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現場教學
踏入醫院大門的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身後的警戒線、探照燈、士兵的呼喊，全部被隔絕在外。眼前只有昏暗的走廊，閃爍的日光燈，以及無處不在的血色霧氣。空氣冷得刺骨，混雜著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柳妍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攥緊手中的驅邪符，感覺那符紙微微發燙，像是活過來一樣。
「別慌。」秦天的聲音很平靜，「跟緊我，三步之內。」
柳妍冰點頭，緊緊跟在他身後。就在這時，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體內的神聖之力，竟然在緩慢地流失。雖然速度很慢，但確實在一點一點地散逸。
柳妍冰臉色一變：「秦先生，我的力量……」
「我知道。」秦天眉頭微皺，「這是鬼域的力量。」
他環顧四周那些翻湧的血霧，心中快速分析。B級鬼物不可能擁有鬼域——那是紅衣的專屬。但這裡明明有類似鬼域的特性，說明這股力量不是來自那隻進階的鬼物，而是另有源頭。
「大同會。」他低聲說，「果然手段通天，能製造這等規模的減益鬼域。在這片血霧中，普通人會持續散逸精血和靈魂，修者散逸靈氣，驅鬼人散逸神聖之力。實力越強，散逸速度越慢——但即便如此，時間一長也會被活活耗死。春城之中，竟然隱藏著大同會這等層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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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林薇在腦中感嘆，「大同會這幫瘋子，真他媽狠。這是要把整個醫院的人都獻祭給那個大傢伙。」
秦天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誅邪。就在這時，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大型靈異降臨事件——春城第一醫院。】
【參與並解決核心問題，獎勵按貢獻度計算。】
秦天腳步不停，完全無視。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母親。
他對柳妍冰說：「跟我來，走樓梯。路上會有鬼物，你跟著看，能學多少學多少。」
柳妍冰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唐刀。那是一柄做工精良的唐刀，刀身細窄略帶弧度，刃口閃著寒光，刀柄纏著深藍色的細繩，顯然被人精心保養過。這是離開辦公室時，她順手從收藏櫃裡拿的。這個女人從小喜歡劍道，練了十來年，收藏了幾把好刀，雖然沒實戰過，但底子確實有。
秦天看了一眼那柄刀，邊走邊問：「有基礎？」
柳妍冰點頭：「從小學劍道，練過一些。」
「夠用了。」秦天說，「路上自己感受。」
兩人沿著樓梯向上。
剛拐過二樓轉角，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花板上撲下來！
那是一隻F級物理系遊魂，身形扭曲，面目模糊，伸著慘白的爪子抓向柳妍冰。
柳妍冰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金光一閃——
「噗。」
遊魂被一刀斬成兩半，化作黑煙消散。秦天的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又不知何時已經歸鞘。
「F級遊魂，最弱的。」他腳步不停，繼續向上，「物理系，特點是偷襲。反應快一刀就能解決。」
柳妍冰努力記住他的話，小跑著跟上。三樓拐角處，兩隻半透明的影子突然從牆壁中鑽出，發出刺耳的尖嘯。那聲音直往腦子裡鑽，讓人頭暈目眩。
「F級精神系遊魂。」秦天的聲音依舊平靜，身形已經沖了出去，「精神系的會攻擊心神，穩住就行。它們肉身弱，近身就死。」
話音未落，刀光連閃，兩隻遊魂瞬間消散。柳妍冰感覺腦子一暈，但咬緊牙關穩住心神，那眩暈感很快退去。她小跑著跟上秦天的步伐，不敢落後半步。
「驅鬼人的等級對應鬼物：F級遊魂，E級邪煞，D級惡鬼，C級猛鬼，B級厲鬼，A級紅衣。物理系的鬼怪稱為詭異，精神系的鬼怪稱為邪祟。」秦天一邊快速上樓一邊說，「你現在F級，能對付同級的遊魂，小心點也能應付E級的邪煞。再往上別逞強。」
柳妍冰默默記在心裡。四樓，走廊更長，光線更暗。
前方出現了幾隻鬼物——兩隻F級遊魂在走廊中間漫無目的地飄蕩，一隻E級物理系邪煞蹲在角落裡，渾身覆蓋著慘白的骨刺，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秦天腳步不停，徑直衝向那幾隻鬼物。
「看好！」
他刀身一轉，整個人旋轉半圈，刀光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弧，斬向那兩隻遊魂！
驚鴻·迴旋——這一式適合被包圍時使用，旋轉斬擊，攻防一體。
兩隻遊魂當場崩碎，化作黑煙。那隻E級邪煞咆哮著衝來，骨刺如林，速度極快。秦天不退反進，人與刀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間穿透了邪煞的身體！
驚鴻·穿雲——極致的速度和穿透力，專門破防。
邪煞胸口出現一個大洞，轟然倒地。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十幾秒。柳妍冰看得目不轉睛，心中拼命記住那兩式刀法的軌跡。
就在這時，側面走廊里突然又衝出一隻E級精神系邪煞，正好擋在柳妍冰面前。它半透明的身形散發著陰冷的寒氣，張牙舞爪地撲來。
秦天餘光瞥見，腳步沒有停下——但他也沒有走遠，保持在三步之內，隨時可以出手。柳妍冰心中一緊，但本能讓她握緊刀迎了上去。她想起秦天說的話——精神系肉身弱，近身就死。
她咬牙向前，一刀斬在邪煞身上！刀身穿過半透明的軀體，沒有實體感，但邪煞發出一聲慘叫，手臂上出現一道裂痕，黑煙直冒。柳妍冰眼睛一亮——能傷到！
邪煞暴怒，反手一爪抓來。柳妍冰側身躲過，反手又是一刀，斬在邪煞腰間。
第二道裂痕。
邪煞尖叫著後退，柳妍冰抓住機會追上，第三刀、第四刀……雖然動作笨拙，出刀也慢，但每一刀都砍在同一個位置。
第五刀落下時，邪煞的身形終於崩碎，化作黑煙消散。
柳妍冰站在原地，大口喘氣，渾身冷汗，但眼中滿是興奮。
「喲！」林薇在腦中吹了聲口哨，「小天子，這丫頭可以啊！第一次實戰就能殺E級邪煞？雖然出刀慢，但那幾刀全砍一個地方，腦子好使！」
秦天微微點頭，繼續向前走，嘴裡說道：「不錯。雖然出刀慢，但知道砍同一個位置，腦子可以。有些人天生就是戰鬥的材料，別人練一輩子都趕不上的天賦。你是那種人。」
柳妍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快步跟上。她撿起掉落的鬼核，小心收好。
兩人繼續向前。四樓的走廊越來越長，鬼物也越來越多。秦天的腳步始終沒有停下，但他的聲音一直在前方傳來：
「注意看那隻D級物理系惡鬼——它攻擊前會先弓身，那是蓄力的前兆。」
柳妍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隻惡鬼弓起身體，下一秒就猛撲過來。秦天側身讓過，一刀解決。
「那隻D級精神系惡鬼在釋放幻術——穩住心神，別被幻覺騙。」
柳妍冰腦子一暈，眼前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但她咬緊牙關不去理會，幾秒後幻覺消失，那隻惡鬼已經被秦天斬殺。
「遊魂成群出現時，先殺領頭的——領頭的一死，剩下的會亂一陣子。」
秦天衝進一群遊魂中，刀光一閃，領頭的那隻當場崩碎，剩下的幾隻果然混亂起來，被他輕鬆收割。柳妍冰拼命看著、記著，不敢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她發現，秦天雖然一直在戰鬥，在講解，但腳下的速度從未放緩，始終在向著四樓東側前進。那些擋路的鬼物，只是順手解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