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賴三伏法
這天，賴三正蹲在東段城牆的拐角處，趁人不注意從袖子裡摸出一根炭筆，在一塊還沒砌上去的石料背面畫了幾道。
一個親兵從側面繞過去裝作搬石料的樣子，發現了賴三的舉動之後，當即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幹啥呢？！」
此話一出，賴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使勁想把手抽回去。
可那親兵畢竟是李西川身邊的人，他的手像一對鐵鉗一樣握住了賴三的手腕，任憑賴三如何發力他都是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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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的三個親兵也同時圍上來，將賴三按倒在地。
賴三正打算說他們四個欺負人，就看到趙班頭帶著人趕了過來。
他在賴三的身上搜了搜，片刻之後就從他懷裡摸出一張粗紙！
只見那粗紙上歪歪扭扭畫著雁北城的城牆，東段、南段、北段各標了一個圈，圈旁邊還寫著幾個字，跟鬼畫符一樣。
但趙班頭還是憑藉著自己的經驗認出了這些字的內容，那就是標註的城牆厚度和高度！
人贓並獲之後，趙班頭瞪了他一眼。
「怪不得陳莊主讓我們盯著你不要打草驚蛇，原來你居然是個狗腿子！」
說罷，趙班頭便讓人把他帶回了陳莊，李西川的親兵們則是前去通知了李西川。
賴三被押到議事廳的時候，陳遠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李西川坐在旁邊，兩隻手交叉在胸前，看著賴三被他的親兵們給押了進來。
賴三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裳，腳上的皮靴已經蹭掉了不少皮，但還是能看出來底子不薄。
雖然賴三的臉上全是灰，頭髮也亂成一團，看著像個流民，但那雙手白白淨淨的，怎麼可能像是靠賣力氣吃飯的人？
陳遠並沒有著急說話，而是端著茶杯慢慢喝了兩口，試圖給賴三施加一些心理壓力。
賴三跪了一會兒見沒人理他，便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沒想到正好對上李西川的眼睛！
李西川目光如炬，嚇得賴三打了個哆嗦，立馬把頭低下去了。
片刻之後，陳遠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緩緩開口說道：「叫什麼名字？」
「賴……賴三。」
「哪裡人？」
「永安城的……」
陳遠點了點頭，「還算是說了實話，我早就派人盯著你了，之所以問你這些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說謊而已。」
聽到陳遠這話，賴三當即呼吸急促了起來。
什麼叫他們早就派人盯著自己了？難不成自己的行為早就被人給發現了？！
見賴三慌了，陳遠便繼續問道：「誰讓你來的？」
聽到陳遠這話，賴三便不吭聲了。
「不說話？是覺得我們沒查到你背後的人？」李西川眼神冷漠地盯著他。
議事廳內頓時陷入到了一陣沉默當中，見賴三沒有回答的打算，陳遠便再次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我給你一杯茶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如實回答，我們要是不了解你在幹什麼的話，會這麼大費周章地把你抓回來嗎？」
陳遠一邊說一邊開始喝起了茶，「等我的這杯茶喝完之後，你要是還一個字都不打算說，那你也就不用再說了！」
賴三抬頭看了眼陳遠，發現這傢伙好像是來真的，喝茶的動作一點兒也不慢，甚至還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該不該說呢？說了的話韃子那邊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但要是不說的話，眼前這幾個好像也不是什麼善類啊！
就在賴三還在猶豫的時候，陳遠已經咽下了嘴裡的最後一口茶。
只見他先是用旁邊的手帕擦了擦嘴，最後便冷哼了一聲。
「硬骨頭？那我就得看看你到底有多硬了！」
陳遠看了眼一旁的陳二牛，陳二牛當即心領神會，上前一步，然後便一把揪住賴三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起來，拖著往外走。
賴三見狀，以為是陳遠沒耐心問了，當即腳在地上亂蹬，鞋都蹭掉了一隻，嘴裡不斷地喊著饒命，似乎只要自己這麼做了，陳遠就真的會饒他一命似的。
陳二牛並沒有理他，而是一直把他拖到城牆上。
此刻已經到了傍晚時分，遠處的太陽漸漸落了下去，李西川讓人點了幾支火把插在垛口上，火光照得周圍一片通明，但是城牆下卻是漆黑一片，顯得十分嚇人。
陳遠讓陳二牛把賴三拎到城牆邊上，半個身子懸在外面，下面是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夜風吹過城牆的嗚嗚聲。
賴三往下一看，褲襠當場就濕了。
「你……你們打算幹什麼？」
陳遠冷笑了一聲：「看不出來嗎？這新建的城牆本來是我們為了抵禦外敵的，但是考慮到這裡還沒開過光，所以打算用你的血先來祭拜一下！」
「既然你不打算說，那我們也就懶得問了，你就好好把你肚子裡那點人盡皆知的秘密留著給閻王爺聽去吧！」
話音剛落，陳二牛便拎著賴三的領口往外伸了伸，賴三能感覺到自己的屁股都已經離開了城牆，當即大喊道：「我說！我說！我全說！只要你們能饒我一命，我全都說！」
聽到這話的陳二牛看向了陳遠，見他對自己點了點頭，這才把賴三給拎回來，一把扔在了地上。
賴三四肢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就連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
「是……是韃子！他們給了我銀子，讓我來雁北城摸清楚城牆的情況，他們要從最薄的地方攻城，還有那兩個缺口……都是他們要我重點關注的對象！」
「他們什麼時候來？」李西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十……十五天，他們說十五天之後大隊人馬就到！讓我畫好圖在城外五里亭的石板下面壓著，到時候他們來取！」
陳遠上前一步，追問道：「還有沒有別人？！」
「沒了！就我一個！真的就我一個！」
說罷，賴三當即便跪在地上，開始磕起了頭：「大爺饒命！我也是被逼的！我不干他們就要殺我啊！」
陳遠沒理他，而是扭頭看向李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