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上古豢龍氏
聽老教授這麼講,我跟楠姐都麻了爪子。
草原上沒有蛇類崇拜?
屁!
俺們可是實打實見過的,長天生墓里的蛇俑,冥器上無處不在的蛇形圖案,甚至連王的棺槨都他娘的是蛇首人身的,這不叫崇拜叫啥?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不過這話講出來沒有任何意義,人家老先生有理有據,俺們空口無憑的,說破大天也沒有人相信。
可要說實物證據吧,也有,而且就在我懷裡揣著。
可我猶豫良久,還是沒有勇氣當著外人的面亮出玉牌牌。
頓了頓,我才開口說道:「教授,您這,有紙筆沒,我有個圖案看不太明白。」
牌子拿不出來,我把圖案畫出來總可以吧,即便老教授真看出啥來了,俺們也有迴旋的餘地,況且那詭異的蛇形圖案,用語言還真不太好形容。
老先生聽我這麼講,狐疑地瞥了我一眼,隨即將手邊的本子和鋼筆推了過來。
我接過紙筆,回憶著懷裡玉牌上的紋路,緩緩下筆。
由於畫工有限,俺只能儘可能畫出神韻,先是一個扭曲的S形曲線,蛇頭位置添上兩隻朝後彎曲的尖角,最後在蛇尾處,我頓了頓,畫了個分叉,像魚尾又像火焰。
畫完我自己端詳了一下,歪歪扭扭,但主要的怪異特徵算是勉強能看出來。
隨即我把紙推過去:「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老教授漫不經心地接過本子,簡單掃了幾眼,又拿著紙湊近了些,仔細瞧了幾眼,又抬頭看看我跟楠姐,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就這麼看看紙,又看看我們。
端詳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後面的書架前,手指快速划過書脊,抽出一本磚頭厚的舊書,嘩嘩翻動。
翻了十幾頁,搖搖頭放下,又抽出另一本。
一連找了三四本,老教授才停下,盯著書中某一頁看了許久,最後才慢慢坐回椅子上。
我注意到,他後面再看向我們時,眼神已經變了,眼底藏著幾分明顯的不悅。
楠姐也發現了這點,低頭跟我對視一眼,俺們心裡齊道不妙。
怎麼著?露餡了?這老教授現在看我倆跟看不法分子一樣。
猶豫了幾秒,我開口道:「教授,您...」
話沒說完,老教授輕哼了一聲,說道:「二位莫不是以為我太閒了,特意跑來打趣小老兒?」
打趣?誰有工夫大老遠跑來逗老頭玩。
我趕忙擺手:「不不不,您這是說的什麼話,俺們是真心求教。」
「求教?」老先生冷哼一下,把手裡攤開的書推到我面前,「看看這個。」
我趕緊低頭看去。
書頁是那種老式排版,左邊是豎排的繁體文言文,右邊則是木刻風格的插圖。
此時停留的那頁,右邊插圖上印著一個怪物,頭生雙角,身覆鱗片,尾部分歧如火,神韻也好、樣貌也罷,跟我歪歪扭扭的草圖有七八分相似。
「這是......」
我心跳頓時漏了一拍,趕緊去看旁邊的文字,磕磕絆絆地辨認:「上古有豢龍氏,於大荒西隅,丹粟之野,畜異龍,形如爾圖,能導赤水……」
後面還有些小字注釋,大致意思就是說,這是一種傳說中的龍或者神獸,跟什麼上古養龍的氏族有關。
看著書上的插畫,再瞅瞅我話的歪歪扭扭的圖案。
我心頭一喜。
這他娘的不是對上了麼,從圖片上看,就是這玩意兒啊。
老先生見我的表情,適時開口:「你該不是想說,你畫的圖案就是這個?」
我抬頭,一拍大腿:「就是的啊,教授,大荒西隅,丹粟之野,這位置是哪兒啊,是不是在草原那邊?」
老先生閉了嘴,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楠姐扯了扯我的衣袖,伸手點了點書頁的左上角。
我定睛看去,三個繁體字映入眼帘。
「山...海...經...」
呃。
我喉頭一滯,剛才光顧著看圖了,還以為老先生在史學資料中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合著,他摸出一本《山海經》來?
這書很有名,古代的地理志怪書,裡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山川神靈、異獸珍禽。
什么九尾狐、畢方鳥、刑天,都從這裡頭來的。
不過很可惜,這書里的東西,今人普遍理解為古人想像出來的神話傳說,沒人當真,研究歷史的或許會參考它的某些地名,但裡面怪物神祇,都歸到神話學範疇去了,跟正經歷史或者考古完全是兩碼事。
老教授開口道:「大荒西隅?丹粟之野?我哪知道是哪啊,《山海經》里的地名,虛虛實實,古今學者考據了上千年都沒定論。二位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我也是很忙的。」
「不、不是,教授您誤會了。」我下意識解釋道。
「什麼誤會。」老教授臉色終於沉了下去,「我看你們分明就是在神話書隨便看了個插圖,跑來尋我開心來了。真真是不學無術,簡直是胡鬧,有這時間多讀讀書不行嗎?」
我看著老教授吹鬍子瞪眼睛的表情,脖子當即一縮,高中時候俺就怕老師,對方這種語氣和口吻,一下子給我整應激了。
楠姐見勢不妙,趕忙攙起我,嘴上連連給對方賠著不是:「對不起對不起,教授您消消氣,我們年輕不懂事,見識少,耽誤您時間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哼。」老教授到底還是脾氣好,邊揮手邊收拾書,連看我們都懶得看了。
見對方下了逐客令,俺們也不好意思再賴著,灰頭土臉地出了大學校門。
直到上了車我終於鬆了口氣,他娘的太嚇人了,這幫干老師的,身上似乎都帶著某些氣質,天生就是我這種壞學生的克星。
「真夠背的。」我嘟囔了一句。
楠姐發動了車子,卻沒立刻開走,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亮子,老教授雖然不信咱,但他翻書找出來的東西,《山海經》里的圖,跟你畫的,是不是有點像啊?」
「何止像,」我摸著懷裡溫潤的玉牌,「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就是人家畫得好看,我畫得丑。」
「可問題是,那是本神話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