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偷盜圖紙
沈寂雷霆手段，在宮門口就從阿七手裡接管了人證物證，程澈還沒到家，燕王的親衛已奉旨到程府抓人。
程懷遠、程王氏以及他們的心腹全被緝拿，程府亂作一團。
簽活契的下人們偷盜府中財物，捲款潛逃。有一些忠心的，牢牢守著府中庫房，等程澈這個主心骨回來。
沒有人注意到林芊芊，她帶著阿秀從汀蘭苑出來，穿過垂花門，繞過迴廊，往書房的方向走。
書房在程府東邊，是個獨門獨院。程澈平日在這裡讀書理事，閒人免進。
以往門口守著幾個小廝，任林芊芊好話說盡，諸多藉口，都不讓她進。
今日府內大亂，終於讓她找到了機會。
林芊芊推門進去。書房很大，整齊地打滿了書架，每日都有人打掃，收拾得很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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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案臨窗，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阿秀反手關上門，主僕二人站在屋子中央。
林芊芊緩步輕移，走到牆角那幅山水畫前，關山秋色，層林盡染。
她抬手，掀開畫，後面是一面平整的牆，看不出任何異常。
她的手指在牆面上摸索，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磚，按下去。
咔嗒一聲，牆面裂開一條縫，露出一道暗門。
林芊芊嘴角微微勾起，這個暗室，是連程澈和程懷遠都不知道的存在。
她讓阿秀在外面守著，側身閃了進去，密室不大，除了一口口裝滿金銀珠寶的大箱子，還有角落裡一個落滿灰塵鐵皮柜子，上了鎖。
她從髮髻里拔出一根細長的金簪，插進鎖眼裡，轉了幾下，鎖開了。
柜子里有幾隻匣子，幾本帳冊，還有一摞書信。她翻了翻，都不是她要找的東西。
最下面，壓著一隻扁平的檀木匣子。她打開，裡頭是一份圖紙，疊得整整齊齊，紙張已經泛黃，邊緣微微捲曲。
林芊芊展開圖紙，只看了一眼，便確認了。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她將圖紙重新折好，塞進懷中，又把匣子放回去，鎖好柜子，關上暗門，把山水畫復原。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屋子中央，理了理鬢髮，若無其事地帶著阿秀離開，主僕二人消失在程府。
桑榆剛回家，甜水井胡同便熱鬧起來。街坊鄰居探頭探腦地張望，看見一隊人馬從巷口浩浩蕩蕩地進來，打頭的是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太監，身後跟著八名宮女、八名內侍，還有兩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車上滿載箱籠。
隊伍在桑家門前停下，為首太監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揚聲喊道：「嘉懿郡主接旨——」
桑榆已換了身得體的衣裳，帶著沐顏、桑硯並一眾家人跪在院中。
太監展開明黃絹帛，尖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桑氏獻稻有功，利國利民，封嘉懿郡主，賜郡主府一座，位於城東梧桐巷。府中一切用度、僕從，按郡主規制配齊。著即日遷入。欽此。」
「臣女領旨謝恩。」桑榆叩首，雙手接過聖旨。她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隻荷包，遞給太監。「辛苦公公跑這一趟，一點心意，請公公喝茶。」
太監捏了捏荷包的分量，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郡主客氣了。郡主府那邊，內務府已經安排妥當，伺候的人也都就位了。郡主隨時可以搬過去。」
桑榆點點頭，又問了幾個關於府中規制、用度的問題，太監一一答了，態度恭敬得很。
送走了傳旨的隊伍，沐顏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輛滿載箱籠的馬車，「裊裊，我還以為你這些年在莊子上都是瞎折騰呢，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有本事？」
桑榆挽住她的胳膊，輕聲道：「阿娘，我說過，我會撐起這個家，給你和弟弟妹妹更好的生活。」
沐顏擦了擦眼角，點點頭。「好，好。我家裊裊真有本事，你如今是郡主了，還有自己的府邸。阿娘真替你高興。」
桑硯從旁邊鑽出來，仰著小臉問：「長姐，郡主府大不大？有沒有花園？我能不能去住？」
桑榆蹲下身，捏了捏他的鼻子。「大。有花園，還有練武場。你是我弟弟，當然能去住，我還要請師傅教你練武，送你去書院讀書。」
桑硯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桑榆笑著站起來，「阿硯想去，我這就帶你去看看。」
她看向沐顏，「阿娘，劉姨娘，妍妍，大家一起搬過去吧！」
沐顏搖搖頭，「這個二進的宅子我們挺好的，郡主府剛賜給你，你自己都還兩眼一抹黑，皇家規矩森嚴，我們去了怕惹出什麼笑話，給你添麻煩。」
她又俯身去哄，「阿硯乖，你長姐這兩日忙，等她那郡主府收拾好了，我們再去做客，現在你該去念書了。今天說什麼也得把三字經全部背下來。」
阿硯憋憋嘴，終究不敢違抗自己的娘親，垂頭喪氣地說，「好吧，長姐，你收拾好了一定要帶我去郡主府玩啊！」
桑榆捏捏他的小臉蛋，眯著眼笑道：「好，長姐知道了，阿硯要乖乖聽娘的話。」
午後，桑榆帶著阿七和十一，前往城東梧桐巷的嘉懿郡主府。
府邸是三進的院子，比甜水井胡同的宅子大了三倍不止。門口立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掛著「嘉懿郡主府」的匾額，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門內站著兩排僕人，看見桑榆進來，齊齊行禮。「參見郡主。」
桑榆點了點頭，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前院是會客的地方，正廳、偏廳、花廳，一應俱全。
中院是她的居所，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後頭還有一排後罩房。後院是個大花園，假山、魚池，亭台樓閣，一步一景。
桑榆最喜歡的，是蓮池上的那個湖心亭。
桑榆站在花園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丹桂香沁人心脾。
「阿七。」她喚道。
阿七上前一步。「屬下在。」
「你去找周管事，讓他去打聽打聽，程家那邊的事，燕王查得怎麼樣了。」
阿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桑榆到了中院，親自指了兩個房間，給阿七和十一居住，自己則在新宅子裡的豪華大床上，安安穩穩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