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驚鴻刀法
女鬼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比那些人聰明多了。」
秦天沒說話，刀身金芒更盛。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秦天握緊開山刀，純陽血脈在體內瘋狂運轉，刀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的心跳很快，但眼神冷靜如冰。
「小天子，」林薇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難得的正經，「這玩意兒是D-級，你才F級巔峰。正常情況你死定了。」
「我知道。」秦天在心裡應道。
「但她被你之前的符籙擊傷了，鬼氣不穩，實力至少掉了三成。這才有一戰的可能。」
秦天嘴角微微勾起。這就是他敢動手的原因。定身符加天雷符，兩記狠的，換來了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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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歪著頭看他，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你比那些人聰明。但也更蠢——明知道打不過，還要來送死。」
「打過才知道。」秦天說。
女鬼笑了，笑容陰森可怖：「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揮，無數黑色的絲線從她身上爆射而出，如同活物般扭曲著，鋪天蓋地纏向秦天！那些絲線細如髮絲，卻散發著濃烈的腐臭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秦天眼神一凝，不退反進！他手中的開山刀化作一片寒光——
驚鴻·飛雪！
這一招是他從無數次對戰中總結出來的，專門對付群攻。刀光如飛雪飄零，連綿不絕，以極快的頻率連斬同一片區域，最適合斬斷這些難纏的絲線。
一瞬間，他連斬十八刀，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那些黑色絲線上！刀鋒過處，絲線崩斷，化作黑煙消散！
但絲線實在太多，仍有幾根纏上了他的腳踝。一股刺骨的陰寒瞬間侵入體內，仿佛無數隻冰冷的手在往下拽他。秦天體內純陽血脈一震，金色光芒從腳踝處爆發，那幾根絲線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漂亮！」林薇在腦中大喊，「小天子帥呆了！不過你砍絲線幹嘛，直接砍她本人啊！」
秦天沒理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射向女鬼！
驚鴻·掠影！
這一招講究後發先至，抓住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出刀，看似同時，實則快一線。秦天在生死邊緣磨鍊了五年，最擅長的就是這種時機把握。
刀鋒直取女鬼脖頸！女鬼瞳孔一縮，鬼氣瘋狂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漆黑的盾牌！
「鐺——！」
開山刀斬入盾牌，砍進去一半，卡住了。女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反手一爪抓向秦天胸口！那爪子上覆蓋著濃稠的黑氣，指尖如刀，散發著腐臭的氣息！秦天棄刀，抽身疾退！但慢了半拍。
「刺啦——！」
胸口衣服被撕開三道口子，皮肉翻卷，鮮血湧出。但純陽血脈瞬間發揮作用，傷口處金光閃爍，血很快就止住了。
「哎喲！」林薇心疼地叫了一聲，「疼不疼小天子？要不要老娘出來幫你？」
秦天滿臉黑線：「……你怎麼出來？」
女鬼見他受傷，得勢不饒人，一揮手，無數怨魂從她身後的虛影中撲出！那些怨魂面目猙獰，發出刺耳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撲向秦天！
秦天咬破左手食指指尖，殷紅的鮮血湧出，瞬間泛起金色光芒。他抬手一掌拍出——
純陽掌印！
金色的掌印在空中炸開，所過之處，怨魂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悽厲的慘叫聲中，那些怨魂化作黑煙，消散無形。但女鬼的本體已經趁這個機會欺近到他面前！
距離不到兩米，她抬起手，一根漆黑如墨的尖刺在掌心凝聚，直刺秦天心臟！太快了！來不及躲！
千鈞一髮——
「小天！她空門大開！去抓她的胸！快！」
林薇的聲音在腦中炸響，差點把秦天震懵。
「……什麼？」
「抓胸！快去抓！很大！抓著一定很爽！」
秦天手一抖，差點沒站穩。但身體的本能反應比他腦子快——他猛地側身一閃，那根黑色尖刺貼著他胸口擦過，刺破了衣服，卻沒傷到皮肉。同時他眼角餘光掃過——女鬼因為前沖，胸口確實暴露。
要是不說還好，這一說讓他怎麼可能去抓？他一腳踹在女鬼小腹上，借力拉開距離！
女鬼被踹退幾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人剛才為什麼手抖了一下？明明可以趁機反擊，卻只踹了一腳？
「小天你幹嘛不抓！」林薇在腦中繼續嚷嚷，「多好的機會！老娘都替你著急！那麼大！抓一下又不吃虧！」
秦天咬牙：「……閉嘴！」
女鬼穩住身形，眼中黑芒閃爍。她雙手結印，四周的鬼氣開始劇烈翻湧，化作無數面鏡子，懸浮在半空中！鏡子裡，開始浮現出各種恐怖的畫面——
有秦天前世父母慘死的場景，有他被霸凌的畫面，有他獨自舔傷口的孤獨……那些最痛苦的記憶，被一面面鏡子映照出來，從四面八方包圍著他！這是邪祟的精神攻擊，專門攻破心防！
秦天眼前一花，看見鏡子裡的父親被鬼物撕咬，母親倒在血泊中，他想衝過去，卻動不了——
「小天子！」林薇一聲厲喝，把他從幻境中拽了出來！
「左邊！她腰上有破綻！打她腰！」
秦天來不及多想，驚鴻·掠影向左斬出！刀光一閃！
「噗——！」
女鬼腰間被斬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鬼血噴涌而出！她慘叫一聲，倒退數步，那些鏡子瞬間破碎消失。
秦天這才看清：女鬼剛才的攻擊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左邊——那裡隱藏著另一根黑色尖刺，正準備從側面偷襲。如果不是林薇提醒，他已經中招了。
「薇姐……謝了。」秦天喘了口氣。
「那是！」林薇得意揚揚，「老娘雖然愛看熱鬧，但關鍵時刻絕對靠譜！不過小天你真的不考慮抓一下嗎？真的很大……」
秦天：「……」
女鬼捂著腰間的傷口，臉色猙獰。她沒想到這個區區F級的人類這麼難纏。而且腰間的傷口有一層金色的能量在持續破壞，鬼氣無法讓傷口癒合。
「你……該死！」
她徹底怒了。鬼氣全開，身後那個扭曲的虛影暴漲數倍，無數人臉在裡面瘋狂掙扎！四根比之前粗大一倍的黑色尖刺在她周身凝聚，分別對準秦天的頭顱、心臟、咽喉、後心！
「去！」
四根尖刺同時射出，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秦天眼神一凝，躲不開了。
那就——硬接！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僅剩的神聖之力瘋狂湧出，純陽血脈運轉到極致！開山刀上金光暴漲，刀身開始顫抖，發出嗡鳴！
驚鴻·無痕！
這一招是他驚鴻八刀中速度最快的刀法。以極大消耗為代價，瞬間斬出九道刀光，封鎖所有方向。無痕之意，就是敵人無處可逃，連痕跡都留不下。
九道金色的刀光從刀身上炸開，如同孔雀開屏，向四面八方斬去！
「鐺鐺鐺鐺——！」
刀光與尖刺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四根尖刺全部被斬斷，化作黑煙消散！而九道刀光還有三道余勢不減，斬在女鬼身上！
「啊——！」
女鬼慘叫，身上多了三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鬼血狂噴！她踉蹌後退，撞在天台欄杆上，身後的虛影劇烈顫抖，幾乎要崩潰。
但秦天也不好受。驚鴻·無痕消耗巨大。這一刀下去，他體內的神聖之力空了七成，整個人一陣發虛，臉色蒼白。
「小天子加油！」林薇又開始嚷嚷，「砍她！對！砍她左邊！右邊也砍！哎喲你這一刀偏了！差一點就砍到屁股了！話說這女鬼屁股也很大，娶回家肯定能生兒子。」
秦天嘴角抽搐，但手上沒停。趁女鬼重傷，他欺身而上——
女鬼靠在欄杆上，喘著粗氣。她身上的鬼氣已經稀薄了大半，傷口處黑煙直冒，顯然受了重傷。但她也看出來了——秦天快沒力氣了。
「你……很強……」她嘶啞著說，「但……你殺不了我……」
秦天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手，咬破舌尖，一口純陽精血噴在開山刀上！
「噗——！」
金色的血液灑在刀身上，瞬間融入其中。開山刀開始劇烈顫抖，刀身爆發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之強，甚至驅散了四周的鬼氣，照亮了整個天台！
女鬼臉色大變：「這是什麼能量？」
驚鴻·一閃！
這一招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人刀合一，將全部力量集中在一點，追求一擊必殺。閃，既是快如閃電，也是一閃即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天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斬向女鬼！女鬼拼命凝聚鬼氣，在身前形成一面又一面的盾牌！黑盾層層疊疊，足有五層！
刀光過處——
第一層，碎！
第二層，碎！
第三層，碎！
第四層，碎！
第五層，碎！
「噗——！」
金色的刀鋒斬入女鬼肩膀，從鎖骨一直砍到胸口！黑色的鬼血狂噴，半邊身體幾乎被斬開！
「啊——！」
女鬼發出最後的慘叫，鬼氣瘋狂外泄，身後的虛影徹底崩潰！但同時，她拼死反擊——一根黑色尖刺從她掌心射出，貫穿了秦天的左肩！
「噗！」
秦天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擊飛出去，摔在地上。開山刀脫手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鐺」的一聲插在地上。
然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