天會檢查它的狀態一次,確認能量場的分布沒有出現異常偏移,自主反應模塊的日誌也沒有記錄到任何違規的操作。
在第三周末尾的一次例行檢查中,他注意到能量場的邊緣處出現了一處極其微小的密度波動。
那個波動的幅度非常小,小到如果他不是每天都在同一時間和角度觀察同一組數據,幾乎都不可能注意到。
他調出了過去幾天的系統日誌,把那處波動出現的時間點與同期執行的任務記錄做了對比,發現那個波動每次出現的時間點都集中在每天的深夜時段,而那個時候它都處於待機狀態。
這就有意思了,它在待機狀態下,在沒有收到任何新指令的情況下,自主產生了一種微小的能量場波動。
佩圖拉博在控制室里坐了一會兒,看著屏幕上那組波動數據的波形圖,沒有立即做出判斷。
他沒有立刻調整任何參數,也沒有重置它的系統,只是在一張新的紙上做了幾行筆記,然後把那張紙夾進了實驗手冊的最後一頁,關掉了控制台,離開了實驗場。
那天晚上他坐在書房裡,對著那組波動數據思考了許久。
那個波動的模式是否具備規律性?它是否在往某個方向逐漸演變?它的本質究竟是純粹的物理現象,還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表面之下的試探性活動?
馬格努斯的話又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越是複雜的系統,越容易出現設計階段無法預見的情況。」
第二天清晨,佩圖拉博比往常更早地來到了實驗場。
他沒有立刻打開控制台,而是先站在基座前方,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安靜地觀察著那台人造星神的狀態。
它懸浮在基座上方的姿態與往常一樣平穩,銀色的光芒在它的外殼表面緩慢地流動著,沒有任何可見的異常。
他在那裡站了一刻鐘,然後才走向控制台,打開了那組波動數據的詳細記錄,把過去幾周的波形圖全部調了出來,按時間順序排列在屏幕上,開始逐幀分析。
那些波動出現的頻率比他在初見時要高一些,而且出現的時間點並不完全固定在深夜時段,有時候會提前一些,有時候又會推遲一些。
它們更像是一組在特定條件下被觸發的不規則信號,而不是單純的周期性波動。
這種行為有點像小孩子一樣,學到了一種新的東西就會不斷地開始嘗試。
佩圖拉博把那些出現波動的時刻與同期實驗場的環境數據做了交叉對比,發現那些波動出現之前的幾個小時內,實驗場的能量場總是會出現一次微弱的擾動。
那次擾動非常細微,但它的頻率特徵與那人造星神自身的能量場存在某種潛在的對應關係。
佩圖拉博在實驗手冊上記錄了這一發現,然後關掉了控制台,站在基座前方又看了一會兒那個靜止的銀色輪廓,然後轉身離開了實驗場。
回到莊園的時候,姐姐已經在花園的石桌上擺好了早茶和點心,看到他走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略微嚴肅的表情,便放下手裡的書,等他坐下來之後才開口問了一句。
「出什麼事了嗎?」
「還沒有,還要觀察一下,但應該是出事了。」
佩圖拉博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把昨天和今早觀察到的情況簡短地說了一遍,沒有用太多專業術語,只是把那個波動的模式和它出現的時間規律描述了一下。
史蒂芬妮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他。
「那你打算怎麼做?」
「先繼續觀察,如果它只是正常的能量場波動,那保持監測就夠了,如果它表現出任何更複雜的規律,那我就得直接解決它,然後再做一個了。」
史蒂芬妮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追問下去,她知道弟弟可以解決好。
佩圖拉博接下來的三天都在實驗場裡度過,沒有返回莊園。
他把那組波動數據的監控頻率從每日一次提高到了每兩小時一次,所有出現波動的時刻都被精確記錄在案。
他反覆比對了能量場擾動與波動響應之間的時間差,確認兩者之間確實存在穩定且不可忽視的關聯。
第四天凌晨,佩圖拉博坐在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那條正在緩慢滾動的波形圖。
波動的幅度在過去的幾個小時內出現了一次極其微弱的變化,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持
久。
他正要調出近幾天的歷史數據做對比時,實驗場中央懸浮基座上方的銀色輪廓忽然動了一下。
幅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但佩圖拉博知道它動了。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MK1。那道銀色輪廓在第一次輕微的移動之後又恢復了靜止,過了大約十秒鐘,它再次動了一下,這次的幅度比剛才稍微大了一些。
佩圖拉博仍然沒有動。
他關閉了控制台上的部分監控程序,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台裝置的能量場波動上,靈能保持著溫和的探知狀態,沒有施加任何壓力或引導。
然後他聽到實驗場中央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
那聲音非常模糊,斷斷續續,像某種被勉強組合在一起的振動,頻率不穩定,帶著一種陌生目困難的青澀感。
佩圖拉博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看到MK1的頭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朝他轉過來。
那個動作很笨拙,像是兒童第一次嘗試控制自己的肢體一樣,還帶著細微的停頓。
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比剛才清晰了一些,雖然依舊斷斷續續,但已經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個被艱難拼合起來的音節。
那個銀色輪廓朝著自己的方向微微傾側,它的動作里沒有敵意和試探,更像是一個剛剛意識到
自己存在的生命體,正笨拙地接受著新事物。
佩圖拉博沒有任何猶豫,強大的靈能瞬間撕裂現實宇宙的帷幕,MK1被直接帶進了惡魔工廠裡面。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什麼,一個巨大到看不清邊界的黑色機械龍,和一個同樣巨大的巨型機器人同時沖了過來。
MK1瞬間被兩個次級神給直接撕裂吞噬,兩個靈魂熔爐的亮光和爐火在不斷燃燒,惡魔工廠的煙囪之外再次排起了濃密的黑煙。
不知怎的,惡魔工廠裡面的鋼鐵魔軍和惡魔監工們感覺今天又變強了一點,就連「精氣神」好像都強了一點。
「gowork!」
也就是這一天,惡魔工廠內部久違地再次迎來了一波「產能升級」,最慘的西高奇和愛莎,兩個已經「瘦」成了排骨一樣的靈族神,再次被安排多了兩條生產線。
身後的鋼鐵魔軍監工「閃電五連鞭」那是一鞭都沒停過。
今天的惡魔工廠又是強度拉爆滿的一天。
佩圖拉博站在空蕩蕩的懸浮基座前方,安靜地站了一會兒,隨後轉身走回控制台,在日誌面板上記錄了幾行文字,保存,關閉,然後站起來離開了實驗場。
他回到莊園的時候,天剛亮。
姐姐已經醒了,披著一件薄外套站在花園裡,看到他從實驗場方向走來時臉上的表情,她沒有問什麼,只是走過去站在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臂。
佩圖拉博什麼也沒有說,但史蒂芬妮知道,弟弟在偶爾失落的時候就會這樣,當初他們的世界被蠱惑叛亂的時候,弟弟就露出過這種神情。
佩圖拉博呼出一口氣,聲音比平常低了一些。
「它————喊了我一聲父親。」
姐姐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讓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