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凌霄
收完錢，秦天轉身朝那群修者走去。那群人還躺在地上哀嚎，有幾個勉強爬起來，看見秦天走過來，嚇得連連後退。有人腿一軟又坐地上了，有人捂著傷處往後爬，看秦天的眼神就像看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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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沒理他們，徑直走到修者首領面前。他還單膝跪在地上，整條手臂還在發抖，拳頭上皮開肉綻，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染紅了一小片地面。但抬起頭時，眼神里沒有求饒，只有不甘和倔強。
「我學藝不精，被你打了，沒有任何怨言。」他咬著牙說，聲音沙啞，但硬氣得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秦天挑眉——這人倒是有骨氣。修者首領繼續說，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但是我大師兄一定會為我報仇的！我大師兄凌霄，一定會來找你！到時候——」
「凌霄？」
秦天愣了一下，打斷他：「逍遙門的凌霄？」
修者首領也愣住了，臉上的決然變成驚愕，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你……你認識我大師兄？」
秦天沒回答。他站在那裡，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畫面——
前世那一次。另一個城市，夏城東郊。那是一次大型靈異降臨事件，鬼氣肆虐，數十人被困。他是驅鬼人，前往處理。到了現場才發現，還有另一撥人——修者聯盟的。
其中為首的那個，一身白衣，手持長劍，氣質出塵，飄飄欲仙。但笑起來卻格外爽朗，看見他就招手：「兄弟，一起？我叫凌霄，逍遙門的。」
那就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之後的事，歷歷在目。兩人聯手殺進鬼巢，背靠背浴血奮戰。凌霄替他擋了一記偷襲，鬼爪在他背上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愣是咬著牙沒吭聲，反手一劍斬斷那鬼物的腦袋。他救了差點被鬼物貫穿的凌霄，一刀逼退圍攻的鬼怪。
三天三夜，終於把那群鬼怪全部清除。事後一起喝酒，凌霄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你這人實在，我喜歡！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後來他們一起做過很多次任務，殺詭異，殺邪祟，互相救了對方好幾次命。凌霄豪爽仗義，不拘小節，從不計較誰出力多誰出力少。兩人喝過酒，打過架，背靠背流過血。那是他在春城為數不多的過命朋友。
「小天子？」林薇在腦中疑惑地問，「怎麼了？認識？」
秦天回過神來。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沒想到，這一世還沒見面，就先遇到了凌霄的師弟。他看著修者首領，擺了擺手：「既然是凌霄的師弟，這次就放過你們。」
修者首領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你……你真放我們走？」
秦天沒回答，只是看著他，收起笑容，正色道：
「但是記住——修者是為了保護弱者，保護民眾，而不是恃強凌弱。如果今天我不是有點本事，你們想過會對我造成多大傷害嗎？」
修者首領低下頭，滿臉慚愧。他沉默了幾秒，低聲說：
「是……是我欠了他們家一個人情，一時糊塗。趙鵬他媽以前幫過我一個忙，我家困難的時候，她出過錢。這次她找上門來，我不好意思拒絕……是我錯了。」
他抬起頭，看著秦天，眼神誠懇：
「這次之後，我會向大師兄懺悔，保證不再幹這種事。」
秦天點點頭，擺擺手：「去吧。」
修者首領掙扎著站起來，對秦天拱了拱手，然後招呼那群殘兵敗將：「走！」
那群人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有人回頭看了秦天一眼，眼神複雜，然後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暮色里。
秦天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前世的朋友，這一世還沒見面，就先放了他們師弟一馬。不知道凌霄那傢伙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
「小天子，」林薇在腦中問，「那個凌霄，是你前世的兄弟？」
「嗯。」
「過命的交情？」
「對。一起殺過鬼怪，一起喝過酒，他救過我，我也救過他。」
「嘖，」林薇咂了咂嘴，「那這一世，還得再認識一回。」
秦天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還愣在原地的趙鵬母子。趙母還靠在車門上，兩腿發軟，臉色慘白。趙鵬扶著車門，臉上的汗還沒幹，看秦天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隨時會變臉的怪物。
「別看了。」秦天說，「送我回去。」趙鵬愣了一下。
「難道還讓我走回去？」秦天挑眉。
趙鵬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是是是！天哥您上車！您上車！」
他親自拉開車門，用手護著車門框，那姿態比伺候親爹還恭敬。
趙母也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鑽進副駕駛，嘴裡還念叨著：「司機！快！快！開回市區！穩著點開！千萬別顛著天哥！」
司機一腳油門，車飛快地駛離這個是非之地。
秦天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陷入沉思。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行卡——五十萬。最好能買一棟獨棟別墅，有院子，有空間，方便活動。
但2016年春城的房價，最便宜的獨棟別墅也要五百萬左右。這點錢，連首付都不夠。
然後是藥材、補品，調理身體。吸收第一枚鬼核時，身體素質越好，覺醒後的根基就越強。以後的花費只會更多。
五十萬，差得太遠了。得想想，有什么正經的賺錢路子。
「小天子，」林薇在腦中開口，「想啥呢？」
「想怎麼賺錢。」
「喲，終於開竅了？」林薇來了興致，「要不要考慮去地下拳場打兩場？你這身手，肯定賺得多！」
秦天嘴角抽了抽：「那種地方，不允許修煉者去。」
「啊？還有這規矩？」
「默認的規矩。」秦天說，「修煉者下場，就沒普通人什麼事了。所以地下拳場有共識——修者和驅鬼人不許參賽。被發現的話，麻煩不小。」
「嘖，真沒勁。」林薇嘟囔，「那你自己想轍吧。」
車平穩地駛向市區。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紅，把整個城市染成了暖色調。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汽車的鳴笛聲，孩子的笑鬧聲，交織成一片生活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