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結緣
曾禮見他如此向著顧矜昱說話,揶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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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兄是不是看上了顧家二姑娘,不然為何處處維護顧矜昱?」
「不是。」
方旬斷然否決道。
曾禮不依不饒地又問,「那就是看上崔家二姑娘了?」
方旬緊抿著嘴,一時沒了話說。
那日他路過御街,被門扇外張貼的橫軸仕女圖吸引,抬腳走進了金銀鋪。
紅木柜上陳列的髮簪步搖樣式,和畫軸中如出一轍,精緻繁複里,沉澱著古樸的氣韻。
他看上了一支折股花卉紋鈿頭釵,掌柜說了紫金青金、銀胎包金首飾的賣價,他一個也買不起,直至最後說到了銀鎏金,他還是那句話:
「還能不能便宜些?」
掌柜沒有趕客,卻也不再搭理他,忙著招攬其他的顧客去了。
他想著不管考沒考中,都要將母親接到身邊來孝敬,送她一支簪子,讓那滿頭華發生出花來。
「半兩銀子亦能做成這支頭釵。」
聲音從二樓落下來,他抬眼望見了站在窗前的崔二姑娘,那鸞姿鳳骨的儀容,令他見之忘俗。
「我見公子甚是衷情於這支頭釵,掌柜可令銀匠鑿空銀簪,如此一來既不影響外觀的雅致,還減輕了簪子的克數,賣價也低了些,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甚合我意。」
方旬如今回想起這句話,一時理不清,他到底是對頭釵滿意,還是對崔二姑娘滿意。
曾禮見他動了情,哀嘆了一聲道:
「崔家姑娘斷然不會看上寒門子弟,世家聯姻,最看重的是門當戶對,哪怕鯉魚躍進了龍門,放在他們眼裡都不夠看的,勸你還是趁早地死了這條心。」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方旬認了死理道,「便是撞上南牆,我也要磕個頭破血流。」
崔淑華和顧雲珊在後園裡漫步賞花。
兩人都在跟著嬤嬤學做帳,正談著鋪子裡的生意,就見夕葵滿眼欣喜地走了過來,將一方錦盒遞到了跟前。
「二姑娘,這是狀元郎托人轉交過來的,說姑娘一看就明白。」
「哪位二姑娘,你這丫頭倒是把話說伶俐些。」
顧雲珊話是這麼說,笑眼卻轉向了崔淑華。
她可不認識什麼狀元郎,這「信物」自是轉交給崔二姑娘的了。
夕葵立時改了口,笑盈盈地說,「狀元郎托人轉交給崔二姑娘的錦盒,還請二姑娘收下。」
「我不識得什麼狀元郎。」
崔淑華慌措地直往後退,卻被顧雲珊塞了錦盒進懷裡,竭力地勸了她說:
「打開錦盒看看,崔姐姐才知道識不識得狀元郎。」
崔淑華打開了錦盒,裡面赫然放著的,是那枚銀鎏金的折股花卉紋鈿頭釵。
顧雲珊見她驚怔了神色,不放心地問著:
「崔姐姐,這支頭釵是怎麼回事?」
「這人在我的金銀鋪里買過簪子。」
崔淑華依稀記得這支頭釵,當初是她提議鑿空了銀簪,以半兩銀子賣出去,如今這簪子還到了她的手上,才會這般輕若無骨。
她將頭釵放進錦盒裡,交給了夕葵說,「替我還回去。」
夕葵將手背到了身後,笑得眉眼彎彎地說:「二姑娘,恕奴婢不能將錦盒還給狀元郎。」
椿萱見二姑娘迷惘了神色,細細地說著:
「謁師宴上的插釵禮,是郎君對二姑娘示好,非二姑娘不娶的誓言,這是極其隆重的心意,絕不許退回去。」
崔淑華驚嚇不已地說,「婚姻大事向來遵從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如此兒戲?」
「郎有情,妾可以無意。」
椿萱見二姑娘受了驚,溫言安撫著她道:
「二姑娘將來嫁誰,自是由侯爺和侯夫人說了算,可狀元郎這麼做,以後就只能娶二姑娘了,是以世家貴公子們從來沒行過插釵禮。」
雲笈在顧二夫人的陪同下,再次去到後院拜訪了聞夫人。
官夫人們都去往了後園賞花,難得院落里空寂了下來。
聞夫人盛情地將倆人請到了書房裡坐著,令丫鬟奉上了密雲龍茶,笑抿了一口茶水道:
「不怕崔大夫人和顧二夫人笑話,我這人向來喜靜不喜動,三年操持一次謁師宴,可把我給折騰壞了,好在託了兩位夫人的福,我總算可以歇下來喝口茶了。」
「如此盛會,也就聞夫人可以安排得面面俱到,讓官夫人們賓至如歸。」
顧二夫人熱絡地攀談著,抬眼就見一婷婷裊娜的女子打簾進來,移步走到了聞夫人面前,輕昵地喚了一聲:「母親——」
她藏不住眼中的讚許,嘴上卻故作遲疑地說,「這位姑娘是?」
「小女箏兒。」
聞夫人當面嗔怪地說起了聞箏道,「還不見過崔大夫人和顧二夫人。」
聞箏落落大方地朝兩位夫人福身行了禮,含笑地說:
「箏兒見過崔大夫人,見過顧二夫人。」
雲笈看著聞箏曲灣灣的蛾眉澹掃過來,鳳眼朦朧地輕輕往上抬,美得簡直不可方物。
前世她從未見過這位被皇后娘娘賜婚給裴昀的正妻,卻無數次地從旁人口中聽說過聞箏的名字,如影隨形,而她才是那個暗影。
不成想命運如此弄人,竟讓她們以這樣的方式相會。
「聞姑娘儀容甚麗,如此嬌俏可人,一看就讓人止不住地心生歡喜。」
雲笈朝前伸了手,聞箏立時乖巧地迎上前來,將手搭了上來。
她立時將腕上的白玉鐲子退下來,套到了聞箏的手上,驚得小姑娘花容失色。
「崔大夫人,這萬萬使不得。」
「我說使得就使得。」
雲笈止不住地誇耀起她來,「我瞧見聞姑娘有幾分眼緣,這個鐲子當真非得戴著溫姑娘的手上不可。」
雲笈止不住地誇耀起她來,「我瞧見聞姑娘有幾分眼緣,這個鐲子當真非得戴著溫姑娘的手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