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高昂安置費(求月票!)
陳二牛愣了一下:「啊?」
陳遠笑道:「去縣衙喝茶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陳二牛撓撓頭,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鐵杵放下。
陳遠帶著陳二牛,跟著孫主簿進了城。
縣衙在城東,三進的院子,門口蹲著兩個新打的石獅子,看著就氣派。
顯而易見這幾日周縣令在這府邸下了不少功夫。
進了大門,穿過一道影壁,就是二堂。
孫主簿把陳遠帶到門口,往裡一讓:「陳莊主有請,縣令大人在裡頭等著呢。」
陳遠這才邁步進去。
堂里一張大圓桌上擺著幾碟點心,一壺剛倒好的茶還冒著熱氣。
周縣令坐在主位上見陳遠進來,他站起身,笑呵呵地迎上來。
「陳莊主!久仰久仰!」
陳遠抱拳行禮:「草民陳遠,見過縣令大人。」
周縣令一把扶住他:「哎,陳莊主客氣什麼?坐坐坐!!」
陳遠被讓到客位坐下。
陳二牛站在他身後,體型高大,一眼就給周縣令不小的震懾。
周縣令看了一眼陳二牛,笑著問道:「陳莊主這位是?」
陳遠面不改色道:「家裡的下人,跟著來伺候的。」
周縣令點點頭,也沒再多問。
「陳莊主,嘗嘗這茶。這是我特地讓人從江南送來的雨前龍井,你們這可喝不著!」
陳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點頭:「好茶。」
周縣令笑著眯起雙眼。
「陳莊主喜歡就好。來來來,吃點心。」
陳遠則是沒有下一步動作,反而是放下茶杯看著他:「縣令大人今日叫草民來,不知有何吩咐?」
周縣令擺擺手:「哎,什麼吩咐不吩咐的?本官就是想認識認識陳莊主。我這剛來到雁北城,對周邊的一切還不熟悉,你這本地的莊主,本官一直沒機會見見,今日得閒,特意讓人去請。」
陳遠笑了笑,沒接話。
等了許久,陳遠這才等到周縣令這次叫他來目的。
周縣令笑道:「陳莊主的陳莊本官可是聽說了,收留了不少流民,辦得紅紅火火。本官身為一方父母官,看到治下有陳莊主這樣的能人,心裡高興啊!」
陳遠舉杯笑道:「大人過獎了,草民不過是想混口飯吃。」
周縣令哈哈大笑:「陳莊主謙虛了,這混口飯吃敢動那個東西,也是有點好膽。」
陳遠心裡一動,面上則是恭維的笑著。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終究是要有人闖的。」
周縣令笑呵呵道,完全看不出來喜怒哀樂:「那陳莊收留的流民可有戶籍?」
陳遠有些疑惑這周縣令明知道自己私自開採鐵礦,為何不質問,卻沒想到周縣令居然這麼問。
陳遠道:「大人,他們都是自願來幹活的短工,幹完就走,算不得常住人口。」
周縣令還沒說話,旁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短工?」
陳遠轉頭看去。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從屏風後頭轉出來,穿著灰布長衫,留著山羊鬍子。
他走到周縣令身邊,朝陳遠拱了拱手:「在下錢師爺。」
陳遠點頭拱手:「陳莊陳遠。」
錢師爺嘴角上揚。
「陳莊主說他們是短工?那為何有人住了一周還不走?」
陳遠看著他沒接話。
錢師爺往前走了兩步,繼續說:「按大宋律,住滿七日就算常住,需得交人頭稅。陳莊主收留的那些人,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吧?這兩個月下來,人頭稅可不少啊……」
陳遠明白了,合著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自己千算萬算,的的確確沒有想到人頭稅這一件事。
陳遠看著周縣令,說:「大人……那你是想怎麼算?」
周縣令擺擺手,笑呵呵道:「哎,錢師爺說話直,陳莊主別往心裡去。本官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
他頓了頓看向陳遠。
「這樣吧,陳莊主。陳莊現有的流民,一人交四兩銀子的安置費,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陳莊再招人,得先到縣衙報備。」
陳遠心裡冷笑。
一人四兩,他那陳莊現在少說一百號人,就是四百兩。
更何況若是朝著後續發展,百人都是最少的人數,至少要朝著五百人口發展!
這麼一來,這周縣令可是真的躺著賺錢啊!
這可比陳遠這煉鐵值錢多了!
他看著周縣令,嘴角微微上揚。
「大人,四百兩可不是小數目了。」
周縣令擺擺手不在乎道:「哎,陳莊主家大業大,這四百兩算什麼?再說了,交了這安置費,以後就沒人找陳莊主的麻煩了,多划算?」
「更何況以後若是陳莊主還要招工,那照樣還是有筆人頭稅呢。」
說到這裡,陳遠再傻也能明白,這合著把自己當作提款機呢!
錢師爺在旁邊陰惻惻地笑道:「陳莊主,這可是大人照顧你。若是換了別人,直接按律法辦事!這私收流民,偷逃人頭稅的罪名,那可不是幾百兩的事了!」
陳遠看著他,又看了看周縣令。
周縣令端著茶杯,笑呵呵的,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大人說得對,四百兩不多。」
周縣令眼睛一亮。
陳遠接著說道:「不過草民手頭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銀,希望大人寬限幾天,草民回去湊湊。」
周縣令哈哈大笑,站起身拍拍陳遠的肩膀。
「陳莊主果然爽快!行,本官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帶著銀子來縣衙,這事兒就算結了。」
陳遠站起身,抱拳行禮:「多謝大人。」
出了縣衙,陳二牛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問。
「老爺,真給四百兩?這得買多少肉啊!」
見到陳遠沒說話,陳二牛急了。
「老爺,那是四百兩啊!咱們累死累活幹這麼久,才攢了多少啊?」
陳遠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急什麼?」
陳二牛撓撓頭:「不急?那……那不給?」
「給是要給的,但怎麼給,給多少,什麼時候給,得我說了算!」
陳二牛聽得雲裡霧裡,撓撓頭,不敢再問。
陳遠往前走,心裡在盤算。
周縣令這一手,玩得挺狠!
但他陳遠,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