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軟臥包間


  嘴上這麼說,可俺們三個大男人,又不是什麼講究的主兒,要說行李,確實沒啥可收拾的。

  況且這會兒我們是誰啊?萬元戶啊,各自身上揣著大幾十萬,要我們穿之前的破衣裳爛褲子?太掉價的。

  一切用度,去了現買就行,到地就體驗一把有錢人的揮霍。

  至於楠姐......

  

  嗯,我得給楠姐打個電話。

  一來得問問她收到簡訊了沒,畢竟周彤那丫頭,保不齊真能撇下楠姐。二來,這一趟去巴蜀,搞不好得下斗,生活用品無所謂,可下斗的傢伙事帶不帶,俺得問問她。

  她可是哨子。

  電話接通,楠姐那邊有點吵,像是在街上。

  「簡訊收到了?」我問。

  「嗯,剛看見。」楠姐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風聲,「時間卡得真死。」

  「那個,楠姐,咱們這趟,傢伙事…帶不帶?」我壓低聲音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帶。」楠姐果斷道,「拿著瓶瓶罐罐、竹板鋼管的擠火車,過安檢人家都得當你是精神病。再說,嘉德的大小姐在旁邊盯著,你掏出來試試?」

  我想想也是。

  「那行,我們就帶點隨身衣物…」

  「衣服也別帶了。」楠姐打斷我,「到地方買新的。咱們現在好歹也算…嗯,別穿得跟逃荒似的,跌份。」

  我樂了,到底是俺相中的人,連想法都一模一樣。

  「得嘞,聽您的。」

  掛了電話,看看阿歡和胖子,我們仨相視一笑。

  走咯,四川,你的GDP來了。

  傍晚八點多,我們早早到了京城站。

  第三候車室人還不算太多,不過俺們一眼就看到了周彤。

  沒辦法,這位太顯眼了。

  登山褲、抓絨衣、衝鋒衣,牌子我不認識,價格估計夠普通人幾月工資,最顯眼的還是身邊的行李,大旅行箱,外加兩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還有個看起來就挺沉的攝影器材箱。

  我們仨空著手晃過去,對比鮮明。

  楠姐是從另一個門進來的,看見周彤這陣仗,眉毛一挑,嘴角就掛上了帶著刺兒的笑。

  「喲,大小姐。」楠姐走過去,高跟鞋敲著水磨石地面,「出個差,搬家啊?嘉德沒給你配個秘書啥的?還得自己扛?」

  周彤抬起頭,看見是我們,尤其是楠姐,臉色當即就淡了下來,剛想說話,卻好似被點醒了一樣。

  她目光在我們三個大男人身上掃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阿歡身上。

  「李尋歡,過來。」周彤伸手朝阿歡一點。

  阿歡一愣,指指自己:「我?」

  「對,你。」周彤語氣理所當然,「替我拿行李。這兩個包,還有這個箱子。」

  阿歡「哦」了一聲,下意識就要上前。

  「憑什麼?」楠姐一把將阿歡拽到自己身後,擋在他和周彤中間,鳳眼眯起,「他是你家長工啊?使喚得這麼順手。」

  周彤怔了一下,冷傲勁兒又上來了:「怎麼?你們三個男人一個婦女,讓我一個年輕女孩兒拿行李?社會人就這麼不講究。」

  楠姐炸了:「小狐狸精,你說誰是婦女?」

  我單手捂臉,一臉無奈。

  得,又來了,俺早就料到會這樣,只是沒想來來的這麼快。

  阿歡從楠姐身後探出頭,憨厚地笑了笑:「楠姐,我拿得動。出門在外,干點累活應該的。」

  說著就要繞過楠姐。

  楠姐瞪他:「你個憨貨,她給你發工錢啊?」

  眼瞅著倆人又要嗆起來,我趕緊上前,拉住楠姐的胳膊,壓低聲音:「楠姐,楠姐,算了算了,阿歡樂意去,就讓他去唄。」

  「你!」楠姐扭頭瞪我。

  我湊近她耳邊,用我倆能聽到的聲音飛快說:「阿歡去了能盯著她啊,他盯著周彤,別整么蛾子,間諜,間諜哇。」

  楠姐聽了,臉色稍霽,哼了一聲,抱著胳膊轉過身去,算是默許了。

  周彤看著我們嘀嘀咕咕,不明所以,但也懶得深究,對阿歡抬了抬下巴:「快點,車快開了。」

  阿歡「哎」了一聲,走過去,拎起兩個大登山包,一手一個,又拉過那個旅行箱。

  攝影器材箱周彤自己背上了。

  我看著阿歡任勞任怨的背影,心裡有點感慨,好兄弟,委屈你了。

  廣播開始通知檢票。

  軟臥有專用通道,人不多,很快我們就上了車。

  我還是第一次坐火車,更別說軟臥了。

  車廂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燈光柔和,走廊狹窄但乾淨。找到我們的包廂,拉開門。嚯,真的挺寬敞,一個包廂里兩組上下鋪,四張鋪位,鋪著潔白的床單,還有張小桌子。

  票是周彤買的,我們四個自然在一個包廂。

  剛安頓下來,周彤就站在門口,對正在好奇打量包廂環境的阿歡說:「李尋歡,你拿上你的票,跟我來。」

  阿歡:「啊?」

  他猶豫了一下,看向我們,楠姐輕哼一聲,別過頭。金胖子膈應人的勁兒又上來了,猥瑣地碰了一下阿歡的肩膀,低聲道:「去唄,大小姐對你有意思嘿~你可得把握住了,往後嘉德都是你的。」

  阿歡一臉懵逼,根本聽不懂。

  那頭的周彤不耐煩了,進門拉起的阿歡的袖子,直接扯了出去。

  只有我疑惑地看著手裡的車票,問道:「這...不用按票坐嗎?那寫車廂號是幹啥哇?」

  金胖子在對面下鋪舒舒服服躺下,翹著腳丫子,優哉回道:「小神仙,不懂了吧?這年頭,一張軟臥好幾百,除了咱這種大款,誰坐得起啊。好多鋪位都空著呢,只要你有票,列車員才不管你睡哪張鋪。」

  我略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兒,剛想開口說話,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就頂了過來。

  掃視一圈,源頭最終定在金胖子的胖腳上。

  在典當行的時候還則罷了,那地方四處漏風,味道還小點。可到了封閉車廂里,這味道別提了,臭豆腐混著泔水都沒這麼臭。

  「胖子,你他娘的昨晚沒洗腳?」楠姐單手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金胖子滿臉無辜:「大冬天的,洗毛線啊,多冷啊。」

  我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起來!」我踱步上前,抬腳踹了一下他撅著的大腚。

  「哎喲!」胖子一骨碌坐起來,「小神仙你幹啥。」

  我眼睛眯了起來,樂呵呵道:「既然空鋪隨便躺。你也別在這兒熏我們了,拿上你的票,找個沒人的包間自己臥著去。」

  「啥?」金胖子一聽不樂意了,「咱們是隊友啊。」

  楠姐已經開始乾嘔了:「滾滾滾,老娘沒有腳這麼臭的隊友。」

  胖子看看我,又看看眼神能殺人的楠姐,縮了縮脖子,趿拉著鞋出門。

  我看著胖子的背影,滿心歡喜:委屈你了好兄弟,不是爺們想趕你走,只是這趟兩天一夜,你這個大燈泡,實在是太礙眼了。

  俺視線又轉到正開窗通風的楠姐身上。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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