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不是很能耐嗎？
沈毅辰的力氣使得很大。
五指死死扣在蘇錦的小臂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針織衫，指甲幾乎陷進皮肉里。
「沈總這酒還沒醒透？」
蘇錦右腳往後撤了半步，穩住重心。
她左手已經伸進包里，指尖觸到了那個涼颼颼的金屬管。
「你現在撒手，還能留點臉面。」
「臉面？我還要什麼臉面！」
沈毅辰猛地拽了一下，聲音拔高，震得旁邊樹上的鳥飛了一片，「那是我們沈家的百億項目！你這輩子都賺不了這麼多錢！」
「現在霍煜洲撤了資，銀行明天就要收我的樓……」
蘇錦聽得耳朵都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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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正要按開關。
空氣里突然炸開一聲悶響。
一道黑影從蘇錦身後橫插過來，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沈毅辰還沒看清來人，手腕處就傳來一聲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咔嚓。
「啊！！」
沈毅辰的喉嚨里擠出一聲變了調的長嚎。
整個人脫了力。
隨即，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霍煜洲單手捏著沈毅辰的虎口，五指收攏，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沒鬆手，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著，上半身紋絲不動，黑色的長風衣垂在腳踝處。
「霍、霍煜洲……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毅辰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另一隻手想去掰，卻根本碰不到霍煜洲的衣角。
「手不想要了，我可以用其它法子幫你卸了。」
霍煜洲的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起伏，卻讓人格外冷顫。
他手腕往外一折。
沈毅辰又是一聲慘叫，額頭直接磕在柏油馬路上。
「老闆。」
後方停著的越野車裡，幾個保鏢迅速下車，把周圍的路口封住。
霍煜洲這才撒了手。
他沒看地上的沈毅辰，而是轉過身，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塊熨燙平整的真絲手帕。
他拉過蘇錦的右臂。
「髒了。」
霍煜洲捏著手帕，一下一下地擦拭著蘇錦剛才被沈毅辰抓過的衣袖。
他的動作很慢，眼神專注。
仿佛在擦一件落了灰的貴重寶物。
蘇錦想抽回手。
「霍總，衣服回去洗洗就行。」
「洗不乾淨。」霍煜洲沒抬頭，繼續磨蹭著那截袖子，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嫌棄，「一股垃圾味。」
地上的沈毅辰緩過一口氣，捂著斷掉的手腕，掙扎著想爬起來。
「蘇錦……你真的……你真的跟他勾搭上了……」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死死盯著霍煜洲的後腦勺。
「霍煜洲，你別得意！她今天能為了錢甩了我，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
霍煜洲突然轉身。
他沒等沈毅辰把話說完，大步邁過去，抬腳尖踢在沈毅辰的下巴上。
沈毅辰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翻了半圈，重重撞在車輪上。
「沈總這腦子長在腳後跟了？」
霍煜洲走到他跟前，兩手插進兜里，腳尖在沈毅辰的西裝褲腿上蹭了蹭。
「還是沈家那點家底，讓你覺得你能在這兒指指點點？」
「你……你撤資的事，沈家不會善罷甘休……」
「善罷甘休？」
霍煜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彎下腰，視線平視著沈毅辰那張扭曲的臉。
「沈氏剩下的那點股份，我看了看，也就夠買幾塊墓地的。」
霍煜洲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沈毅辰的臉頰上拍了拍。
「三天。」
「三天內，我會清空所有跟沈氏相關的交叉持股。」
沈毅辰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你要做空沈家？」
「沈總誤會了。」
霍煜洲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袖扣。
「沈家這種爛攤子，還不值得我動手『做』。」
「我只是想看看，沈總從『沈總』變成『沈乞丐』的時候，蘇虞兒還會不會往你身上掛。」
「蘇錦！」沈毅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衝著蘇錦喊。
「你別聽他的！只要你給我錢，專利我也不要了！」
「你可以回來繼續當沈太太，沈家少奶奶的位置還是你的！你知書達理——」
啪！
霍煜洲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得沈毅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知書達理？」
啪！
又是一個。
「沈太太？」
啪！
第三個耳光落下時，沈毅辰的嘴角裂開了，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臉皮確實厚，打得我手疼。」
霍煜洲甩了甩右手，轉頭看向蘇錦。
臉上那股狠戾勁兒瞬間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皮沒臉的委屈。
「蘇小姐，你看，為了護著你，我這手都紅了。」
蘇錦看了一眼他那隻幾乎沒留紅印子的手，又看了看地上已經快暈過去的沈毅辰，把包帶往肩膀上提了提。
「霍總辛苦了，回去擦點藥，晚了怕是都要癒合了。」
霍煜洲嘿嘿笑了一聲，也不覺得尷尬，直接拉開邁巴赫的車門。
「上車。順路送你去研究院。」
蘇錦看了一眼路邊已經開始聚集的圍觀人群，沒拒絕，彎腰鑽進后座。
霍煜洲跟著坐進來，隔板升起。
外面，幾個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把沈毅辰拎起來，扔進了旁邊的草叢裡。
沈毅辰趴在草地上，臉貼著泥土，聽著邁巴赫發出的低沉轟鳴聲逐漸遠去。
他顫抖著手，從兜里摸出手機。
屏幕已經裂了，但在光線下還勉強能看清。
他翻到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指尖沾著血，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那是霍家三叔，霍鎮海。
在京圈裡出了名的紈絝色狼，平日裡最看不慣霍煜洲在霍家說一不二。
之前沈毅辰在一場聚會中，偶然留下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餵……霍三叔嗎？」
沈毅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陰冷。
「我是毅辰。我這兒有個極品……清北的學霸，連您那侄子霍煜洲，都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濁的笑聲。
「哦？那小子開竅了？」
「三叔，這女人手裡有百億的專利，人長得更沒話說。」
「霍煜洲現在把她藏在酒店，您要是能把這人搶過來……不僅是專利，霍煜洲的臉也就丟盡了。」
沈毅辰聽著電話里霍鎮海貪婪的喘氣聲，嘴角慢慢裂開。
霍煜洲，你不是很能耐嗎？
我就不信你在自家親長輩面前，還能當得成這個護花使者！
專利是我的，蘇錦……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把你推到那個老色鬼的床上去！