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叛臣起義
「王死後,雲彩中的那條大蛇隨之劇烈顫抖起來,蛇身蜷縮,嘴巴大張,模樣像是要從口中吐出什麼東西。」
我呼吸一滯,結合近期發生的事情,隱隱將王的一系列詭異行為連城了一條線。
王在鼎盛時選擇自殺,無非是想......
「長生!」
齊師爺腦子到底轉得快,僅憑今晚的寥寥幾句對話,就直接總結了出來:「他自導自演了一齣戲,想用死亡騙蛇母吐出精元,而後藉助這種方式,獲得永生。」
阿歡小心翼翼地開口:「那王到底活過來了沒有?」
我跟齊師爺看了他一眼。
真是為難阿歡了,這種智商咋活這麼大的呢。
王若是永生了,哪來的荒山陵墓啊?況且,以那位王的做派,搞不好咱們現在的華夏大陸,還處於他的強權統治下呢。
此時我有點迫不及待想知道後面浮雕的內容了,趕忙問道:「下一副呢,下一副是什麼?」
齊師爺也沒打啞謎,緩緩開口:「下一幅浮雕的場景一轉,是王朝被顛覆了。」
我愣住了。
王朝被顛覆?
「下一副浮雕上,無數士兵從四面八方包圍了王朝的宮殿。」
「士兵?哪裡來的士兵?」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齊師爺回道:「我當時也覺得奇怪,後來才想通了。包圍宮殿的士兵和宮殿內防守的士兵,衣著服飾如出一轍。若是我猜的沒錯,想必是有人臨時倒戈。」
我瞳孔一縮:「叛臣起義?」
「是了,」師爺點頭,認可了我的猜測,「王的士兵好像突然劃分成了兩派。」
「人數多的那一派,開始圍攻宮殿。人數少的那一派,則圍繞在王的屍體周圍防守。結果顯而易見,防守派的士兵被彎刀砍倒,血流成河,王的宮也殿燃燒起來,濃煙滾滾。」
我眼睛眯了起來。
若是師爺推測的沒錯,這位名聲顯赫的王,是在即將長生不死的最緊要關頭,遭遇了臣子背叛。
以至於,最終落了個自殺而亡的慘澹結果。
「再後來呢?」我問道。
齊師爺看了眼時間,似乎覺得今晚見面的時間有些長了,大手一揮:「你別打岔,我就直說了。」
「後面的第三幅,是士兵們合力斬殺雲朵中的大蛇,無數人圍著大蛇屍體慶祝。」
「第四幅,是少量士兵追擊蛇群,似乎是想趕盡殺絕。奈何蛇群數量好像十分龐大,其中一條體型很大的蛇,擺脫了士兵,應該是逃了出去。」
我靜靜聽著,沒再搭茬。
看來這幫反叛軍取得政權還不要緊,事後還對前任王精心照料的大蛇進行了清洗。不過他們應該並不知道大蛇精元的長生作用,否則那顆珠子也不會完好的在陵墓里保存在現在。
這點暫且不談,真正讓我激動地是師爺講的第四幅浮雕的場景。
有大蛇溜掉了!
並不是所有大蛇都死在士兵刀下,師爺講得清清楚楚,有一條的體型明顯異於其他的蛇跑掉了。
這意味著啥啊?
張漢卿說過,蛇母無數的後代中,會有極小的概率誕生出另一條雌蛇,它是族群延續下去的希望,體內有長生精元的另一條蛇母。
我越想越激動,剛剛還在想去哪找另一條蛇母,這線索不就來了?
齊師爺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故意留了個點時間給我消化。
等了幾個呼吸後,他才繼續說道:
「第五幅,則是新王登基,王與他人在宮殿內對飲,殿下跪伏著無數士兵和百姓......」
我眉頭一挑。
不應該啊,有兩個人嗎?此人到底是啥子身份,能在登基大典上,與新王平起平坐啊?
我也是讀過歷史的人。
縱觀整片歷史長河,能得此殊榮的人,無非一種——
從龍之功。
歷史上,這等例子並不算少,最著名的,還要提一嘴漢高祖劉邦。
劉邦登基後,論功行賞,封蕭何為酇侯,位列眾臣之首,並特許他「劍履上殿,入朝不趨」,據說在慶功宴上,劉邦當眾拉著蕭何同席而坐,感慨道:「吾所以有天下者,何之功也。」
估計也只有這等幫助君王直接取了天下的大功,才有可能在登基大典這等場合,與君王平起平坐,以向天下人昭示自己的仁義與不忘本了。
於是我問了出來:「這人是幫助新王起義的人?」
齊師爺點頭又搖頭:「目前來看這種猜測最有可能,但先前的浮雕中又沒有出現過這個人,略微有些奇怪。」
我沉默了片刻。
腦子裡亂成一團。
倖存的蛇母跑去了哪裡?新出現的神秘人又是誰?
這些謎團一個接一個,像麻繩一樣纏在一起,越扯越緊。
又等了許久,
我沒聽見師爺的下文,抬頭問道:「後面呢?」
齊師爺無奈地笑了一下:「沒了。」
「沒了?」
「我剛看到那一幅,還沒來得及看下一幅,一股大水猛地灌進來,直接把我沖了出去。」他攤開手,「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這老小子的命是真大,掉進地下河,衝進內殿,看了那麼多東西,最後竟然他娘的還長生了。
小說里都不敢這麼寫的主角光環,全讓他一人占了。
「那後來呢?」阿歡問,「師爺你出來之後,去了哪兒?」
師爺抽了口煙,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河灘上,渾身是傷,骨頭都快散架了。我在河邊躺了大半天,才勉強爬起來。順著河道往下遊走了兩天,看到了你們給我立的碑。」
他說到這兒,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
齊師爺笑了笑:「我齊某人活了這麼多年,沒想到還有人記掛著我。雖然寫成那樣,但好歹也算個念想。」
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後來我回家養了一陣子傷口,想找你們,但你們也沒給我留啥線索,就想著再進一次荒山,看看內殿裡剩下的浮雕。」
說到這,齊師爺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可等我重新回到煤窯,發現那裡已經變了樣,荒山被圍起來了,外面拉了一圈鐵絲網,還有保安守著。」
我點了點頭,這下子水落石出,一切都連上了。
後邊的事兒,齊師爺不講我也知道,就是俗套的老手自薦,偽裝潛入的劇本,憑師爺這等級別的老狐狸,幹這種事,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