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賜婚
成和帝召集重臣在勤政殿裡議事。
幾件國事商討下來,文臣們爭得面紅耳赤,總算把各事的章程給定了下來。
成和帝聽著這幫自詡英采惠姿的文人在大殿上唇槍舌戰,沒有一絲文人的儒雅風骨,對他們頗為生厭,不耐地說:
「重臣還有何事要奏?」
「老臣有事要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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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相步履蹣跚地站了出來,拱手在上地道,「皇上,老臣諫言分權制衡,主張將樞密使的兵權釋放到虎翼軍的將領身上,事隔多日後,還請皇上對此事做出定奪。」
好幾個文臣站了出來,齊齊地拱手請命道:
「還望皇上定奪。」
崔則明孤身站在大殿上,隔著一個個躬身請命的脊樑,遙遙地和龍椅上的成和帝對視了一眼。
帝王的冷血決絕在那一眼裡,彰顯得淋漓盡致。
「崔將軍怎麼說?」
「微臣——」
崔則明拉長了語調,鄭重地向皇上稟報,「一切聽從皇上的定奪。」
成和帝目光深黯地坐在龍椅上,龍顏難測地不再作聲。
葛相不想錯失此次機會,雙膝跪在了地上,向著皇上磕頭請願道:「老臣懇請皇上為天下計,即刻定奪此事。」
那幾個文臣亦跟著跪拜在地上,聲聲請願道:「臣等跪請皇上定奪。」
成和帝目光深沉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眾臣道:
「朕特下旨意,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一職將不再執掌兵權,其餘軍事最高決策權、總攬軍政事務以及發兵調兵的權利不變,此事並非針對崔將軍,而是為了朝堂的分權而治,不得不為之。」
「微臣遵命。」
崔則明沒有牴觸地接受了皇上的決議,釋去了虎翼軍的兵權,只是他還惦記著一件事。
「皇上,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崔將軍有何異議,都可以向朕提出來。」
成和帝淡淡地笑望於他,只要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都會滿足於他。
葛相緊緊地盯著崔則明,一心防著他變相地執掌兵權,不管他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他都要執意地站出來反對。
崔則明逞壞地衝著葛相笑了笑,委婉地道:
「我家夫人只有顧矜昱這一個胞弟,自岳父岳母相繼去世後,她便擔起了托舉弟弟的重任,是以微臣斗膽進言,逾矩地向皇上求一個恩賜。」
「老臣反對。」
葛相一聽這話頭,就知道他接下來要求的是什麼恩賜,立時搶在皇上出聲前,竭力地反對道:
「雖說崔將軍釋去兵權後,在朝堂的地位,如同於文臣宰執在掌管著軍政事務,可顧矜昱剛剛進士及第,資質如此淺薄,便要調到虎翼軍中去掌權,實乃任人唯親之舉,萬萬不可行。」
餘下文臣紛紛附議:「皇上,此事萬萬不可。」
「葛相及其門生都知道,此事涉嫌任人唯親,微臣又怎敢當著朝臣的面犯下此等錯事?」
崔則明不留情面地嘲諷了這些人後,緊接著向皇上稟道:
「皇上,微臣另有所求。」
「崔將軍所求何事?」
「微臣請求皇上給顧矜昱和聞家嫡孫女賜婚,成全這一段良緣。」
崔則明此話一出,葛相等人頓時顏面掃地。
成和帝如何都想不到會是賜婚一事,更想不到崔則明會出面請求賜婚。
他經不住放聲大笑。
郎朗的笑聲迴蕩在大殿裡,傳進了每個朝臣的耳中。
「賜婚之前,朕還得問問聞太傅願不願意,此事可千萬別是崔將軍的一廂情願才好。」
成和帝興致高漲地道:
「顧探花實乃經綸濟世之才,濯濯若春日柳,謖謖如松下風,如此風姿玉舉的少年郎,不知當不當得起聞太傅的孫女婿?」
聞太傅向來謹言慎行,此次在大殿上一直作壁上觀,冷不防地被崔則明在殿上點名,他反應過來是天降喜事後,直笑得合不攏嘴。
「得此佳婿,老臣欣然之至。」
「好好好,朕明日便讓禮部擬旨,給顧矜昱和聞家嫡孫女賜婚。」
崔則明和聞太傅雙雙朝皇上謝了禮。
成和帝轉頭看向一旁的葛相及其門下的文臣,涼薄地道:
「既是葛相說什麼,你們幾個文臣便附和著說什麼,宛如烏合之眾,令朕甚是厭惡,以後的勤政殿議事,你們幾人不來也罷,省得吵了朕的耳根清淨。」
此番斥責狠狠地駁斥了葛相的顏面,縱使那幾個文臣跪地求饒,皇上既已如此放話,他們再怎麼哭求都無濟於事。
崔則明二更天回到了府邸,滿院屋子的燈都熄了,唯有正房的燭火還在亮著。
孔嬤嬤見大爺回門,立時將他迎進了屋裡,還親自端來銅盆伺候他洗漱更衣。
崔則明換下了朝服,甩手扔到了圓杌上。
「夫人歇下了?」
「還沒,就等著大爺回門呢。」
孔嬤嬤自以為是的一句話,令還在淨面的崔則明微微地怔了會兒神。
他扯過架子上的巾帕,擦拭了面上的水漬。
「怎麼夜裡總是你在伺候?」
「小丫鬟行事不夠機靈,恐會衝撞了大爺,管事大丫鬟白日裡在鋪子裡操持生意,值守不過來,老奴便到屋裡上值了。」
「端茶倒水的事都做不了,再小的丫鬟也不能用。」
崔則明扔了巾帕,冷冷地說了她道:「夜裡不用你伺候,留個小丫鬟在外室候著就成。」
孔嬤嬤回到侯府的大半年時日裡,還是頭回聽到大爺說出這麼暖心的話,動容地應承著:
「老奴……這就退下。」
崔則明掀開帳幔近到床前,見雲笈趴在床上歇著,手裡拿著那柄白絹地繡芙蓉團扇,正輕輕搖曳地往臀上送風。
「上藥了?」
雲笈的臀上塗抹了藥酒,正灼灼地燒著疼,聽到他輕笑的調侃聲,滿臉防備地回頭看他,憤然地道:
「莫要碰我。」
崔則明透過那輕薄若無的褻褲,看到了那腫起來的五指印,清晰得不止一處。
他搶過她手裡的團扇,好心地伺候著她,一下下地往她的臀上扇風,甚是張狂地說:
「便是碰了你,又能奈我如何?老實地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