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修者聯盟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課桌上投下一片金黃。
秦天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閉著眼睛，似乎在打盹。講台上，數學老師正在講三角函數，粉筆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響。
教室里很安靜。或者說，是那種詭異的、壓抑的安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嬉鬧，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偶爾有目光偷偷瞟向最後一排那個靠窗的位置，然後又飛快地移開，生怕被注意到。
昨天的事，所有人都記得。趙鵬沒來上學。張磊鼻樑上貼著紗布，低著頭坐在角落裡，一整天沒抬過頭。李浩和王凱也沒來——據說嘴裡被木板劃破的傷口還在腫著，說話都疼。周妍更是直接請了長假，說是「身體不適」。
而那個煞星，正「睡」得很香。
「小天子，」林薇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慵懶的笑意，「你這是上課睡覺還裝得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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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沒理她。他確實在「睡覺」——但那是表象。體內，功法正在緩緩運轉，吸收著空氣中游離的神聖力量。
神聖力量無處不在，只是濃度極低。普通人感應不到，但驅鬼人可以。他引導著那些稀薄的能量順著經脈流轉，一圈，兩圈，三圈……
很慢。慢得像用吸管喝乾一個湖泊。一個上午過去，體內的神聖力量只增加了一絲絲。那點量，甚至不如吸收一枚F級鬼核的百分之一。
「嘖，」林薇砸了咂嘴，「你這吸了半天，跟沒吸一樣。」
秦天在心裡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啊，不用鬼核修煉，就是這樣。」
下午繼續。數學、語文、英語、物理……一節課接一節課。秦天始終保持那個姿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老師不敢管，同學不敢問，再加上他本來就是學霸。就這麼讓他「睡」了一整天。夕陽西斜時，體內的神聖力量終於又增加了一絲。
聊勝於無。
放學鈴響起。秦天收拾書包，正準備離開，教室門口突然進來一個人。
趙鵬。
他胳膊上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臉上的淤青還沒消乾淨。但表情卻異常諂媚，臉上堆滿了笑，快步走到秦天面前。
「天哥！」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昨天還被打成那樣，今天就來叫「天哥」？
趙鵬卻像完全沒看見周圍的目光，點頭哈腰地說：「天哥，昨天是我不對，我媽說了，非要請你吃飯，給你賠禮道歉。你看能不能賞個臉？」
態度誠懇，語氣謙卑，挑不出任何毛病。秦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作死，就不會死。」林薇在腦中懶洋洋地說，「自作孽，不可活呀。」
秦天點頭，淡淡道：「好啊，走吧。」
趙鵬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隱藏得很好，連忙在前面帶路：「車在外面，天哥這邊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身後，全班同學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看起來很高檔。趙鵬殷勤地給秦天打開后座的門，待秦天上去。又拉開副駕駛的門，自己坐進去。
秦天坐進去，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車啟動，駛入車流。趙鵬透過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後排。秦天閉著眼，一臉悠閒，像是在享受空調。他咬了咬牙。
斷掉的手臂好像又疼了起來。車越開越偏，離開市區，駛向郊區的方向。秦天始終沒睜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麼。
趙鵬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但想到後面準備的那些人，又壯起膽子。他冷笑一聲，心裡想：再能打又怎麼樣？今天讓你知道什麼叫背景！
車在一片廢棄廠房前停下。趙鵬率先下車，臉上的諂媚徹底消失，換上陰冷的笑容。他回頭看著車門，等著看秦天驚慌失措的樣子。
車門打開，秦天慢慢下來。他掃了一眼周圍——破舊的廠房，荒涼的野草，遠處是連綿的農田。然後看向對面。
對面站著一群人。為首的正是趙鵬的母親，穿著一身名貴皮草，手指上鴿子蛋大的鑽戒在夕陽下閃閃發光。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眼神陰冷。
她身後，站著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這些人不是普通混混——他們站姿挺拔，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雙臂抱在胸前，看秦天的眼神就像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喲，」林薇在腦中吹了聲口哨，「小天子，這陣仗不小啊。那些人不簡單。」
秦天在心裡應道：「嗯，是修者。」
修者。
這個詞，在華國乃至整個藍星，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隨著靈異爆發，空氣中除了神聖之力，還出現了另一種能量——靈氣。沒有人知道靈氣是怎麼來的，有人說是藍星的自救，有人說是某個未知存在的饋贈。總之，靈氣復甦了。一部分人有天賦的人可以吸收靈氣修煉，成為修者。
修者的等級，和驅鬼人對應：
F級，稱為「武者」，是人間武力的巔峰。這個層次的修者，已經可以徒手碎石，以一敵十。
E級，對應修真者的「練氣期」。體內產生真氣，可以外放傷人。
D級，築基期。肉身強化，真氣凝實，可御氣短暫滑翔。
C級，金丹期。真氣凝結成丹，壽命延長，實力翻天覆地。
B級，元嬰期。可元神出竅，感知範圍極大擴展。
A級，化神期。接近傳說中的仙人，舉手投足間有莫大威能。
但修者的靈氣對鬼怪的傷害有限，同樣等級的修者對上鬼怪往往要吃大虧——這一點他也清楚。因為鬼怪的本質是陰邪之物，只有神聖之力才能天然克制。
那修者有什麼用？
這個問題，秦天前世其實沒太想明白。他只知道修者存在，偶爾也會在任務中遇到。至於修者具體負責什麼，他一個散人，沒興趣也沒渠道了解。
「修者是對付人的。」林薇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
秦天一怔。隨後想到了什麼。那個在林小雨事件中第一次出現在他認知里的組織，極端、瘋狂、反人類。
「大同會？」秦天說道。
「對，就是那幫瘋子。」林薇繼續說，「他們再怎麼扭曲、再怎麼瘋狂，本質上還是人類。修者的靈氣，打人可是實打實的疼。」
「所以修者聯盟，就是專門對付大同會的主力。」
秦天點點頭。原來如此。
「說到這個，」林薇話鋒一轉，「華國有三大部門——修者聯盟，主要對付大同會；酆都，咱們驅鬼人的總部，兩者兼顧；還有一個鬼器事務研究所。」
鬼器事務研究所。這個名字秦天不陌生，之前林薇用系統分析那面鏡子的時候，就科普過那個地方——專門研究鬼器，分析功能、副作用，死亡率不亞於一線驅鬼人。
「那地方，比另外兩個部門都重要。」林薇說。
秦天挑眉：「為什麼？」
「修者聯盟和酆都，雖然上限高，但下限也低。」林薇解釋道，「只要有修煉天賦，能吸收靈氣或鬼核，就能成為修者或驅鬼人。基數大，人才不缺。」
「但鬼器事務研究所不一樣——那裡下限高，上限更高。需要絕頂的智慧、奇思妙想的腦迴路、不怕死的精神才能擔任。」
「他們用人造的鬼器，為修者提供了對抗鬼怪的可能。用鬼核和神聖材料製作的武器，修者用靈氣激活後，可以對鬼怪造成可觀的傷害。」
「沒有鬼器事務所，修者對上鬼怪就是送死。沒有鬼器事務所，酆都也拿不到那麼多武器裝備。」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
「一把合適的武器，一件合適的道具裝備，有時候完全可以扭轉一場戰鬥的結局。」
「對了，」林薇想起什麼，「人造鬼器和天生鬼器，用法還不一樣。」
秦天：「怎麼說？」
「人造鬼器，官方做的那些，絕大多數供給修者聯盟用。修者用靈氣激活，就能對鬼怪造成傷害。性能穩定，沒副作用，但絕大多數威力也就那樣。」
「天生鬼器就不一樣了——就是鬼怪死後掉的那些玩意兒，比如你那面鏡子。這種東西，大部分都適配驅鬼人。你用神聖之力驅動，能發揮出比修者用靈氣激活強得多的威力。」
她頓了頓：「所以那面鏡子在你手裡，比在修者手裡有用得多。當然，副作用也你得自己扛。」
秦天點點頭。難怪鬼器事務研究所那麼重要——他們不僅為修者造武器，還要分析天生鬼器的用法，讓驅鬼人能安全使用。
「所以那地方，重要性甚至超過修者聯盟和酆都。」
秦天默默記下。他想起自己那柄誅邪——可成長型鬼器，殺鬼越多越強。如果有合適的裝備，確實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