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各國求娶
生意開門紅,人手根本不夠用,桑榆從郡主府安排了許多婆子丫鬟去幫忙,才能勉強應付。
到了晚上,桑榆問哪些願意長期在巷子裡幹活,每月一兩月銀,還能得分紅。
重賞之下,幾乎所有人都願意去,郡主府只有一個主子,府里清閒,能多得一份收入也是好的。
剛開始的時候諸事不順,日子久了大伙兒便都有經驗了,很少再出岔子。
桑榆終於過上了每日坐著數錢的日子,不到半夜,盈利已經有了五百兩。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桑榆喜滋滋,這樣下去,再過兩個月,她所有的本錢就能收回來了。
而在她的忙碌中,使臣終於入京了。
朝堂上的氣氛,從未如此微妙。
東秦、西楚、南齊三國使臣同日入京,接風宴上請求與北離和親,求娶的還都是同一人——正是最近風頭大盛的嘉懿郡主。
年輕的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中跪著的三個使臣,面上帶笑,心裡卻明鏡似的。
什麼賀壽,什麼求親,不過是幌子。三國使臣同至,為的是同一件事——稻種。
桑榆獻上的那種畝產三倍的稻種,以及她後來交上的稻種培育之法,能讓北離再無饑荒之憂的稻種。誰得了它,誰就得了天下糧倉。
東秦使臣是個東秦太子,姓謝,名喚謝長淵,生得面如冠玉,一身青衫,風度翩翩。
他率先開口,聲音清朗如泉:「陛下,本宮仰慕北離風華,願與北離結秦晉之好。聽聞嘉懿郡主才貌雙全,本宮傾心已久,特前來求娶。」
皇帝還沒說話,西楚三皇子便站了出來。此人虎背熊腰,聲音洪亮如鍾:「陛下,我乃西楚三皇子,勇武過人,與嘉懿郡主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兩國聯姻,西楚願與北離永結盟好,共御外敵。」
南齊使臣最後一個開口,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陛下,本皇子不才,最是懂得憐香惜玉。嘉懿郡主若是嫁到南齊,必定享盡榮華富貴,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皇帝聽著這三個使臣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笑容不減,心裡卻已經開始罵娘。什麼傾心已久,什麼天造地設,什麼懂得憐香惜玉,不過都是衝著稻種來的。
桑榆獻稻種才多久?三國就同時到了。消息倒是靈通。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諸位遠道而來,朕心甚慰。只是,嘉懿郡主曾成過婚,不久前才和離,此事諸位可知?」
謝長淵微微一笑:「知道。郡主與程家和離,已是自由之身。我東秦不在意這些。」
西楚三皇子也道:「我西楚也不在意。郡主是奇女子,豈能以尋常禮法束縛?」
南齊七皇子笑眯眯地點頭:「正是正是。郡主獻稻有功,利在千秋。這樣的女子,嫁過人又何妨。」
皇帝放下茶盞,又道:「嘉懿郡主父親新喪,尚在孝中。此事諸位也知?」
謝長淵依舊不緊不慢:「知道。郡主至孝,令人敬佩。我東秦可以等。先定下婚約,待孝期滿了再成親也不遲。」
西楚和南齊也紛紛表態:「可以等,可以等。」
皇帝沉默了。他把這三個使臣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每一個字都滴水不漏。他們不在乎桑榆嫁過人,不在乎她在孝期,他們什麼都可以等。
他們要的,從來都只是稻種。
答應,就是把稻種拱手送人;不答應,就是同時得罪三國。北離雖強,也經不起三國聯手。
殿內的氣氛越來越微妙。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下傳來。
「陛下,臣有話要說。」
沈寂坐下皇帝右下方,穿著玄色蟒袍,腰懸長劍,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淡淡地掃了三國使臣一眼。
「哦,皇叔想說什麼?」
「臣仰慕嘉懿郡主多年,但臣之前征戰沙場,怕馬革裹屍,便未表明心意。原想若能凱旋歸來,再向郡主提親,誰料時不我待,等臣回到京城,郡主已經嫁給了程公子,臣只好把這份心意藏在心裡。」
守在殿外的程澈聽到隻言片語,目光如火,幾乎洞穿厚重的大門,將燕王焚燒殆盡。
「……如今郡主和離,臣已經向郡主表明心意。今日當著陛下和諸位使臣的面,臣想求陛下賜婚。」
殿內一片譁然。
燕王要求娶嘉懿郡主?那個從不近女色、殺伐決斷的燕王?
楚流楓站在文官列中,手指微微收緊。
三國使臣的臉色也不好看。他們想過北離會各種推辭,卻沒想到,北離的燕王會親自下場。
謝長淵最先反應過來,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燕王殿下仰慕郡主,令人感動。可殿下也說了,尚未賜婚。既是如此,那郡主便還是自由之身。本太子儀表堂堂,才華橫溢,未必不如殿下。」
西楚三皇子也跟上:「我勇武過人,與郡主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殿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可在情場上,未必能贏。」
南齊七皇子笑眯眯地點頭:「正是正是。我們都是各國的青年才俊,郡主喜歡誰,還得郡主自己說了算。」
沈寂的眼神冷了幾分。他正要開口,另一道聲音從文官列中傳出來。
「臣也想求陛下賜婚。」
楚流楓出列,一改平日的懶散,站得筆直。
「嘉懿郡主乃當世奇女子,臣心悅已久。」
殿內徹底炸了。燕王不夠,楚世子也來了。這兩個人,一個是皇帝的皇叔,手握十萬大軍;一個是曲陽侯府的世子,皇后娘娘的外甥。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壓死一片。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中這一團亂麻,頭都大了。
他想了半天,終於開口:「諸位對嘉懿郡主的心意,朕都知道了。只是這婚姻大事,終究要郡主自己點頭才是。」
他略做停頓,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
「這樣吧。三日後,朕在宮中設宴。請諸位想要求娶郡主的人,拿出自己的本事和誠意,郡主喜歡誰,朕便給誰賜婚。如何?」
謝長淵第一個應了:「陛下英明。」
西楚和南齊也紛紛點頭。
沈寂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楚流楓微微一笑,退回列中。
早朝散了。文武百官魚貫而出。
那三國使臣走在最前面,邊走邊低聲商議著什麼。
沈寂走在後面,腳步沉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楚流楓從後面追上來,與他並肩。
「殿下,您方才說,仰慕郡主多年?」
沈寂沒有看他。「嗯。」
「那到底是多少年?」
沈寂依舊沒有看他。「關你什麼事?」
楚流楓沉默片刻,笑道:「殿下,您這個人,太悶了,郡主未必喜歡。」
沈寂終於看了他一眼,「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嗎?」
楚流楓的笑容一僵。
沈寂已經大步走了出去,衣袂帶風,留下楚流楓一個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