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炸牆
命令一下，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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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喚過胡天：「胡爺，還得勞煩您給幫個忙。」
「又要幹什麼？」胡天下意識頂了一嘴，不過礙於王貴森在場，最終還是板著臉走了過來。
「還請胡爺安排弟兄們，在牆上鑽幾個眼兒。」
說著話，我用手指在墓牆上虛點了幾個點，上下左右，足足點了九個位置。我沒有三哥那麼專業，但勝在目前人多炸藥多，不怕炸不開。
聽我吩咐完，胡天扭頭瞅了王貴森一眼，見後者點頭，才咬牙應下這個差事。
這裡目前就沒我們什麼事兒了，所以我帶著金胖子等人折回外面，繼續「配藥」。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這次手腳麻利了許多。我負責材料混合、阿歡負責竹筒製作、楠姐在一旁幫忙遞送材料和封裝，配合下來，動作倒也乾淨利落。
差不多僅僅一個鐘頭的功夫，14個大小不一的竹筒炸藥整整齊齊地排在我們眼前。
眼下也沒有合適的方式歸置收納，我索性抽過一條繩子，把14個炸藥挨個綁在腰間，取用方便，又不怕漏料。
唯一的缺點就是俺現在的模樣有點滲人，跟他娘的恐怖分子一樣。
「走！去瞅瞅弟兄們活兒幹得咋樣了。」我大手一揮。
等我出現在「珍寶坑」的時候，胡天和其他夥計們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傢伙，跟一隻只應激的貓一樣。
王貴森眼皮跳了跳：「張將軍，您這是...」
我懶得解釋，快步走到墓牆跟前。
定睛一看，樂了。
嗯，不錯，效果比我想像中要好太多了。這幫人用的都是搖杆、手搖鑽啥的，鑽孔效率要比俺們當時在荒山下面用錘加鑿子高太多了。
而且他們不虧挖了十三年墓，幹這精細活確實有一套，孔洞邊緣整齊，深度一致，即便是齊師爺在場，估計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有人，退到甬道拐彎後面，能躲多遠躲多遠，捂住耳朵，張開嘴！」我大聲吩咐。
眾人迅速退去。
幾個呼吸的工夫，所有人都撤到了安全距離。
我不再磨嘰，伸手將配製好的竹筒炸藥小心翼翼地往一個個孔洞裡頭塞，再小心地將所有引信的末端歸攏到一起。
等9跟引信被我擰成長繩的時候，我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阿歡，火！」
阿歡從身後探出，遞來了火摺子。
「準備，撤！」
我低喝一聲，將火苗湊向那束集束的引信。
「嗤啦——」
引信同時被點燃，數道細小的火星飛快地沿著棉線向牆上的孔洞竄去。
我和阿歡轉身就跑，幾乎是以衝刺的速度撲進了甬道拐角，和眾人擠在一起，背靠石壁，屏住呼吸。
一秒、兩秒......
心跳聲在耳鼓裡咚咚作響。
「轟轟轟——！！！」
一連串緊密到幾乎無法分辨先後的轟鳴從身後傳來，我們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頭頂簌簌落下一陣陣碎土。緊接著，是一連串磚石碎裂、垮塌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磚塊落地的悶響。
足足過了十幾秒，塵埃才稍稍落定。
「成了嗎？」金胖子第一個探出頭。
我按住他，自己先小心地望出去。
手電光探去，只見原本平整的墓牆，中央部分已經向內塌陷了一大片，形成了一個約莫半人高的破口。
蜂窩爆破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衝擊力幾乎完全集中到了牆體內部，沒有給其他部位造成大規模的破壞，造成坍塌。
「成功了！牆開了！」我回頭，壓抑著興奮低聲道。
眾人臉上都露出喜色，一溜煙從甬道走出，湊在墓牆跟前。
光束劃破黑暗，照不到底，只有一片深邃的幽暗。
王貴森沉吟片刻，沉聲道：「先散散味，不急。」
這是老成持重之言，多數機關兇狠就兇狠在開門這一下，即便沒有機關，讓裡面污濁的空氣流通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我們等了約莫一刻鐘。
期間這幫人也沒閒著，胡天示意一個手下，找來一根前端綁著冷焰火的杆子，慢慢從破口伸了進去，點燃後左右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眯著眼睛，順著光源朝裡面望去。
台階！
我們看到了連綿向下的磚石台階，台階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暫時沒看到明顯的機關或異物。
我看得眉頭一皺，下意識問王貴森：「王科長，以前這裡出現過台階？」
王貴森搖頭，聲音低沉：「前面一共就兩個坑室，甬道也都是平的，一目了然，哪裡來的台階？」
胡天湊到破口前，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確實蹊蹺。按常理，墓室結構講究對稱平衡，前室後室都在一個平面上。這突然向下的台階……不合規矩。」
金胖子撓撓頭：「管他合不合規矩，牆都炸開了，總不能在這兒乾瞪眼吧？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胡鬧！」
胡天猛地回頭，「倒斗最忌冒進！你知道下面是什麼？萬一是積水坑、積沙層，或者乾脆就是個陷阱，咱們這些人下去就是送死。」
我盯著幽深的台階，心裡確實著急，牆都炸開了，就差這臨門一腳。但看著王貴森和胡天嚴肅的表情，我知道硬來不行。
「那依二位的意思？」我說道。
胡天轉身，對身後的夥計們下令：「阿強，帶兩個人把乾糧和水都搬過來，按十天的量準備。」
「是！」
「拴子，領幾個人去把傢伙事都取來，還有汽燈。」
「明白！」
「剩下的，留在這兒。」胡天指了指破口，「先把洞口這塊清理乾淨。」
夥計們應聲而動，迅速分成三撥散開。
我聳聳肩，給楠姐使了個眼色，她也折返出去，把先前準備好的背包拎了進來。
而後我們幾人退到牆邊，就地坐下，看著胡天的人開始幹活。
這一看，我才真正見識到什麼叫南派的「精細」。
兩個夥計先用小刷子，像考古現場那樣，把洞口的碎磚一塊塊刷乾淨，每刷完一塊，就用手輕輕敲擊，側耳聽聲。
另一個夥計則拿著根細長的銅探針，沿著磚縫一點點往裡探。
「這是在幹嘛？」金胖子不解。
楠姐思索了一會，答道：「在看磚裡頭有沒有夾層，對後面前進有很強的參考意義。」
我們聽得連連點頭，心道確實謹慎。
這一套完了，胡天居然還拿出了一包石灰粉，在最開始的幾階台階上撒了一圈。
「楠姐，這又是幹啥？」金胖子又懵了。
楠姐這次搖頭了。
她雖說跟著師爺走南闖北，但真正下斗這才是第二次，根本認不全這些稀奇古怪的手法。
哪知周彤說話了：「考古隊進現場時，會第一時間在關鍵位置灑上石灰，目的是驗證這裡之前是否進過盜墓賊。若是先前有人來過，石灰則會附著，形成明顯的腳印...」
我們聽得一陣無語。
這墓牆三尺厚，今天才被炸開，咋可能之前進去過人。
胡天這個人，真是他娘的在考古所呆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