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氣脈
這種氣脈往往依託山體裂隙或特意留出的孔道，位置極為講究，多按風水方位布置，既要隱蔽，又需順應地氣流向。
我回憶著這裡的布局。
石台坐西朝東，主棺則是靠北面南。那麼，氣脈的「吐納口」很可能在……
「巽位。」我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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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為風，入也，在方位上屬東南。水聚於南，則風引於東南以調和，這是風水學上的衡制手法。
「什麼位？」金胖子一臉懵逼。
我也懶得解釋，調整了一下方向，朝著「文武百官」隊列的東南角走去。
王貴森那伙人落在後面一段距離，竊竊私語，但終究還是跟了過來，想必他們也知道，想要出去，除了相信我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主墓室大得驚人。
我們悶著頭足足走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在東南角的盡頭，手電光停住。面前是一面看起來與周圍無異的石壁，砌工嚴整，沒有任何明顯的痕跡。
「怎麼？」金胖子看著光禿禿的石壁，十分不解，「沒路啊。」
我貼近幾步，將手掌貼了上去，十分微弱的氣流交換感拂過掌心。
「果然。」我心神一定，扭過頭，冷冷道，「砸開。」
「砸、砸開？」金胖子瞪大了眼睛。
周彤也看向我，嘴唇動了動，明顯想問些什麼，但目光觸及我深不見底的眼神，終究把話咽了下去。
阿歡沒那麼心思，放下背包，掏出自己那套榔頭和撬棍：「聽亮哥的。」
「得！」金胖子見狀，抹了把臉，同樣拿著工具上前。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響起。
幾榔頭下去，石壁表面僅僅留下了一層白色印子，進展十分緩慢。
我皺緊眉頭，剛想說話......
緊隨我們之後的王貴森等人跟了過來。
「將軍，這是找到出口了？」他問道。
我轉身看向他們，更準確地說，是看向胡天的一眾夥計。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我嘀咕一聲，朝夥計們直接吩咐道：「老貓，帶幾個人，去把外面的赤霄劍抬進來。」
說著話，我又點了點前面的石壁：「老辦法。給我砸開！」
老貓明顯一愣，下意識看向胡天和王貴森。
王貴森眼角抽了抽，對我完全忽視他的行為十分不悅。不過他心裡也清楚，現在想出去，離了我確實不行。
僵持了兩秒，王貴森腮幫子一鼓，對著胡天和老貓點了點頭。
老貓再無疑慮，點了兩個夥計：「走。」
三人轉身，快速朝著我們來時的洞口跑去。
我叫停了胖子和阿歡，耐心等待重器到來。
「呼——」
直至此時，我才重重呼出一口氣，靠著石壁，緩緩坐下，小心地將楠姐安置在身旁，讓她靠著我。
阿歡紅著眼圈蹲在旁邊，用手帕輕輕擦去楠姐臉上的黑灰。
「哥，楠姐她......」他情緒上來了。
我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尚未脫險，眼下不是傷心的時候。
約莫著十幾分鐘之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老貓三人喘著粗氣，將赤霄古劍抬了過來。
「這裡。」我點了點石壁，慢慢站起來。
眾人退後。
老貓和夥計調整位置，將赤霄劍的劍尖，對準了金胖子他們敲擊留下的淺坑。
「抵穩了。」老貓低喝一聲，三人肌肉繃緊，腳蹬地面。
「一、二、三——走！」
「咚——」
一道巨響炸開，整個墓室都好似震顫了一下，頭頂簌簌落下灰塵。效果甚是不錯，以撞擊點為中心，幾道裂紋直接炸開。
「再來。」金胖子激動地喊了一聲。
老貓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後撤，再次發力前沖。
「轟——」
裂紋驟然擴大，無數碎石崩落，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現。
緊接著，一股帶著明顯草木氣的山風，「呼」的一下，從窟窿後面涌了進來。
「有風嘿！」
「是外面的風。」
幾人叫了起來，湊到窟窿邊，貪婪地吸了幾口，臉上的肉都激動得直顫。
我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慢慢挪到窟窿跟前，接過一支手電。
隨著光束探入。目之所及，凹凸不平，粗糲無比，直徑差不多能夠勉強容一個成年人蜷身通過，蜿蜒向前，看不到盡頭。
別說什麼機關暗道了，連最基本的修整都欠奉。
一切跟我想的一樣，這純粹就是個維持空氣對流的「煙囪」。
我收回手電，轉向自己人，吩咐道：「阿歡，一會兒你打頭，探路。胖子，你配合我，在後面托著點楠姐。周彤，你最後。咱們……出去。」
「好。」
幾人各自點頭，清點裝備就準備鑽洞。
胡天這時走上前，開口問道：「張爺，這裡面會不會有別的布置？就這麼進去，穩妥嗎？」
我正將楠姐的手臂環過我的脖子固定，聞言頭也沒抬，聲音冷淡：
「工匠的心思都在主棺槨和黑水潭的布置上，氣脈只為通風保干，費心布置機關沒必要。你們要是怕了，就自己找路，我不強求。」
胡天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訕訕退後。
王貴森始終沒表態，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往赤霄劍上瞟，目光閃爍。
哼！
我心裡冷笑。這傢伙，呂雉的陪葬細軟沒了，又把主意打到這柄傳說中的帝王之劍上了。
不過那都無所謂了。
赤霄劍沉重無比，他們若真有本事在鑽狹小氣脈的同時把它弄出去，也算這幫盜墓賊的造化。
我懶得點破，更無意爭奪。
見準備得差不多了，我給阿歡使了個眼色：「阿歡。」
阿歡會意，將一把手電咬在口中，朝著黑黢黢的窟窿口伏下身，腰腹發力，直接「滑」了進去。
不多時。
「亮哥，裡面頭還算寬敞，就是風有點大。」他悶悶的聲音從洞裡傳來。
我微微點頭，風大？風大就對了。
「走。」
我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