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又搞小動作的鄭縣令
見狀，陳遠說什麼也要留他吃頓飯。
趙世榮雙手抱拳，「那就謝過陳莊主了，我也嘗嘗你們陳莊的手藝！」
溫靈韻讓灶棚那邊加了兩個菜，又燙了一壺邊城春。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邊吃邊聊，桌上的菜不多，只有一碟花生米、一盤炒雞蛋和一碗燉白菜，再加了一碟切開的鹹鴨蛋而已。
面對這簡陋的一餐，趙世榮倒也不嫌棄，大口吃得挺香。
酒過三巡之後，趙世榮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了對面的陳遠。
「陳莊主，我們青石城最近出了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看到趙世榮臉上凝重的表情，陳遠愣了一下，隨即給他倒了杯酒：「趙老闆，但說無妨，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能幫的我絕對會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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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你們雁北城新來的鄭縣令，他派人來到了我們青石城。」
說到這裡，趙世榮的聲音下意識低了幾分，「他找的是趙家鐵匠鋪最大的對頭，馬家鐵器鋪！」
陳遠端著酒杯的手沒有動，他沒想到趙世榮嘴裡的事情居然還跟鄭縣令有關……
這傢伙現在明知他有把柄在自己手上，還要去搞小動作，莫非是為了給張家表忠心？！
陳遠不動聲色地問道：「談了什麼？」
「不清楚，那人去了馬家鋪子待了大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馬家東家親自送到門口，臉上帶著笑。」
「我在青石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馬家那老東西什麼脾性我最清楚，能讓他親自送到門口的，不是來了大客戶就是來了靠山。」
趙世榮頓了頓，「陳莊主，這姓鄭的繞開趙家去找馬家，打的什麼算盤，我想您應該比我清楚。」
陳遠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沒有接話。
趙世榮也沒有再往下說，而是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藉口說自己還有事就要走。
送走趙世榮後，陳遠站在莊門口看著馬車走遠，站了好一會兒，直到塵土徹底散了才轉身往回走。
可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讓人叫來了瘸小七。
「派人去盯緊青石城的馬家鐵器鋪，鄭縣令那邊也盯著，別讓他再搞小動作了。」
瘸小七應了一聲，沒有立刻走，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老爺，聽風閣的人最近在永安城發現了一件事。」
陳遠看了他一眼。
「鄭縣令不只接觸了鐵器商，還私下見了永安城縣衙的人。」
瘸小七壓低聲音，緩緩開口說道：「昨天他又去了一趟，一直到今天剛回來，這兩趟加起來，他足足在永安城待了快三天的時間。」
陳遠眉頭微蹙。
「見了誰？」
「還不清楚，但是孫啞巴正在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那家茶館的夥計的嘴巴比較嚴，我們之前問什麼都不肯說，看樣子無非就是想要銀子而已……」
此話一出，陳遠原本就皺起的眉頭變得更難看了。
「一個茶館的夥計胃口有多大？他要的銀子咱們給不起？」
瘸小七搖了搖頭，有些猶豫地說：「倒也不是，主要是我知道陳莊最近收入不好，所以我給下面的人說原來那種花錢買消息的行為能減少就減少。」
見狀，陳遠忍不住嘆了口氣。
「都怪我，連帶著陳莊上下都得跟著一起省錢，你們就別省了吧，消息這東西本來就值錢，而且咱們要想活下去的話，免不了需要大量的消息……」
還沒等陳遠這話說完，瘸小七便打斷了他。
「沒事，老爺，沒了銀子我們聽風閣照樣能拿到消息，我已經讓孫啞巴去蹲守了，應該很快就能從那個夥計嘴裡套出話來。」
陳遠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議事廳。
而事實證明瘸小七的話沒說錯，他們聽風閣的確能做到不花銀子也能拿到消息。
可瘸小七帶回的消息卻比陳遠預想的更棘手。
鄭縣令這段時間不只是見了馬家鐵器鋪的東家，還有那永安城縣衙的孫主簿！
孫啞巴蹲了三天才摸清楚底細，把消息一條一條寫在紙上送到瘸小七手裡。
瘸小七拄著拐杖到議事廳的時候，那張紙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墨跡都有些模糊了。
他在路上反覆看了好幾遍，生怕有所遺漏。
陳遠接了過來，看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孫主簿是永安城專管商稅核定的主簿，雖然這官不大，但手上的實權卻不小。
永安城是雁北城最大的貨物出口地，陳莊的鐵器和酒大半都是從那裡往外走的，鐵器走北門，酒走東門，兩條路都要經過永安城的地界。
孫主簿要是卡一下過境稅，那陳莊的貨出城的成本就得翻倍，到時候陳莊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鄭縣令和孫主簿是在永安城一家不起眼的茶館裡見的面。
茶館開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裡，雖然門臉不大，但進去之後卻別有洞天，而且後院還有單獨的雅間，隔音好，說話不怕人偷聽。
兩人坐了一個多時辰，走的時候孫主簿親自把鄭縣令送到門口，態度殷勤得不像是對一個推官該有的樣子。
瘸小七在旁邊補了一句：「孫啞巴說兩人喝了一壺茶，中間換了一壺，茶錢是鄭縣令付的。走的時候孫主簿臉上笑眯眯的，像是得了什麼好處。」
「鄭縣令上馬車的時候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但孫啞巴看見他上車之後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借著車簾的縫隙看了兩眼，又塞回去了。」
陳遠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
「繼續盯著，把孫主簿那邊的底細摸清楚，在永安城待了多少年，跟誰走得近，經手過哪些事，一樣都別漏，最重要的是這種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乾淨的事情，記得都打聽清楚。」
瘸小七應了一聲，拄著拐杖出去了。
讓陳遠沒想到的是，還沒等瘸小七打聽到那個孫主簿的底細，幾天後孫主簿就以「交流戰後重建經驗」的名義，帶著兩個隨從從永安城過來了！
鄭縣令親自帶人在縣衙設宴款待，席面上擺了幾道菜，不算豐盛但也不寒磣，畢竟圍城剛過，縣衙的庫房也緊，能拿出這些東西已經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