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蜜月之行」


  金胖子抱著臭腳悻悻離開後,包間裡頓時清淨了,我起身順手把門一關,反手扣上了插銷。

  「咔噠」一聲輕響。

  楠姐正趴在窗邊透氣,聽見聲音回頭瞥我一眼:「鎖門幹嘛?」

  「風大,怕吹著楠姐。」我笑嘻嘻地湊過去,挨著她坐在下鋪。

  軟臥的鋪位比很寬敞,兩個人坐也不擠。楠姐已經脫了大衣脫了搭在鋪位上,毛衣緊貼著身體曲線,看得我眼睛有點直。

  

  楠姐白我一眼:「看什麼看。」

  我看著她的側臉,突然想起俺們頭一次見面的時候,便說道,「楠姐,你記不記得頭次見我,你說的啥?」

  她當時問我晚上冷可以去她那,她家有電褥子。認識這麼久,我知道楠姐當時是打趣,畢竟天天在男人窩子裡混,沒點偽裝,早讓人吃干抹淨了。

  楠姐聽完愣了一下,隨即臉頰爬上幾抹緋色,嗔怒道:「怎麼?想姨家的電褥子了?」

  「嘿嘿~」我傻笑幾聲,「嗯吶,認識這麼久,還沒去過你家呢。」

  「登徒子!你再淫笑給你切了。」

  呃。

  我喉嚨一哽,沒敢再貧。

  火車緩緩啟動,京城站的站台漸漸後退。

  看著窗外漸漸濃郁的綠色,我清了清嗓子,正經起來:「楠姐,白天說的那事,咱再捋捋?」

  「嗯。」楠姐也收起玩笑神色,掏出個筆記本,「周彤給的資料我看了幾遍,簡單記了幾個點,你聽聽?」

  我點頭。

  她翻到一頁:「周彤說八年前重慶有場拍賣會出現過類似的東西,這確實是關鍵。不過啊,這是人家同行之間的事情,我意思咱們就不出面了,全權交給周彤去查,查的咋樣,全是她的事兒。」

  這點跟我想的一樣,人力有限,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省時又省力。

  頓了頓,我又補充了一句:「讓阿歡跟著周彤,人家咋說也是個小姑娘,真出點意外,咱負不起責任。」

  楠姐沒反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可以,那接下來就是咱們仨的事兒了。」

  「從資料里推測,巴蜀地區有一個或者幾個古墓,可範圍有點大,涵蓋了涪陵、廣元、巴中三市,方圓幾百里。所以咱們最首要的,是要確定蛇形墜子出土的位置。」

  我眉頭皺了起來,這確實是個難點,可如此大的範圍,總不能一寸一寸的挖吧。

  「怎麼確定?」我看向楠姐,希望得到點靠譜的路子。

  楠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這你得問師爺了。」

  俺一愣,隨即迅速反應了過來。聽土辨位、走穴畫道,這都是支鍋的活兒,楠姐她一個哨子,哪裡會找什麼墓。說白了,這活兒肯定要落到我頭上,畢竟不管明面上還是背地裡,我都是這支小隊的負責人。

  可話說回來了,我去哪兒問師爺啊。

  楠姐見我臉色發苦,伸手戳了戳我額頭,「尋龍點穴咱不懂,可眉毛底下,長著嘴呢吧?」

  「什麼意思?」

  「到地兒了問唄,找人打聽打聽當地的傳說野史,總能發現點皮毛。」楠姐無奈,她從未遇到如此笨蛋的支鍋。

  我嘆口氣:「行吧,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支鍋的要是連墓在哪兒都找不著,咱們這鍋飯就別吃了。」

  我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應下:「是是是,必須找到。」

  楠姐這才滿意,繼續道:「說到問,這活兒咱倆一塊,畢竟巴蜀那帶頭一次去,得先把人際網建一建。」

  她說的是哨子的活,融入當地,掩護行動,伺機輸送物資...

  我這才咧嘴笑了:「有楠姐在,踏實。」

  「少拍馬屁。」楠姐嗔我一眼,但嘴角微微上揚。

  正事說完,車廂里又安靜下來,正好餐車經過,俺們各自買了份高價伙食,價格俺不記得了,反正爺們現在也不差錢。

  吃飽喝足,困意一陣陣來襲。

  那年頭手機也就能打電話、看視頻,QQ都是五六年後的產物,除了睡覺,基本也沒啥可乾的。

  俺也沒撐著,倒頭便睡。

  或許是知道楠姐在,這一覺我睡得格外踏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起來時候,俺發現車廂內柔和的燈光已然亮起,窗外是連綿的黑暗,偶爾閃過幾點零星燈火。

  楠姐撐著下巴看向窗外,光線照得她側臉格外溫柔。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下移。

  她這會兒斜靠在鋪位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伸直。

  黑色鉛筆褲包裹著修長腿型,最要命的是,她今天穿了雙肉色的尼龍襪子,紅色的指甲油看得分明,十根車厘子美得攝人心魄。

  從未刷過擦邊短視頻的我,哪裡見到過這個,喉結頓了頓動了動。

  「看夠了沒?」楠姐的聲音帶著笑意。

  「沒。」我老實回答,往她那邊又挪了半寸,「楠姐,你這腿...真好看。」

  「德行。」楠姐笑罵,卻沒把腿收回去。

  我膽子大了些,伸手想去碰她的小腿,指尖剛觸到絲襪光滑的表面,楠姐突然把腿一收,坐直了身子。

  「想幹嘛?」她挑眉看我。

  「沒、沒幹嘛。」我訕訕收回手,「就...看看。」

  楠姐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小兔崽子,心思都寫臉上了。」

  我被她捏得有點疼,又不敢躲,只能含糊道:「楠姐,這都兩天一夜呢,咱倆……」

  「咱倆怎麼?」楠姐鬆開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毛衣領口,「我告訴你亮子,別以為上了火車就能為所欲為。姐姐上次喝多了,說的話不算。」

  我苦著臉:「啊?」

  楠姐見我處男似的豬臉,笑著點了點我額頭:「你都沒給姐表白呢,急不得。再說了——」

  她拖長聲音,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你這毛頭小子,知道怎麼對女人好嗎?」

  我頓時不服:「我怎麼不知道,俺、俺可以學。」

  「學?」楠姐笑了,笑容嫵媚又危險,「跟誰學?周彤?」

  如此明顯的陷阱俺自然不會跳,俺趕緊表忠心:「那哪能啊,我心裡只有楠姐。」

  「這還差不多。」楠姐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鋪位,卻把大衣拉過來蓋在了腿上。

  我看著那件嚴嚴實實蓋住她雙腿的大衣,心裡一陣哀嘆。

  得,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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